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犇學生時代的荒唐事情,那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楚,他是屬于那種,讓老師又愛又恨的孩子,成績好,但是不是好孩子,能帶來榮譽,可闖禍是免不了的。
而在他的成長路上。
總有些人是平凡而偉大的給了他幫助。
趙犇覺得。
老丁算是這樣的人吧。
所以趙犇心里面盤算著,以后要對老丁好一點,不能老坑他了,于是乎他開口:“丁老頭,要不我給你介紹個老伴吧!”
“我抽死你這小兔崽子!”
丁老頭二話不說開始提起扁擔抽人。
總歸是好心錯付了。
讓丁老頭惱羞成怒的抽了一頓之后,趙犇死心了,這老家伙,就是不能對他太好。
新生注冊,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的。
趙犇就在旁邊東奔西跑的。
一會找這個。
一會帶學生去找教室找宿舍。
這勞動力,算是被用到了極致,估計也只有三中,能把他這高端戰(zhàn)斗力當成了廉價勞動力來的用了,他還甘之若飴的。
忙碌了一上午。
趙犇顯得有點疲憊,但是那感覺還蠻好的,他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新生,走進了向往的校園,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來了,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初自己一個人來報到,那學校老師的熱情。
中午吃飯的時候,好不容易坐下來,沒吃兩口,秦明月就被抓壯丁了,她這校長,今天是不得閑了,趙犇自己吃飯了,不過很快馮平就坐在他對面了。
“姓馮的,膽子肥了是不是,誰都敢坑,坑一下學生老師也沒說你啥了,連校長都坑!”趙犇看到馮平,那是沒什么好臉的。
“趙老大,你說話講證據(jù)啊,我什么時候坑校長了,再說了,要是老秦校長,我還有那么一點點小心思,小秦校長,你當我傻啊,我坑你都敢,我敢坑她!”
馮平叫冤了。
“少來,你那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又陰又鬼,不知道跟誰學的,做事情永遠都茍著,能讓別人出面的,自己那是打死不出面,以前上學的時候多敞亮一個人啊,你看看,現(xiàn)在成啥了!”
趙犇指著他腦袋數(shù)落。
這家伙,為了他那個魔鬼班的學生,是魔怔了,硬生生把秦明月拉出去當擋箭牌,坑了中學的,還要坑一中的,這鍋都讓秦明月出面給扛下來了。
秦明月就已經(jīng)在火堆上烤著了,這是添柴加火,非要這把火燒的更旺盛一些。
“那我小胳膊小腿的,有事情不讓校長上,那中學的校長,一中的校長,有一個是好糊弄的嗎,我這段位,我親自上的話,不得一二三四五,直接變死老虎了嗎?”馮平有點小委屈:“再說,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們兩個教的,那陰險毒辣,是你教的,那做事情詭譎的讓人摸不著腦袋,那是秦老師的風格!”
“感情還是我們的錯了!”趙犇氣的要開他腦袋了。
“反正人是你們教出來的,現(xiàn)在做事情什么風格,你們要負主要責任!”馮平耍無賴的說道:“我這高三二十七班,剩下的事情,你得幫我解決!”
“解決什么,解決你好不好!”
“那倒是不用,解決一個老師就行!”
“鋤頭磨好了,瞄準誰了?”
“高一有一個數(shù)學老師,那賊厲害了,但是就是不提拔上來了,我覺得,她的風格,教我們班數(shù)學,肯定是最好的!”馮平賠笑的說道:“你給我吹吹枕頭風,讓校長把她提上來,好不好啊!”
“滾蛋!”
趙犇腦袋差點要抓破了,怎么感覺自己身份就變得怪怪的:“一個破學校而已,秦明月上位了,我還成外戚了,你當我吃軟飯的,還能吹枕頭風!”
“差不多吧!”
馮平樂呵呵的說道:“小秦校長主意最正,和老秦校長相比,強勢太多了,基本上是有她說,沒我們說的余地的,你算是少有一兩個能讓小秦校長改變主意的人!”
“再不滾蛋,我一碗湯潑你身上了!”
