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琰使出一招‘毒龍出洞’,長槊直接刺向假人,楊叔看到這,目光微凝,當(dāng)即喝道。
“不對!”
“你剛才使的那招‘毒龍出洞’須再果斷一些,在與敵人對拼時,若是猶猶豫豫,定會被敵人抓住機會,陷入被動。”
聞言,賈琰收起長槊,神色凝重道。
“楊叔,我記住了。”
這幾天賈琰跟隨楊叔修煉楊家槍法,確實學(xué)到了很多,不僅是槍法上的技巧,更重要的是臨場對敵經(jīng)驗,讓他獲益匪淺。
“好了,琰哥兒,今天到此為止吧。”
楊叔上前拍了拍賈琰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了,楊叔沒什么好東西相送,我這里還有張硬弓,權(quán)當(dāng)是送給你的結(jié)婚禮物吧。”
說著,楊叔走進小屋,拿出一張弓遞給賈琰。
這是一張通體烏黑的硬弓,握手的地方用獸皮包裹著,弓的兩端各自雕刻著一只猙獰可怖的狼頭,憑空增添了幾分兇戾。
此弓一看就非比尋常。
賈琰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擺手道。
“楊叔,這張弓可是不可多見的寶貝,楊叔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楊叔聽了頓時皺起了眉,不耐煩道。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婆婆媽媽的?我一個殘疾之人,留著它有什么用,你拿著它,還能多殺幾個蠻子。”
“拿著!”
聽楊叔這么說,賈琰只好接過這張弓。
“小子,此弓并非出自中原,乃是漠北蠻族北莽的至寶,名曰狼首九鈞弓,當(dāng)年主上率軍大破北莽后賞賜給我的。”
看著賈琰手中握著的硬弓,楊叔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意,感慨道。
“此弓跟隨我十幾年,現(xiàn)在楊叔我成了一個廢人,上不得戰(zhàn)場,拉不了弓弦。”
“希望琰哥兒莫要讓此弓蒙塵,若是用它斬將奪旗,立下一番功業(yè),也算對得起主上當(dāng)年對我的期盼。”
此刻,賈琰從楊叔的話中感受到了一種落寞,以及當(dāng)年金戈鐵馬,血戰(zhàn)蠻族的場景。
他拿起手中的狼首九鈞弓,心中有著幾分疑惑。
這九鈞弓既然是蠻族的至寶,被大周軍隊破敵所得,想來,那必然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而楊叔能獲得這等賞賜,必然是在那一戰(zhàn)中立下了滔天軍功。
憑楊叔的身手,以及立下的軍功,按理說應(yīng)該前途無量才是。
怎么竟淪落到寧榮街當(dāng)起了卑微的打更人?
賈琰心中滿是疑惑,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握緊手中的狼首九鈞弓,表情堅定,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用這張寶弓,立下不世功勛,方能對得起楊叔對自己的期望。
楊叔將賈琰的表情看在眼里,眼中流露出幾分欣慰,心中感慨著。
“琰哥兒真的長大了!”
……
夜晚。
月色如水。
賈琰背著烏龍槊和九鈞弓,興沖沖的朝家走去。
最近,賈琰好事不斷,心情也不錯。
先是得到了烏龍槊,又得到千鈞弓,與秦可卿的婚期也是漸漸臨近,巨蟒分身的第三次進化也快要到來。
似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然而這時卻有麻煩找上門來。
就在賈琰經(jīng)過一條幽暗的小巷時,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帶著十幾個人,從黑暗中涌出,將賈琰攔了下來。
“小子,你就是賈琰?”
賈琰聞言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長相兇狠的漢子。
此人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深深的刀疤,半敞的胸膛紋著一只兇惡的猛虎,張著血盆大口,越發(fā)顯得兇神惡煞。
賈琰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不錯,我就是賈琰。”
刀疤漢子之所以,敞胸露懷,露出猙獰的猛虎紋身,就是想給賈琰來個下馬威。
不過,他的行為顯然沒有達到預(yù)期的效果,對方根本就不吃只一套,刀疤漢子頓時有些惱怒,厲聲喝道。
“是你就對了,識相的話,乖乖跟老子走一趟。”
賈琰劍眉一挑,冷冷道。
“憑什么?”
賈琰的話,引得萬馬堂幫眾一陣哄笑。
“哈哈哈…”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他莫不是以為我們這幫弟兄找他喝酒吧?”
