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論起來,這位以陰險狡詐著稱的拓跋部頭人,絕對稱得上是比曾經(jīng)的蠻族大汗忽雷怒更難對付敵人。
在得了父汗的軍令之后,拓跋花塔便催動胯下戰(zhàn)馬,帶著數(shù)百名的拓跋狼衛(wèi),直接來到城池前,打算接收這些淪為奴隸的女子。
望著這些丑陋,兇蠻,煞氣十足的高大蠻族,一眾女子們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淚如雨下。
一時之間,哭喊聲震天作響,場面顯得極為凄慘。
而護衛(wèi)這些女子出城的邊軍們更是憋屈至極,只覺得自己好像是青樓中的龜公,成了天底下最為窩囊,也是最低賤的存在。
今日之事,一旦達成,不僅是大周的恥辱,更是整個漢民最為漆黑的一頁,不亞于當(dāng)年的靖康之恥,亦或者是五胡亂華。
眼看著一千名無辜女眷即將落入戶口,一聲怒喝便如霹靂驚雷一般自天邊驟然炸響,好似驚雷閃電一般回蕩在天地之間。
“住手——”
在無數(shù)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好似蒼龍一般縱馬而來,其速度之快簡直難以想象,所掀起的煙塵幾乎要遮住天。
“吁——”
這一人一騎飛奔而來,快似閃電一般,勒馬停在了拒北城的城池前,雪白駿馬雙蹄前抬,好似白龍一般健壯。
而騎在馬背上的那員大將,更是身披銀甲,背系白袍,好似天兵天將一般,威武不凡,豪氣沖天。
這一人一馬,便如天神下凡一般,以一種幾乎與不可能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了近乎絕望了人群之前。
而在場的眾人,亦是認出了這縱馬而來的不速之客。
一個個皆是身形顫抖,目露激動之色,一眾女子,更是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天將軍!!!”
“是天將軍回來了!@!!”
“老天爺啊,你總算是開眼了!!!”
對于雁門關(guān)拒北城,乃至于整個漠北周遭的漢民來說,賈琰都算得上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位神威天將軍的存在,才讓這些飽受風(fēng)霜的漢民們第一次找回了做人的尊嚴,以及身為天朝子民的驕傲。
也正是因此,北疆漢民,幾乎家家供奉著賈琰的長生牌位,早已是把這位戰(zhàn)無不勝的天將軍當(dāng)作了神靈來崇拜,以祈求庇佑。
毫不夸張的說,賈琰在北疆一代的威望,怕是比皇帝還要更盛一些,幾乎是達到了人人敬服的程度。
在這片地界上,他的話絕對比圣旨還要管用!
這一刻,在看到日思夜想,剛剛還在心中祈禱的,宛若神明一般的天將軍赫然出現(xiàn)在城池之前,在場所有的漢民皆是欣喜若狂。
更有甚者,直接喜極而泣,笑中帶淚,歡呼道。
“我們有救了!”
“天將軍顯靈了!!!”
“天將軍,快帶著您麾下的天兵天將,拼了那些北莽蠻子!!!”
諸如此類的歡呼聲不絕于耳,人們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心中的恐懼,屈辱,不安,悲憤等情緒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極度的興奮和狂喜。
不只是百姓們,城墻上下的邊軍亦是欣喜若狂。
北地男兒,大多是慷慨壯烈的男子漢。
原本在賈琰坐鎮(zhèn)雁門關(guān)時,他們何曾忍受過這般靠女子茍活的屈辱?
若非王子騰下了軍令,命令親兵大力鎮(zhèn)壓,恐怕早已鬧出了大亂子了。
而此刻,壓抑許久的邊軍,在見到賈琰之后,頓時便如見到了主心骨一般,堂堂七尺男兒,竟是都哭的像個娃娃。
“大帥回來了!”
“可算是有人回來主持公道了!”
“大帥,只要您一聲令下,俺們現(xiàn)在就去跟蠻子們拼命!!!”
此時此刻,賈琰雖僅僅只身一人率先趕赴戰(zhàn)場,但卻是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僅此一人,便勝過千軍萬馬!
這便是天將軍之威。
城墻上。
王子騰俯視著下方那一員銀盔銀甲的少年將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欣喜道:“總算是秋來了援助,這座城算是守住了…”
但很快,欣喜的情緒,便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所取代。
區(qū)區(qū)一介小兒而已。
竟有這般威望?!
明明我才是這守住這座城池最大的功臣,若無我下決斷,那些蠻子們怕是早就攻破城池,大肆屠殺了!
這群無知的蠢物,不來謝我,反倒是心懷怨恨。
果真是一群不明事理的泥腿子!
而相比起大周一方的欣喜若狂,北莽一方這是驚疑不定,軍中一陣嘩然。
“那人難道是…那位傳說眾多神威天將軍?!
“不可能吧,他怎么會來的如此之快?”
“該死的,怎么會撞上這尊殺神!”
“盤韃天神在上,我們還是撤退吧,強如忽雷怒大汗,也是死在此人手上,我等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上師說過,此人乃是地獄里跑出來的修羅惡鬼,有九條性命,我們凡人決計不可能傷到他!”
在蠻族的口口相傳中,賈琰早已是成為了修羅惡鬼一般的存在。
這會親眼見到了,自然是畏之如虎。
而拓跋花塔則是不以為然,目光冷冷的遙望著賈琰,沉聲道。
“你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威天將軍?”
“呵呵,外人都把你傳的神乎其神,我原以為你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今日一見,卻也不過如此!”
賈琰聞言,也不惱怒,只是將目光瞥向拓跋花塔,淡淡道。
“你是何人?”
敢才還桀驁不順的拓跋花塔,在被那一雙暗金色的眸子掃過一眼后,心中陡然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陡然自內(nèi)心涌現(xiàn)出來。
而他胯下的戰(zhàn)馬更是仿佛被某種無形威壓所驚動,焦躁不安,四蹄亂動,險些把背上的主人給掀翻。
拓跋花塔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算是勉強穩(wěn)住身影,而后仰起頭來,有些狼狽的望向賈琰,陰沉道。
“你果然有兩下子!”
“記住我的名字,拓跋部大王子拓跋花塔,也是要取你首級的人!”
賈琰聞言,雙眸微瞇,臉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拓跋花塔?
那一日率領(lǐng)大軍攻伐慕容部的那個人,便是這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