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趙毅一臉疑惑,想不通王祖源不過只是元嬰后期修為,為何對對付化神中期的曹云天這般自信。
可看著王祖源神色肅然,不像是信口開河。
趙毅滿臉疑云,只是手上的酒碗似乎微微顫動,才可看出他此刻心中的波濤駭浪。
陳凌神色同樣驟然一變,正準備拿酒壺給兩人添酒的右手稍微停滯,才又繼續給兩人倒酒,同樣心中一片駭然。
他知道王老祖乃是化神修士轉世重修,而且對曹、杜兩家深惡痛絕,絕對不會拿這事情開玩笑。
畢竟與化神家族開戰,稍微差錯,就是巨大災難性的后果。
不僅是個人身死道消,整個家族都有可能滅亡。
趙毅端著酒碗,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晴不定的盯著王祖源,說道,“王道友這事情可開不得玩笑!”
萬寶樓雖然實力不錯,但如此生死存亡之戰,他顧慮頗多。
以趙家如今的實力,也還沒有到主動去攻擊曹、杜兩家。
可轉念一想,這次的情況,曹家和杜家明顯是不想讓他成功擊殺五階妖獸。
而且眼前此人看著也不像沖動之人,根據陳凌所言,王祖源與曹、杜兩家仇深似海。
說不準這事情已經籌劃多年。
不過,杜老祖和其他兩家的元嬰修士,要如何對付?
咕咚!
一碗酒入腹,趙毅長長吐出口氣,一臉沉吟,眉頭微皺,一時無言。
王祖源抿了口酒,神色淡然的說道,“老夫從不開玩笑!”
隨后風輕云淡的拿著酒碗,輕輕晃蕩著。
看著局面一時陷入沉默,陳凌也是一旁靜坐,沒有出聲。
雖然他心中隱隱感覺,這是個對付曹家的好機會。
要不然,以后自己擊殺曹正鴻的事情東窗事發,那陳家怕是無力抵抗曹家的怒火。
但他也深知如今陳家實力,只能做輔助,絕對不能夠打主力!
趙毅稍微思索后,稍一轉頭,目光凝重的道,“真兒,這事情你怎么看?”
趙老祖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閉關修煉,家族各種事情,基本都是趙嬋真做主。
不管是趙家、還是曹、杜兩家的情況,趙嬋真了解的最清楚。
故而才有此一問。
趙嬋真想了想,神色鄭重的說道,“如今曹偉業進入元嬰大圓滿,曹家斷然不會輕易讓老祖成就化神?!?/p>
“為了讓曹偉業獲取足夠的修資源,以后與我趙家矛盾只會越來越嚴重?!?/p>
“如果老祖能夠在短時間內進入化神,那一切好說,如果失敗,我趙家以后在攬月宗將是舉步維艱!”
她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如此一說。
在她心中看來,只要王老祖真的能夠擋下曹云天。
那趙家也就沒有懼怕曹家的必要。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王老祖真能夠擋下化神中期的曹云天。
“罷了,不展示下手段,你們是不會相信老夫所言!”
王祖源摸了摸下巴,淡淡說道。
話音一落,只見王老祖神色變得肅然,手掌微微一握。
頓時,身前酒碗中,那清澈透亮的靈酒似乎受到了牽引般,化作酒柱騰空射起。
直到數百丈虛空。
并且酒柱越來越大,呼嘯飛轉,聲勢變得驚人異常。
轉瞬間,一碗靈酒化作的水柱,就達到了數十丈大小。
而這時,酒柱橫掃過的地方,竟然嗡嗡作響起來。
在諸人視線中,變得逐漸模糊起來。
有些地方甚至扭曲變形。
仿佛空中平鋪著一張畫卷,莫名的凸起。
而在水柱周圍,光線更是閃爍不定,扭曲情況更為明顯。
里面仿佛有光芒流轉,隱約可見大量的海水奔流不息。
“蘊含本源之力的空間法域!”
“你姓王?”
