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你殺我愛子,今日我王洪與你不共戴天!”
王洪雙目赤紅,指著葉云,歇斯底里地咆哮。
整個宴會大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知道今晚的好戲,正式開場了。
葉云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自顧自地品了一口酒,然后搖了搖頭。
“酒是好酒,可惜,要被血腥味玷污了。”
他放下酒杯,抬起頭,目光終于落在了王洪的身上。
“王洪,我來這里,不是來跟你廢話的。”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我只問你一句,是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哈哈哈!”王洪怒極反笑,“葉云,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可以主宰京都的葉大師嗎?你失蹤了幾個月,時代早就變了!現在的京都,是我王家說了算!”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今天,你既然敢來,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
他對著身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人,恭敬地說道:“影老,就是此人!還請影老出手,為我兒報仇!事成之后,我王家必有重謝!”
那被稱為“影老”的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
陰影下,露出了一雙不帶絲毫感情的、毒蛇般的眼睛。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葉云的身上。
一股冰冷的、凝如實質的殺氣,瞬間籠罩了葉云。
大廳里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十度。
那些修為稍弱的家主,在這股殺氣下,都感到一陣呼吸困難,心驚肉跳。
“假嬰期!真的是假嬰期高手!”
“這股殺氣……太可怕了!此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性命!”
“完了!葉云這次托大了!他再強,也不可能是假嬰期修士的對手!”
眾人心中,都生出了同樣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金丹和元嬰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假嬰期,雖然還不是真正的元嬰,但也已經觸摸到了那一層門檻,絕非金丹修士可以抗衡。
蘇瑤兒緊張地握住了葉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陸雪櫻和杜妍妍倒是神色如常。
她們是親眼見過葉云秒殺元嬰后期大能的,區區一個假嬰期,在她們眼里,跟一只蟲子也沒什么區別。
“年輕人,你很狂。”
影老沙啞地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異常難聽。
“可惜,狂妄的人,通常都活不長。”
他緩緩地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我會把你,一寸一寸,捏成肉泥。”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葉云的身后,一只干枯的、如同鬼爪般的手,無聲無息地,抓向葉云的后心。
快!
快到了極致!
大廳里,九成九的人,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葉云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依舊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就在那只鬼爪即將觸碰到他后背的瞬間。
葉云動了。
他只是將手中的酒杯,向后,隨意地一潑。
“嘩啦。”
清亮的酒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酒水,在半空中,竟然凝結成了一面晶瑩剔透的冰鏡。
影老那快如鬼魅的爪子,正好抓在了這面冰鏡之上。
“咔!”
一聲脆響。
冰鏡,毫發無損。
而影老的手指,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根根斷裂!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影老的口中發出。
他的身形,從虛空中顯現出來,抱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踉蹌后退,臉上寫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淬煉了上百年的、足以洞穿上品法器的鬼爪,竟然被一面小小的冰鏡給擋住了?還被震斷了手指?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徹底驚呆了。
王洪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家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潑酒成冰,后發先至,輕描淡寫地就廢掉了一位假嬰期高手的一只手?
這是什么神仙手段?
“我說過,你這點本事,不夠看。”
葉云緩緩站起身,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恐的影老。
“現在,你還有出手的機會嗎?”
“你……你不是金丹!你……你是元嬰老祖!”影老終于反應了過來,聲音顫抖地尖叫道。
也只有傳說中的元嬰老祖,才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元嬰?”葉云搖了搖頭,笑了,“你猜錯了。”
他不再廢話,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影老,遙遙一點。
“死。”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影老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鎖定了自己。
他想逃,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想求饒,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化為飛灰。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風一吹,連一絲灰塵都沒能留下。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如果說,之前葉云廢掉青陽真人,只是讓他們震驚。
那么現在,葉云一指點殺假嬰期的影老,帶給他們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元嬰老祖?
不!就算是元嬰老祖,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抹殺一個假嬰期修士!
這個葉云……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洪“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最大的依仗,就這么……沒了?
葉云的目光,緩緩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那些之前還心懷鬼胎、等著看好戲的家主,在接觸到他目光的瞬間,一個個都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葉……葉大師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都是被王洪逼的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
葉云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洪的身上。
“王洪,你的底牌,好像都打完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主位走去。
“現在,我們該來算算,你王家的賬了。”
王洪看著如同魔神般走來的葉云,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王家,完了。
就在這時,葉云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再往前走,而是突然釋放出了一絲,僅僅是一絲,屬于他化神期的威壓。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宛如天威般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王家府邸。
大廳里,所有的人,無論是什么修為,無論是什么身份,在這一刻,都被這股威壓,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們感覺自己身上,像是壓了十萬座大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整個王家府邸,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梁柱開裂,墻壁倒塌。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明的眼神,看著那個唯一還站著的男人。
他們終于明白了。
這個男人,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范疇。
在他面前,他們連螻蟻都算不上。
“我,葉云,今天回來,只辦三件事。”
葉云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第一,王家,從今日起,在京都除名。所有資產,全部轉入蘇家名下。王家直系,廢除修為,永世為奴。”
“第二,所有參與‘京都聯盟’,打壓蘇家的家族,拿出家族一半的資產,作為賠償。三日之內,交到蘇家。否則,下場同王家。”
“第三,從今以后,京都,以蘇家為尊。誰敢不服,我隨時可以回來,跟他聊聊。”
他說完,收回了威壓。
大廳里,所有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但沒有一個人,敢對葉云的話,提出半點異議。
葉云牽起蘇瑤兒的手,帶著陸雪櫻和杜妍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走出了這座即將分崩離析的宴會大廳。
他沒有再殺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晚起,整個京都,已經徹底變天了。
而他,葉云,就是這片新天空下,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