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的過去,已然行駛了幾日時間,一些平穩,幾人也在這寂靜的虛空中感受這獨特的空間。
破界舟平穩地行駛在虛空夾層中。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偶爾劃過的奇異光帶,像巨大畫卷上不經意的一筆。
突然周圍的空間中迸發出一股奇異的光芒。
“葉大哥快看,那是什么?”
杜妍妍指著窗外一片漂浮的晶體碎片,碎片折射著遠方的光,呈現出夢幻般的色彩。
葉云瞥了一眼。
“虛空亂流沖刷后留下的世界殘骸,沒什么好看的,離遠點就行。”
陸雪櫻盤膝坐著,雙目緊閉,她正在適應虛空中無處不在的壓力。
即便她已是半步化神,在這廣袤無垠的陌生環境里,也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蘇瑤兒沒有看外面的景象,她只是靜靜地靠在葉云的肩頭,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兒我都不怕。”
葉云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輕聲說道。
“現在還算安穩,等會兒進了真正的虛空亂流,你們三個都要坐穩了,收斂心神。”
話音剛落,破界舟猛地一震。
毫無征兆的劇烈顛簸,讓杜妍妍驚叫一聲,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舟體內部的陣法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一道道符文在墻壁上急速流轉,明暗不定。
“怎么回事?船要散架了嗎?”
杜妍妍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身邊的扶手。
窗外的景象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零星的光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能量洪流,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如同怪獸的巨口,在飛舟旁不斷張開又閉合。
一股恐怖的吸扯力從四面八方傳來,破界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
陸雪櫻睜開眼,她體內的靈力自發運轉,抵御著那股幾乎要將她神魂都扯出去的壓力。
蘇瑤兒死死抓著葉云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沒有投向窗外的末日景象,而是牢牢鎖定在葉云的臉上。
葉云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站得筆直,雙腳如同生根一般,任憑飛舟如何搖晃,他都紋絲不動。
“來了。”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無比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破界舟的正前方。
那漩渦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山脈都要龐大,中心是純粹的黑暗,邊緣則閃爍著毀滅性的紫色雷霆。
破界舟在這龐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被無可抗拒的力量拉扯著,沖向那片代表著終結的黑暗。
“啊!”
杜妍妍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陸雪櫻的臉上也血色盡褪,她能感覺到,一旦被卷入那個漩渦,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大能,恐怕也兇多吉少。
就在這時,葉云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來到船艙的中央,然后緩緩抬起一只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一股磅礴如海的靈力從他體內涌出,瞬間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整個破界舟籠罩其中。
原本瘋狂顛簸的船體,瞬間安靜下來。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嘎吱聲消失了,那令人神魂顫栗的拉扯力也消失了。
金色光罩外,虛空漩渦依舊在瘋狂轉動,紫色的雷霆劈砍在光罩上,卻只能激起一層微不足道的漣漪。
杜妍妍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她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葉云的背影。
陸雪櫻也停止了運功,她感受著那金色光罩上傳來的力量,那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強大,沉穩而浩瀚。
她引以為傲的半步化神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差別。
蘇瑤兒看著葉云的側臉,他眼神平靜,正在審視著前方的巨大漩渦,仿佛那不是致命的絕境,而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小麻煩。
她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葉云的另一只手抬起,幾根手指在空中毫無規律地輕點。
隨著他的動作,船艙四周墻壁上的符文,開始以一種全新的、玄奧的規律亮起。
破界舟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船頭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劍一般。
在葉云的操控下,破界舟沒有去硬抗漩渦的中心,而是猛地一轉方向,貼著漩渦的邊緣,借助其旋轉的力量,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加速。
轟!
飛舟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硬生生從狂暴的亂流中撕開了一條通路,沖了出去。
窗外的景象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深邃的黑暗和零星的星辰殘骸。
葉云收回手,籠罩著飛舟的金色光罩也隨之消散,融入他的體內。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呼……活……活下來了……”
杜妍妍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陸雪櫻走到窗邊,看著那晶瑩的窗體上布滿的細密裂紋,眉頭緊鎖。不知道她在擔憂些什么!
“這船,還能撐多久呢?”
葉云走到蘇瑤兒身邊,牽起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嚇著你了?”
蘇瑤兒搖搖頭,反手緊緊握住他,眼神里滿是安心。
葉云笑了笑,轉向另外兩人。
“沒事,只是些皮外傷,核心陣法沒壞,不影響趕路。”
他說著,也走到了窗邊,目光投向遠方的黑暗。
可他的話剛說完,臉上的輕松神情卻忽然收斂了。
他雙眼微瞇,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葉大哥,怎么了?”
杜妍妍察覺到氣氛不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黑暗的盡頭,一個極其模糊的巨大輪廓,若隱若現。
那東西太大了,大到無法估量其尺寸,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不發光,也不動彈,像是一塊漂浮在宇宙中的黑色大陸。
“那……那是什么?又是一個漩渦嗎?”
杜妍妍的聲音有些顫抖。
陸雪櫻也看了過去,身為修士的直覺,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從她心底升起。
“不……那東西……”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好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