趙毅看著空中的水柱一臉駭然的喃喃說道。
隨后仿佛記起什么,目光緊緊盯著王老祖,表情更是難以置信。
空間本源之力,是一種極其深奧強大的法則本源,在古神州漫長悠久的記載中,也就只有原先攬月宗王老祖掌握。
正巧眼前之人也姓王,又湊巧與曹、杜兩家有血海深仇,即使當初王家徹底覆滅,但諸多巧合讓他不得不浮想聯翩。
“散!”
這時王老祖輕喝一聲。
瞬息間,水柱一陣光芒綻放,化作茫茫霧氣在烈日下消融不見。
看著消散的水柱,陳凌三人也都是一臉震驚。
剛才那股水柱給陳凌的感覺,就像是一頭虛空巨獸般,仿佛隨時能夠將他吞噬進入其中。
讓他莫名的心驚膽戰。
感覺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這就是本源之力的威力?
他心中也是有所期待。
自己融合雷霆本源的神通會有多大威力?
而在他身后,王夕和趙嬋真就更不用說。
在這虛空法域的壓制下,根本就沒有絲毫動彈。
這種蘊含本源之力的法域,也就只有領悟本源之力的化神修士才能夠施展。
“沒有想到王道友已經領悟了如此玄奧的空間本源,真是讓老夫敬佩!”
趙毅眼中閃過復雜之色,朝著王老祖拱手道。
剛才王老祖展現出來的法域只是冰山一角,雖然未必能夠困住自己,但這實力也不是自己能夠輕易戰勝的。
讓他感到這威脅完全不亞于化神初期修士。
元嬰后期境界,就擁有匹敵化神初期的神通!
這就是王祖源應對曹云天的底氣所在。
不過讓他更加忌憚的,是心中的猜測。
要知道,當初那王老祖可是化神后期存在。
而且具備空間本源之力,在整個古神州,已經幾乎是最高端的戰力了。
雖然最后隕落的有些悲壯,但修士本來就是逆天而行,這種情況也是正常。
如果此人真跟那位有牽連,那與王家合作對抗曹、杜兩家,這顧慮倒是減少了不少!
稍微平復心情,趙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流轉道,“可即使王道友能夠對付曹云天,但杜威老夫也難有必勝的把握?!?/p>
“更何況,曹家還有曹偉業、杜家有杜青云,這兩位戰力強悍的元嬰修士,另外兩個家族還有接近十位元嬰修士!”
“這事情好辦!”王老祖嘴角微動,儲物戒上一道紫色光芒射出,一個布滿禁制的紫色玉瓶懸浮他手中。
只見他臉上變得肅然的道,“這是一滴紫雷源液,乃是九天紫雷祭煉出來的寶物?!?/p>
“當年老夫九死一生才收集到的靈物。”
“只要你能夠將其煉化,就能夠獲得些許的雷霆本源之力!”
如今,在王老祖眼中,這時對付曹、杜兩家的大好時機。
他自然不愿錯過。
而且時間緊迫,趙毅和趙嬋真也是明白人,與其東扯西扯的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展示實力。
剛才的空間本源和手上這滴紫雷源液,已經足夠讓趙毅動心的了!
如果趙毅依舊拒絕,那他也成不了多大的氣候。
將來必定會被曹家杜家滅掉。
不過這難得的機會,既能夠分裂攬月宗三家,又能夠對曹杜兩家發起出其不意的攻擊。
還是要想辦法讓趙毅下定決心。
此話一落,趙毅瞪大雙眼,屏氣凝神的看著紫瓶,充滿震驚之色。
紫雷源液!
蘊含雷霆本源之力,在雷屬性元嬰修士修士眼里,就是神物一般。
其珍貴程度,并不是一般元嬰修士能夠觸及的。
如果能夠將其煉化,先行掌控一絲雷屬性本源之力,那到時渡化神雷劫,無疑又多了一絲把握。
“紫雷源液!”
陳凌三人同樣一臉震驚之色。
雖然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寶物,但從瓶子上散發出來的強悍氣息,讓他們都能夠體會到其中封印之物的恐怖。
陳凌心中更是盤算著,這紫雷源液要是給自己煉化的話,說不準雷霆本源之力又有所提升。
修煉速度又能夠加快幾分。
“趙道友,只要答應合作,這滴紫雷源液老夫可送與趙道友?!?/p>
“再說,以如今局勢,你趙家不拼死一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p>
“到時,你我三家合作,只要能夠擊潰曹、杜兩家,這攬月宗的資源就是囊中之物,此乃明智之舉!”
