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義憤填膺的話,我輕輕瞇起了眼睛。
“孩子?你說什么孩子?”
我的話一問出口,他的后槽牙咬的直響。
“你少在這明知故問!你不知道是什么孩子?你們偷了人家的孩子,想送到我這來賣錢,我看你們是想瞎了心了!我光明正大做生意,就算沒人來看我也不會做這么齷齪的事!你們這群天殺的想用孩子在我這賺錢?我勸你們趁早斷了這份心思!如果你們敢傷我的人,強行把孩子留給我,小心我報警!”
他怒吼出這番話,我大概明白了。
可能是白山來過這,想把孩子塞給他,但是他不同意,這又是最后一家雜技團了,如果孩子再不出手,白山就會面臨更大的危險,所以他動了歪心思,想要傷了這的演員,然后再把孩子塞給他,但這老板是個正直的,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想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我當即表明了身份。
聽到我的話,老板臉上依舊布滿冷笑。
“你們還真是花樣百出,居然連這種借口都想得出來,你們要是警察,我就是天王老子!我告訴你,我已經通知保安過來了,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跑!”
得知他已經通知保安了,我和王一干脆不在動作了。
“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是警察,就是為了查孩子的事才來你這的。”
雖然我這話說的誠懇,但他明顯不信。
就在我苦口婆心的解釋時,保安來了。
幾個保安手里拿著棍子,虎視眈眈的把我們堵在了死角。
看到他們這樣,王一下意識的護在了我身前。
“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是警察,只是這次來得及,證件沒帶在身上,放在車上了,不信你可以跟我們去看,我們的車就在門口!”
王一的話說出口后,老板依舊臉色陰沉。
“你們現在不打我員工的主意了,開始打我的主意了?是不是已經在外面埋伏好了人,就等著我上鉤呢?如果我今天和你們去了,是不是就沒命回來了?”
聽到他一連問了幾句,我們兩人都有些無奈。
事情真是不巧,平時我們的證件都帶在身上,偏偏就今天落在車上了,但是又趕上了這事,這個老板明顯警惕性很強,之前認定我們是白山的人了,無論我們怎么說都不信,如果繼續僵持下去,可能會有人員損傷,我們不想動手傷及無辜,但看他們的架勢又不會讓我們全身而退,一時間,我們陷入兩難。
就在老板帶著保安步步逼近時,我和王一額頭上都流下了汗。
看到我們這樣,老板自然而然的認為我們是心虛了,開口諷刺了我們幾句。
我們百口莫辯,一時間不知該從何開口。
就在我們急得像火上的螞蟻時,范秋月突然露了面。
“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是警察。”
突然有女聲傳來,老板警惕的轉過了頭。
范秋月拿著自己的證件站在那,用手機照亮了自己的證件。
看到她的警官證時,老板的表情變了變。
“我怎么敢保證你的證件是真的?”
把證件放在地上,范秋月用腳踢了過去。
“你可以看一下,這證誰會作假?如果你自己無法辨別,你可以找人辨別一下。”
撿起地上的證件,老板看了又看。
似乎還是不太相信,他對幾個保安說:“看好他們,不要有一絲松懈。”
“好的老板,我們知道。”
留下這句話后,他匆匆離開。
范秋月也被扔到了我們這,三人靠在一起,范圍很狹小,這讓我們頗為無奈。
幾個保安依舊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手里的棍子一直高高的舉著,仿佛只要我們敢亂動,他們的棍子就會砸下來一樣。
我本想讓他們多給我們點空間,但看到他們這樣,我知道暫時不能交涉,只能硬挺著。
就在時間一點點流逝時,我耳朵里傳來了王康的聲音。
“李局,整個雜技團我們都排查過了,沒有未成年,沒有異常。”
聽到他的話,我心里頗為無奈,想要抬手碰一下耳朵,但是保安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我,手里的棍子又舉高了幾分,明顯十分警惕。
沒有辦法,我只能把抬起來的手又放下了。
或許是遲遲沒等到我回應,王康有點急了。
“李局,你那邊出事了嗎?請回應。”
聽到他略有些急切的聲音,我除了無奈嘆氣做不了任何事。
畢竟眼前的人都是無辜之人,我們不能動手,可是對方又十分警惕,容不得我們做任何事,我沒法給出回應,一時間無比擔心王康會找上來。
隔了片刻,我耳朵里再次傳來了王康的聲音。
“李局,我們守在樓梯口,如果需要我們露面你就咳嗽一聲,不需要我們露面就請多咳嗽幾聲。”
裝作不經意的,我咳嗽了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抬手摸上了耳朵,讓我的咳嗽聲傳得過去。
聽到我一直在咳嗽,王康回了一句收到。
聽到他的話,我松了口氣。
老板遲遲沒回來,我們就一直等在原處。
時間久了,長時間用一個姿勢站著,我們的腿有點發酸。
王一小幅度的動了幾下,立馬引起了對方的警惕。
“別亂動!在我們老板沒回來之前,你們規矩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聽到這話,王一一臉無奈。
“大哥,我腿酸了,活動一下還不行嗎?”
“不行!你們一動不能動,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聽到這強硬的話,范秋月抬手拉了王一一下。
“再忍一忍吧,他去了那么久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沒有辦法,王一只能點了點頭。
大概又等了十幾分鐘后,我們終于聽到了腳步聲。
目光朝那邊看去,我有點擔心來的人是王康。
畢竟現在對方還沒核實我們的身份,看到我們幾人已經很警惕了,如果王康在這個時候露面,事情恐怕會越描越黑,越來越糟。
在我的目光下,老板的輪廓逐漸清晰,我也重重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