平安蔬菜加工中心本來就已經規模不小了,從第一期廠房,到第二期廠房,到現在第三期廠房投入使用,區域已經占據高川開發區小半個區域了。
龍山和馬鞍鄉兩鎮十五六萬畝的溫室大棚蔬菜,收獲之后都會運輸來這里進行清洗,挑揀,加工,包裝,運輸等等的工序才會出售。
所以這已經是一個年產量接近上千萬噸的一個集合加工,倉儲,運輸為一體的加工企業。
但是從之前來說,業務還是單一一點。
只做蔬菜的加工。
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平安農場在農產品上多元化的發展,也會形成一種裙帶效果的,所以加工中心也必須要進行產品加工多元化的準備。
養殖這方面,需要屠宰,冷凍,包裝,運輸等等的工序。
另外平安農場除了種植蔬菜,現在也種植水果,水果的包裝更加重要,特別是高檔水果,不管是藍莓,草莓,櫻桃,都是屬于高檔水果,是送禮的最佳產品。
所以想要做高檔食材,必須要配備有高檔的包裝。
還有,平安農場現在已經開始對之前油茶樹種植的項目介入了,因為平安寨的低產油茶樹嫁接改良品種取得了效果,現在很多地區都在效仿。
而油茶樹的種植,就會牽涉到一個產業,那就是油茶籽的加工,簡單來說,就是榨油,這一塊利潤,自然不能放開。
龍山的山茶油長之前并不大,但是隨著兩次推進,如今的規模也算是看得過去了,針對平安蔬菜加工中心而言,自然是小大小鬧,但是對必縣里面的企業,那也算是一個比較有規模的榨油廠了。
還有平安農場已經進入茶葉行業,石龍茶業就是平安農場主控股的,茶葉的加工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單單是這些農產品加工業發展起來,足以讓平安蔬菜加工中心在擴大好幾倍才行。
之前是分散。
但是現在,為了提高效率,也為了集中管理,所以他已經準備把所有加工行業都合并起來了,以平安蔬菜加工中心為主。
直接就做成一個平安農產品加工中心。
這個加工中心要是做成了,日后平安農產品只要集中精力在種植養殖的生產上就行了,加工這一塊就完全放心了。
當然,想要做成,也沒有這么簡單的,首先就是這個扛把子,扛不扛得住。
趙鑫有些成長。
這一點,趙犇不否認,而且還是成長非常明顯的,他正在從一個普通農村青年轉變成為一個企業負責人。
但是能不能扛得住整個加工中心,那就還是二話了。
別說趙犇,連趙鑫自己都忐忑不安,實在沒有信心,他苦笑著對著趙犇說道:“三牛,你還是把我給撤了吧,不然我早晚會出問題的,到時候那就是真丟臉了,丟了自己的臉沒問題,可丟你的臉,我就難受了!”
“我不在乎是什么丟臉不丟臉的!”趙犇擺擺手,微笑的說道:“誰都是一步步的來的,一步登天的事情,想想就好了,不可能的,突然坐上這個位置,背著這么大的責任,心里面沒信心,我知道,可你也別把事情想的這么嚴重,你什么情況,大家都清楚,既然能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必然是經過所有人的博弈之后的結果,讓你一個高中都沒有畢業的人,去當一個大企業的首席執行官,CEO,本來就是強人所難的事情,在這個位置上你就算是小心翼翼,也很難不犯錯,但是犯錯才是正常,我只是讓你有一個心里準備,扛這么大的事情,得有犯錯的決心,也得有犯錯之后應對的能力,而且你還要有一個心里準備,加工中心這一塊,短時間之內,肯定是你擔著的,其他人沒有一個人合適坐在這個位置上,必須是你!”
“為什么?”
趙鑫不是很懂了:“平安農場不都從外面招人嗎,CEO是許登,CFO是杜千秋,其他的副總,部門總監,大半都是從外面請回來的人才,平安蔬菜加工中心也是可以這樣安排的?”