王老祖又拿起酒壺,給趙毅倒了一碗,肅然道,“還是盡快決定吧!錯過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趙毅伸手揉了揉額頭,目光看向趙嬋真,神情鄭重的說道,“真兒如今你才是趙家一家之主,這事情你來決定!”
趙嬋真聞言,稍微猶豫了片刻,隨后一咬牙,果斷的說道,“老祖,修仙一途,本來就與天爭,與人爭?!?/p>
“如果這一步退讓了,以后老祖要進入化神,機會怕是難再?!?/p>
“與其如此,不如搏一搏!”
如果原先,王老祖剛出現,就讓他們做出選擇,那她自然會拒絕,畢竟這風險太大了。
但隨著王老祖展示出來的手段,尤其是直接將這滴珍貴無比的紫雷源液送與老祖。
這讓她也是頗為心動。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曹偉業進入化神,那趙家以后還真沒有活路。
王老祖雙目微瞇,笑著稱贊道,“趙家丫頭有魄力?!?/p>
“我相信日后趙道友不會后悔這次做出的決定?!?/p>
陳凌目光也是不由一凝,只見白色樹葉上,王老祖洶涌的氣機正快速散去。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陳凌也逐漸清楚,這九道擁有魂道本源的樹葉,似乎具有各自不同的功能。
像白色樹葉似乎是傾向于危機的氣息的鎖定,有種快速發現危險的功能。
而金色樹葉則是能夠增幅神魂法相攻擊。
至于其他的,具體是什么功能,他暫時也不清楚。
從那股洶涌的氣機看來,如果趙嬋真沒有答應王老祖的要求,他多半是會動手了。
那這情況就麻煩了!
“好,那合作的事情就定下來了!”
既然趙嬋真已經選擇合作,趙毅也點頭接受。
不管怎么說,如今趙家都是處于驚濤駭浪之中,能否安然度過,就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情況了?
雖然與曹、杜兩家共存多年,但如今他們已經張開獠牙,想要讓他們放棄,那也不可能。
而王家和陳家此刻出現,正是最好的合作選擇。
“趙道友,凌兒,那我們就仔細合計一番!”
王老祖又笑著說道
趙毅和陳凌等人都微微頷首。
······。
午后的玉蝶城,下起大雨。
雨勢連綿,嘩嘩啦啦之聲不絕。
院子中,廊道上的積水沿著右側的排水渠往外面流去。
陳凌正坐在大廳內,看著屋外的雨景,無論是天井中魁梧高聳的青松,還是遠處玉蝶峰,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細雨中。
“夫君,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般情況!”
趙嬋真給陳凌倒了被靈茶,語氣略帶愧疚的說道。
兩位老祖與陳凌他們商議一個多時辰后,就簽訂了金元血魄契約。
其中內容,規定三家合作全力對抗曹、杜兩家。
“真兒無需多言!這是我自愿的事情!”
陳凌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沖著杜青云和曹正鴻的事情,自己與這兩家,早晚是敵人,沒有什么好后悔的。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集中所有資源,全力準備這一戰。
雖然王老祖說的信誓旦旦。
但深知曹、杜兩家強大的趙毅和趙嬋真還是難免有些擔憂。
這次迫不得已,趙家算是下了重注了,根本沒有失敗的可能!
當然,以趙嬋真的精明,自然知道,如今局勢,曹偉業肯定會爭奪趙家這次擊殺五階妖獸的果實。
所以,她索性定下了將計就計的策略,趙家并不急于主動出擊,滅殺五階妖王。
而是有意的將機會讓給虎視眈眈的曹家。
至于曹家是否會動手,目前就不得而知。
但根據她的籌劃,既然王老祖有極大的把握擊殺曹云天,那是否擊殺這頭五階妖獸,對趙毅來說,就已經不重要。
畢竟一名化神修士隕落,西荒就會多出足夠的氣運,能夠讓趙毅面對雷劫的威力大減。
“夕妹子,你可知道你家老祖對付曹云天具體有多大的把握?”