趙犇惡狠狠的說道。
“好吧,這事情咱們擱一邊先,另外還真有事情讓你幫忙!”馮平改變策略,先把小事情放一邊,把大事情解決先。
“說!”趙犇有氣無力,他們魔鬼班怎么就出了馮平這一號,不要臉不要皮的呢,夭壽啊。
“我們班有幾個學生,家里面還是比較困難的,生活費比較緊張,為了他們能拉近和同齡人之間的生活水平,我打算給他們拉點幫忙,捐款是不可取的的,可以讓他們自食其力,提前接觸社會的壓力,你們平安農(nóng)產(chǎn)品加工中心在縣城的加工廠,崗位好,待遇好,非常搶手,沒點關系都進不去,廠里面給我們幾個臨時工的位置!”
“你瘋了吧!”趙犇白了他一眼:“高中的時間多緊張啊,不到吃不下飯的地步,誰敢把這寶貴的時間挪出來打工啊!”
現(xiàn)在哪里還有打工的余地啊。
今時不同往日了。
高三都是拼命的時間,家庭但凡還有一點希望,都不會讓打工這個概念,在高三的孩子身上孵化出來了。
“人和人是不同的!”
馮平笑著說道:“當初你和小秦校長提出魔鬼班的概念,是以魔鬼精神走出光明之路,但是人生又不是只有學習考試,更多的還是做人的道理,你當初不也是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嗎,道理從來不是我教給他們,他們就能記得住的,得讓生活去教會他們,我寧可讓他苦一點,累一點,總歸還是想讓他們心里面公平一點……”
他教學生,瘋是瘋了一點,但是不一定是求成績的,如果是求成績,就應該如同趙犇當年,真正的把人往死里面折騰,他更希望教育出來的學生,能思想正,步入社會的時候,扛得住社會的壓力。
不是所有人都是趙三牛的。
好像自己這樣。
平平凡凡,當個老師。
實在不行,安安穩(wěn)穩(wěn)打一份工,也是一條出路。
哪有這么多聰明人的。
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平凡的,可平凡不代表普通的,把握自己的人生路,走出自己的困境,那么平凡的人生,也能走出屬于自己的特點。
這是他的概念,那么他教學生,也不會單單求一個分數(shù)線。
“你這老師,還真有模有樣的!”
趙犇目光看著如今的馮平,有些感概:“我們所有人在高中時候的夢想,都是虛的,那時候想不了這么遠,上了大學,走出了社會,都不過只是隨波逐流而已,在自己曾經(jīng)所夢想的道路上,不是走偏的,就是走岔路了,而你,一直能從讀書的時候,就堅定你的夢想,理念,十分難得啊,雖然你那個時候,想要當老師的想法,大概也就是抽我一頓,和秦老師平起平坐而已,可你還真成功了!”
馮平這老師,或許經(jīng)驗還差了點,但是在很多地方,他已經(jīng)做的比大部分老師都要好了,他算是把自己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經(jīng)歷,甚至所有的心思,落在了他每一個學生的身上。
“別扯東扯西的,能不能幫忙?”馮平能讓趙三牛這樣的人給耍了嗎,那套路太熟悉了。
“幫不了!”
趙犇有點扯不過了,熟人不好打發(fā)啊,只能回答:“不是不能,是不敢,你有本事向我們家秦老師申請,不然我私自幫你,我不用活了!”
他認同馮平的教育理念是一回事,可這事情上插手,秦明月能把他直接掛成風干了。
“就是小秦校長不準,我才找你,你能不能振一振夫綱啊!”馮平無語。
“說的好聽!”
趙犇白了他一眼:“振夫剛也得先是夫,就我們家秦老師這么有性格的女孩子,我提一下夫剛這詞語,她能把我趕出去,什么愛情,什么男人,都是次等的,事業(yè)才是她的追求!”