他是在沒有太大的信心,現在這種情況都是非常吃力了,他每天感覺自己都要小心翼翼,首先自己不讓自己犯錯,還要怕別人抓自己小辮子。
這樣下去。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會有些心力憔悴。
換一個負責人。
他當個副總什么的,壓力都不會這么大,而且可以慢慢學東西,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比別人差很多,但是總得有一個過程吧。
他需要的是這個過程,一個慢慢成長起來的過程,而不是一下子就好好像飛起來那樣,腳不著地,不踏實,不安全,還有就是不夠自信。
趙犇卻搖搖頭,回答他:“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平安農場和平安蔬菜加工中心的性質上本身就是不一樣,平安農場是我們平安寨的平安農場,但是平安蔬菜加工中心不是,這是我們和渠道商博弈之后的一個結果,也是未來會產生風暴的一個戰場!”
趙犇平靜的說道:“準確來說,這是我們和外面那些企業合作的一個紐帶,這個紐帶看上去可有可無,事實上是非常重要了,有沒有它,我們都或許會達成合作,但是合作必然是互相提防的,而有了平安蔬菜加工中心這個緩沖帶,我們誰都能輕松很多!”
他頓了頓,才繼續的說道:“平安蔬菜加工中心必須我們自己做主,但是我們又不能太強勢,簡單來說,我們要把這么多的企業完全連接起來,要做到最后拍板說話的是我們,又要做到不能讓他們感覺我們好像對它們可有可無的隨便,所以這個執掌加工中心的人,至關重要!”
他掰著手指,數起來:“首先,這個人必須是我絕對信任,百分之一百不會背棄我,不會背棄平安農場的利益!”
“第二,這人能力和性格都不能太差,能力太差,容易被架空,性格太差,容易惹事,平安蔬菜加工中心,必須要一個安穩,才能保證加工業的護航!”
“第三,這個人的能力還不能太強,不能強到壓住所有人,這樣會被他們聯手孤立平安農場,吃虧的是集團!”
“……”
趙犇一點一點的掰扯下來,最后雙手攤開,非常直接的說道:“我身邊來說,符合這個條件的,數來數去,就你一個了!”
趙鑫除了是他堂哥,能代表他之外,關鍵是性格也很好,能有足夠的包容力,未必能讓加工中心高速發展,但是絕對能讓加工中心安安穩穩。
如果換了趙焱來。
那又不一樣了。
就趙焱的脾氣,這加工中心肯定是不到三天兩頭的就要干架,到時候大大的影響內部團結,影響工廠內部發展。
“你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自己這么重要的!”趙鑫的確被鎮住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特點,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最大的優點就是多了一個好像趙犇這種傳奇人物的弟弟,這也讓他一步登天,坐上了很多人寒窗苦讀,又是上大學,讀研讀博,甚至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受苦挨白眼的留學的精英人才,都坐不上的位置。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太多的作用,他辛辛苦苦,勤勤勞勞的為趙犇守住加工中心,只是覺得自己能當好這個吉祥物,倒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讀書讀不成,也不算是特別聰明的人,性格還顯得有些優柔寡斷的,屬于那種難成大器的人。
所以他還是覺得自己無足輕重的。
可現在被趙犇這么一說,他倒是覺得,自己原來還是有些用處的。
“當然!”
趙犇笑著說道:“哥,別否認自己,你很重要的,特別是對于平安蔬菜加工中心來說,那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取代你的!”
這話有些過的,但是也是事實。
想要大家認可,又想要大家放心,還要是趙犇最信任的人,這數來數去,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趙鑫不干的話。
這平安蔬菜加工中心,說不定還要趙犇自己擔著,即使如此,也很難讓人放心,他要是投注更多的精力在這里,其他的企業也會陸陸續續的投注很多精力下來,到時候不是促進企業發展,而是首先在加工中心進行一場內部權力和影響力的爭斗。
沒辦法,加工中心現在就是平安農場和所有合作企業的紐帶,正所謂臥榻之地豈能讓別人鼾睡,大家都有這種意識,大家都想要把握住這個咽喉。
自然而然就是加大滲透,加大斗爭的力度,為了奪權,甚至會拖后腿什么的,這種事情,肯定是層出去不窮,甚至最后影響所有農產品的加工和出售。
“可我還是有些擔心!”
趙鑫苦笑:“這么多加工業的業務都合并在一起,我怎么可能管得過來的!”
“哥,讓你當CEO,不是當苦力,你要學會用人!”