趙嬋真想了想,又跟一邊的王夕問道。
事情定下來后,兩位老祖也各自離去。
三人則回到大廳中。
這一次合作,關鍵就在王老祖是否能夠真正對抗化神中期的曹云天?
不要期望將其擊殺,只要能夠擋下,那這一戰還是有機會。
如果勉強抗衡,那風險就太大了!
所以她不得不謹慎詢問。
與此同時,陳凌目光也看向王夕。
這事情,也是他想知道的。
王老祖畢竟已經是三次轉世重修,如今的實力,多少還是要打個問號!
王夕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從未見過老祖出手,但老祖是一言九鼎之人,說到做到?!?/p>
“想來,他認為能夠對付曹云天,應該就有足夠的把握!”
“就算老祖自己沒有足夠實力,這些年,他也交了一些實力不俗的朋友,為這事,他是做足了準備!”
陳凌和趙嬋真聞言,這才點了點頭,從王老祖剛才拿出紫雷源液,就可看出他屬于財大氣粗的人。
又加上他們暗中反算計曹、杜兩家,還是有一定優勢。
“好了,這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你們也無需管太多,接下來安心養胎生子就是!”
陳凌罷了罷手,笑著說道。
兩人都懷孕,尤其是趙嬋真,還有一個多月就是產期了,還是安心養胎吧!
兩女不由對視了一眼,隨后點了點頭。
······。
轉眼間,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夏去秋來。
秋高氣爽。
黃昏時分,褪殘的紅霞淡淡地繞掛在西邊天空上,空中依舊是湛藍湛藍的,幾顆淡淡的星辰已經開始微微閃爍著。
陳家,趙嬋真小院外。
水晶燈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小院映照得一片亮堂堂。
陳凌正在廊道上搓著手,來回踱步。
今天正是趙嬋真的臨產日。
產婆與陳家的陪產大軍,早已進入房間中。
但已經過了一炷香時間,房間內還靜悄悄。
這讓陳凌又莫名的緊張起來。
“哇哇!”
片刻后,房間內傳來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與此同時,陳識海中的面板浮現提示。
【提示:你的道侶趙嬋真為你生下一名青雷戰體,極品雷、火靈根男嬰,香火值+100,獎勵四階極品雷火劍?!?/p>
【雷火劍,四階極品,蘊含霸雷和戰火通靈寶禁,適合雷、火屬性修士?!?/p>
隨即,一道紫紅光芒閃過,陳凌手中悄然浮現一柄飛劍。
寶劍長約三尺,劍身厚重,呈紫紅色,劍刃上有著絲絲縷縷雷霆火焰光芒。
“四階極品寶劍!”
陳凌有些意外,身為一名四階煉器師,自然知道這寶劍的恐怖。
不過一時也沒有細看,念頭一動,直接將其收入儲物戒中。
與此同時,房門也隨之打開。
產婆滿臉堆笑的走出來,“恭喜家主,是個男孩!”
陳凌滿臉欣喜的點了點頭,一揮手,十幾塊下品靈石落到產婆身前。
也沒有多言,快速踏步進入房中。
“謝過家主!”
身后傳來產婆畢恭畢敬的道謝。
“夫君,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一進入房間,何云秀就抱著孩子,跟他笑道。
一臉笑盈盈,好像比她自己生的還高興。
“辛苦你們了,尤其是真兒!”
陳凌抱過孩子,笑呵呵的說道。
隨后走到床邊。
趙嬋真正在楚雨攙扶下,緩緩坐起來。
何云秀拿過靈粥。
趙嬋真吃了兩口就放下。
“凌哥,我還沒有正式嫁入陳家,孩子叫什么好?”
趙嬋真微微皺眉問道。
“這沒什么關系,等事情結束了,我再前往趙家下聘就是,如今就按照我陳家的輩分取名。”
陳凌笑著說道。
隨后幾名妻妾和趙嬋真一起討論了一番,最后給孩子起名為興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