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面前有兩條路。”
蘇塵的手指同時指向桌上的皇室地圖和監獄令牌。
獨孤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會客廳的陰影中浮現,他也是被蘇塵提前通知過來參與這場核心會議的。
“第一條,去‘驚雷之澤’。地圖顯示,那里棲息著萬年以上的雷屬性魂獸,滿足我摹刻第四符文的條件,能最快速度地提升我們的即刻戰力。”
“第二條,進入‘上古監獄’。那里有天機卷的線索,能推進我們的主線。”
蘇塵將兩大核心目標明確地擺在臺面上,環視眾人:“你們怎么看?”
泰隆毫不猶豫地傾向于提升戰力,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比力量更重要。
朱竹清則一如既往地看向蘇塵,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獨孤博沉默不語,他只負責執行。
蘇塵的手指,在代表著主線秘密的“上古監獄”令牌上空微微懸停。
最終,卻重重地落在了地圖上那片標注著“驚雷之澤”的區域。
“我們去驚雷之澤。”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監獄的秘密固然重要,但它不會跑。而魂師大賽的威脅,卻已迫在眉睫。”
“風笑天的出現,意味著我必須擁有一招能一錘定音的、絕對的破壞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這個務實而果決的決策,讓所有討論都戛然而止。
天機閣成員們的精神瞬間一振,目光變得無比堅定,充滿了執行力。
隨后,蘇塵將那枚刻有皇室徽記的令牌,交到了獨孤博的手中。
“老毒物,驚雷之澤不適合你。你的任務更重要。”
“我需要你,利用這塊令牌,獨自潛入‘上古監獄’的外圍。不要深入,不要戀戰,你的唯一目標,就是收集情報。”
“用你的毒和感知力,探查清楚監獄的守衛力量、能量分布、以及任何與‘符文’相關的痕跡。記住,安全第一。”
獨孤博接過那沉甸甸的令牌,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被委以重任的鄭重和興奮。
他單膝跪地,沉聲領命。
“謹遵少主之令!”
次日,天光微亮。
在出發前往驚雷之澤前,蘇塵為庭院中等候的朱竹清,披上了一件能抵御清晨寒氣的溫暖披風。
朱竹清則伸出素手,為他整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驚雷之澤,聽名字就很危險。”朱竹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無妨,只是去取一件東西罷了。”蘇塵微笑道,“你和泰隆他們留在天斗城,替我盯好賽程,也盯好……某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二人沒有過多的言語,但眼神中流淌的信任與關切,說明了一切。
就在這時,天機閣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極其華麗的、帶有七寶琉璃宗徽記的馬車。
寧榮榮在劍斗羅和骨斗羅的陪同下,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走下馬車,正要敲響那扇讓她魂牽夢縈又畏懼不已的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卻自己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身披蘇塵披風,神色清冷的朱竹清。
“我……我找蘇塵哥哥,”寧榮榮強忍著屈辱,聲音低不可聞,“我父親讓我來……”
“少主正為關乎大陸未來的大事閉關布局,不見任何外客。”
朱竹清神色冰冷,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女主人姿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寧小姐,請回吧。”
寧榮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看著朱竹清身上那件明顯屬于男子的溫暖披風,眼中不可置信的光芒,迅速被無盡的屈辱和黯淡所取代,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斗城的另一端。
蘇塵孤身一人,身背簡單的行囊,辨認了一下地圖上的方向后,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官道盡頭,向著那片地圖上標注的、雷云密布的遠方奔去。
而身著不起眼黑色斗篷的獨孤博,則在城內復雜的陰影小巷中飛速穿行,最后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天斗皇家獵場外圍那片森然的密林之中。
……
兩日后,驚雷之澤外圍。
蘇塵停下腳步,眺望著眼前那片宛如末日廢土般的恐怖景象。
天空被永不散去的漆黑雷云籠罩,沒有一絲陽光能夠穿透。
大地寸草不生,焦黑而龜裂,四處可見扭曲如鬼爪般的枯樹。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不時有細小的紫色電弧憑空閃現。
就在這時,一頭體型龐大的萬年鐵甲地龍,似乎是迷了路,一腳踏入了雷澤的邊緣。
轟!
一道看似毫不起眼的紫色閃電毫無征兆地劈落。
那頭萬年魂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其引以為傲的堅固龍甲就瞬間被擊穿,龐大的身軀在剎那間化為一截焦炭,冒著縷縷青煙。
這片雷澤的雷電,其威力遠超自然雷霆,對萬年魂獸都能做到一擊秒殺。
蘇塵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這并非恐懼,而是在冷靜地分析和評估著這片生靈禁區的危險等級。
他深吸一口氣,正式踏入了驚雷之澤的范圍。
但他沒有立刻深入,而是在最邊緣的地帶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他催動了體內的天機卷,開始仔細感應著每一道雷電的落下。
他的背后,天機卷的虛影若隱若現,上面有模糊的數據光流正在飛速流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這里的雷,卻像是被馴服的獵犬,始終圍繞著某個中心……有意思。
半日后,蘇塵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他通過天機卷的分析發現,這里雷電的落點并非完全隨機,而是隱約遵循著某種強大力場的牽引。
越往中心,這種牽引力就越強,雷電也越密集。
蘇塵根據感應到的力場牽引,開始小心翼翼地避開大部分雷擊,艱難地向著雷澤的中心挪動。
那是一座寸草不生,完全由被雷擊熔融后又凝固的黑色巖石構成的小山丘,孤零零地矗立在雷澤的中央。
當蘇塵終于抵達山丘之下時,他因震驚而呼吸陡然急促。
在山丘的頂端,一柄斷裂的、只剩下半截槍桿的古老金屬長矛,正斜斜地插在巖石之中。
它通體焦黑,布滿裂紋,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正是它,如同一根巨大的避雷針,吸引著天空中所有的雷電。
在蘇塵靠近的瞬間,他體內的天機卷,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無比劇烈的嗡鳴!
蘇塵的瞳孔猛然收縮,從艱難跋涉的疲憊與警惕,瞬間轉變為不敢置信的狂喜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