趙犇笑著提醒起來:“看上去很麻煩的事情,其實你只要用對人了,那就是非常簡單的人,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情,事半功倍!”
“說的輕巧!”
趙鑫嘆氣:“我以前還有些無知者無懼的,可我看的書越多,看到的案例越多,了解的事情越多,越感覺自己就好像在走鋼絲,任何企業,往往一個決定的錯誤,就是巨大的損失,甚至會到破產的階段,你們都說做企業只要學會用人就行,可用人哪有這么簡單,人心隔肚皮,有能力的你未必敢用,你想用的又未必敢信任,想要去信任嗎,又害怕人心隔肚皮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所托非人!”
這算是他這一年多時間的感悟吧,學多了點知識,見識也多了,心里面總會有一些無奈而又特別的感受的。
“這本身就是一門很大的學科,有些人學了一輩子都學不會,別說你了,我不也是這樣嗎,我和你是一樣的,你擔心的,我也擔心,可擔心沒用的,該做的還是要做!”趙犇聳聳肩,對于趙鑫的感悟和抱怨,他心領神會啊,因為他也經歷過,甚至現在還在精力。
用人的學問哪有這么容易能學會啊。
就說平安農場來說,當初用方鈞,用杜千秋,那都是無可奈何之下的決定,用對的,擔心以后,用錯了,擔心眼前就會崩。
手下的人又擔心沒本事,又擔心本事太好,心太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少不了爾虞我詐的。
企業說到底就是大家在一個鍋里面吃飯,吃飯之前的燒水煮飯,得大家一起燒鍋,辛苦之后才有飯吃,這就少不了誰少干活了,誰多吃飯的問題了。
企業管理,有時候也是很復雜的一門學科。
趙犇沉聲的說道:“哥,有點信心,我相信你的,這事情,只有你能做的最好,你就當幫我,現在是關鍵時候,我手中拿著那是將近上百億的訂單,這一塊的業務必須合并,而且要短時間之內出效率,不能有任何差錯!”
“我盡力!”
趙鑫咬咬牙,他這人有些軸,為自己可以沒有太多的信心,有些自卑,但是要說到幫忙,為了被人好,比如為了自己的弟弟能好,他是能豁出去,拼了命的。
“這就對了!”趙犇笑了。
就要這樣,先壓一壓,再鼓勵一下,然后用私人感情再要挾一下,他哥完全就上當了,沒有二話的。
未來這將會是一個大火爐,說句不好聽的,趙鑫就是在這火爐上烤著,可有些話沒說錯的,就只有他才能擔起來這個責任。
只要趙鑫還在位置上一天,誰都不會多想,藤原衡美他們也不敢多插手,快馬超市,石泉生鮮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可一旦換人,就會給人一些希望,到時候說不定就出亂子了。
就在趙犇還想要和趙鑫繼續嘮下去的時候,電話響起來了,他拿起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魏大狐貍。
這魏大狐貍自然是縣府的那一個,能全程把趙犇吃得死死的人。
他直接接通了。
“哎呀,我的老領導,什么風把你的電話給吹來了!”
趙犇夸張的奉承者。
沒辦法,這老狐貍多狡猾啊,少奉承一下,都容易讓他給挖坑,他一直都磨刀霍霍的向著趙犇,希望能從他身上最少刮下來一層油來做火把,點燃金和的農業發展道路。
“你小子不聲不吭的干了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會主動給我們通通氣啊!”
在縣府的辦公室里面,幾個領導都聚集在一起,看著魏進安打電話。
這事情畢竟讓他們有些心驚膽跳。
他們還是先和趙犇求證一下。
“我干了什么啊!”趙犇裝糊涂:“我最近挺老實的!”
“少給我裝!”
魏進安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先撇開你們平安農場在國際農交會上大殺四方的事情,就說,那訂單,真的還是假的?”
“這能假嗎?”
趙犇笑著回應:“領導啊,這可是白紙黑字簽下來的,具有法律效應的,誰違約,誰得陪一個底朝天的!”
“也就是說,你們真的拿回來的上百億訂單?”
“這個……”
趙犇想了想:“未必有這么多,但是最少有八九十億吧!”
外貿訂單就十億美刀了。
相對而言,內部市場的更多一些,特別是蔬菜這方面,有了知名度,不知道多少企業想要成為渠道銷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