秦明月這種姑娘,那是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原則的,在男人和事業(yè)原則選擇,男人靠邊走。
“果然,靠你是沒希望的,我還白瞎了,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馮平非常無情的甩臉而去。
趙犇那個氣,不是看他有點人模狗樣的老師形象,就在這里揍他一頓,打到他變成豬頭了。
………………
下午。
一個新的校場上。
這個新校場在新校區(qū),位于以前三中校區(qū)的西北位置,是兩個四百米環(huán)形跑道,還有一個正規(guī)主球場,七個籃球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校場,能容納全校上萬學生。
高一,高二,高三。
還有一個初中部。
這實驗中學絕對是整個梁州,不,甚至是秦南地區(qū),學生最多的一個中學了。
而且全部換上了新校服,新校服和舊的校服不一樣,以前的校服,是藍白交替縱膈的,而新校服,在紅色為主色,間隔上藍色的,顯色更加精神很多。
開學典禮你也就那樣,升旗,唱國歌,校長上臺發(fā)言。
這個校長上臺發(fā)言,才是最關鍵的。
站在臺下,目光看著臺上,秦明月那聲音激昂,在萬千學子面前,讀出了自己的宣言,讀出了未來的目標,更是喊出了這個學校的內核。
那太陽底下,年輕的女子,在夢想的指引之下,綻放出她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這一刻。
趙犇有些夢幻一般的不現(xiàn)實。
畢業(yè)才多少年啊。
秦明月都當校長了。
……………………
“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了?”老秦校長陰森森的聲音,一下子破壞了趙犇那夢幻般的思緒。
“校長,我也很出色的!”
趙犇聞言,頓時回過神,看著老秦校長一臉便秘的神情,趕緊說道:“我現(xiàn)在和她一起站在臺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人,都說,我們是郎才女貌!”
“呵呵!”老秦校長諷刺的冷笑兩聲。
趙犇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吧,自己這個一身銅臭的,和他們這些為國為民的國家園丁相提并論,好像是有些過分了。
“你今天看得見的是她光彩奪目,看不到的,才是她的苦!”
老秦校長雙手背負,略微感概:“她這個年紀,坐在這個位置,日子多難過啊,站得高看得遠誰都知道,有了權力才能做事情,誰也都明白,可這站得越高,摔的越疼,也是道理,權力的背后是責任,校長,一校之長,哪有這么容易扛下來的!”
他是心疼閨女了,也因此對趙犇的怨念越深,不是趙犇,哪里會折騰出這么多事情來啊。
“校長,你和我說有屁用啊!”趙犇攤手,很無奈的說道:“我要是能做她的主,我們早就結婚生子,生十個八個娃,我還能讓她長的這么漂亮,出來拋頭露面!”
“一點用都沒有!”
老秦校長頓時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十分嫌棄的說道:“指望你,還真不如我自己出馬!”
“你自己都被發(fā)配邊疆了,還這么拽!”趙犇小聲嘀咕。
雖然他也不愿意看到老秦校長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但是聽到他被秦明月發(fā)配邊疆,還是有些暗暗竊喜的,你這糟老頭子,整天囂張的不得了,也有這一天,爽。
“說啥呢!”
老秦校長好像被抓住了尾巴一樣,瞪大眼睛,惱羞成怒的說道:“我那是發(fā)配邊疆嗎,我那是為她解決后顧之憂,她得勢不饒人,居然和上面談條件,為了搞這個龍山校區(qū),軍令狀都立了,老子不出馬,你以為她維持總校區(qū)的精神都不夠了,還能搞得起來這個龍山校區(qū)嗎,你以為所有人都希望看著她好的,這背后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把她拉下馬啊,實驗中學,規(guī)模大,學生多,賬上砸著上億流動資金,這么大一塊肥肉,這盯著的人,海里去了!”
“還有軍令狀?”趙犇不知道這事情,他瞇眼,陰沉的氣息一下子上來了:“誰這么牛掰啊,非要搞個軍令狀出來,不是欺負人,欺負年輕人算什么本事,讓他來欺負欺負我!”
隔行如隔山,但是一法通萬法,他趙犇今時今日,還能讓自己的小媳婦讓人欺負了,他敢去省府耍無賴。
“少把你做生意的那點霸道給拿到這事情上去!”
老秦校長被嚇了一跳。
這青年,在他們面前,永遠都是前輩的,看似桀驁不馴的,可如同孩子和自己的家長在鬧騰一樣,可誰如果認為他好欺負,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了。
在商界上殺出來的霸主,真要鬧點什么事情,那兇狠的,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住的。
他白了趙犇一眼,說道:“不是誰讓她立軍令狀,而是大家都覺得,她這軍令狀立下來了,才能夠放心,龍山校區(qū)是她提議的,她就要負責!”
趙犇撓撓頭:“那是我拖累她了!”
“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啊!”老秦校長十分介意這一點,沒有這王八蛋,他家寶貝閨女能按部就班,一步步來,哪里會這么冒險,一步登天,摔一下,粉身碎骨了,真輸了,秦明月日后的職業(yè)道路,基本上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