“憑什么?就憑我們這些兄弟要你的小命!”
領(lǐng)頭的刀疤漢子,就是萬馬堂第一打手馮彪。
馮彪等眾人笑夠了,踏步上前,剛想動手,目光落在賈琰背上的長槊以及九鈞弓,頓時臉色一變。
“不對勁!”
“這小子怕是有所準備,不然怎么會帶著家伙?”
就在他躊躇之際,一道輕笑聲在耳邊響起。
“別擔(dān)心,對付你們這群癟三,我根本就不需要使用兵器。”
聞言,馮彪猛然抬頭,卻見這少年將長槊插在地上,空著手目光戲謔的看著他們,眼神中滿是譏諷。
這一刻,整個小巷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寒意在這些人心頭涌起。
就連為首的馮彪這時都有一種荒唐的感覺。
此刻,雙方的身份仿佛互換了。
對方是獵人,而他們才是獵物。
賈琰負手而立,目光戲謔,淡淡道。
“你們應(yīng)該是賈珍找來的吧?”
“呵呵,堂堂寧國府的主人,國公之后,居然找你們這些流氓來找回場子,真是可笑!”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萬馬堂幫眾,頓時勃然大怒。
馮彪更是怒急反笑,獰笑著撕裂了寂靜:“小子,哪來的廢話,受死吧!”
話音未落,九尺高的身軀猛然前沖,右拳上的銅環(huán)在月光下泛著青光。
他的這一記‘開山炮’曾打碎過七層牛皮甲,拳風(fēng)刮得巷中呼呼作響。
然而,賈琰的睫毛都沒顫一下。
“就這?”
賈琰一雙鐵掌擦過銅環(huán)發(fā)出刺耳摩擦聲,馮彪的腕骨突然發(fā)出凍梨被捏爆般的脆響。
劇痛還未傳到大腦,他整個人已騰空而起——兩百斤的身軀竟被單臂掄成圓弧,像口破麻袋般砸向青石地面。
“砰!”
三根肋骨刺穿身軀的聲響,混著馮彪噴出的血沫一起濺在小巷青石地面上。
萬馬堂的幫眾們集體后退,眾人踩到了一起,多人打起了趔趄。
“抄…抄家伙…”
馮彪強忍著劇痛,吐出滿嘴的碎牙,左手顫抖著摸向腰后的短刀。
下一刻,十幾道寒光同時出鞘,這些開了血槽的短刀在暗夜里泛著藍汪汪的光。
賈琰嘆了口氣,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丈八長槊。
槊桿上的龍紋金線突然活了似的游動起來,那是浸透桐油的紫檀木在月光下泛起的流光。
第一個沖上來的打手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烏龍槊尖明明離他胸口還有三尺,卻突然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地從他第三根肋骨縫隙鉆進去。賈琰手腕輕抖,尸體便像被撕開的油紙燈籠,五臟六腑嘩啦啦淋了后面人滿頭滿臉。
“妖怪啊!”
精鋼打造的短刀接二連三砸在青石板上。
賈琰的身影突然模糊了,長槊攪動寒風(fēng)發(fā)出鬼泣般的嗚咽。
斷肢噴著血泉,在地上畫出嫣紅的紅梅。
十息之后,巷子里只剩下三種聲音:血滴從槊尖墜落的滴答聲、某個將死之人漏氣的肺葉聲,以及馮彪牙齒打戰(zhàn)的咯咯聲。
這哪里是打斗?
分明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這一刻,即便是一向膽大的馮彪,也是被嚇得肝膽欲裂,險些尿了褲子,渾身發(fā)抖,眼中滿是駭然之意。
他見過殺人。
可還沒見過這等殺人如雞般的屠殺。
仿佛…在那個名叫賈琰的年輕人眼中,死在他那桿長槊之下,并非是人,而是一群雞犬而已。
“今日怕是要栽在這里了…”
馮彪慘笑一聲,眼中悄然流露出絕望之色。
而這時,賈琰也已經(jīng)完成了他的這場屠殺,隨手從死人身上割下一塊干凈的布,一臉愛惜的擦著手中沾血的長槊,感慨道。
“可惜了,這么一桿神兵利器,在我手中初次飲血,竟然是殺了一群上不得臺面的地痞流氓,倒是糟蹋這桿烏龍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