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快速解決這小子,真怕要大患臨頭了。”
沒有想到他自以為能夠輕易擊殺陳凌的魔蓮法相,居然會被如此輕易攻破。
曹偉業已經意識到危機,眼睛一凝。
急忙全力施展神魂,擋下識海中的金色法蓮攻擊。
他的神色又是一白,接著目中射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陳凌明明只是金丹中期修為。
要知道金丹和元嬰可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何況,他在神魂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乃是血魂靈根。
神魂更是早已精純無比。
不敢再有絲毫保留。
意念一動,神魂猛然洶涌,口中低沉的喊道,“幽冥血獄!”
一股詭異的波動當即從四面八方朝著陳凌席卷而去。
霎時間,陳凌眼前景色一變,原本還是陽光明媚的周邊,瞬間變成了一片陰森森的幽冥之地。
陳凌雙眼一瞇,只覺身邊響起了綿綿不絕的鬼哭狼嚎之音。
無盡的幽冥霧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緊接著,一股讓人窒息且詭異的攻擊自四面八方涌現,兩耳轟隆隆作響,一瞬間,識海一陣翻江倒海猛烈顫動。
“破!”
陳凌低喝一聲,金蓮法相頓時金色光華大作,神圣的金蓮在他周身綻放開來。
瞬間將周圍的冥霧祛除。
當周圍被金色輝光籠罩時,他的識海才重新穩定下來。
虧他的神魂幾乎堪比元嬰后期修士,又凝聚出金蓮神魂法相。
要不然就被這冥霧吞噬!
目光凝視周圍,對面哪里還有曹偉業的影子?
“唉,這神魂法域還真可怕。”
陳凌心里一驚,一臉慎重。
金蓮法相在他周身綻放出金色輝光,不斷擋下呼嘯而來的幽冥之氣。
要是一般元嬰修士,其神魂法相被擊潰后,斷然難以如此快速凝聚出魂域。
如今被困魂域中,也只有以力破力,強行的將其擊毀了。
“小子,你的神魂不弱,正好助老夫恢復修為。”
曹偉業陰惻惻的聲音飄忽不定,隨著洶涌的冥霧,從四面八方傳來,氣息異常詭異恐怖。
從語氣聽來,隱藏在魂域中的曹偉業似乎又恢復了信心。
元嬰修士和金丹修士之間的天淵差距,神魂的質和量更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而領悟魂道法則更是萬中無一。
他的幽冥血獄,帶著巨大的神魂壓迫,不僅有虛幻的神魂攻擊,還有實際的魂體攻擊,就算此子修煉出神魂法相,他也絕不信陳凌能夠活著離開此地。
“刷!”
“刷!”
下一刻,無盡的冥霧再次洶涌席卷而來。
冥霧之內,一只巨大的眼睛懸浮空中,陰冷邪惡!
泄露著詭異的光澤,仿佛一與它接觸,就會被帶進無盡的冥獄般。
陳凌不斷凝聚金蓮法相擋下周圍的冥霧,沒有去理會這道邪眼。
然而他卻覺得這道眼睛忽然穿透了金蓮法相,并在自己識海中生長出來。
轉瞬之間識海仿佛就被密密麻麻的詭異眼睛占據。
一股巨大的恐懼油然而生。
他全力運轉金蓮法相,想要擊滅這些邪眼。
但卻詭異的發現,金蓮法相上,那些金色蓮葉上,一道道邪眼綻放而出。
“這是什么鬼情況?”
陳凌心中大驚。
自從凝聚金蓮法相后,幾乎是百戰百勝,從未在神魂方面吃過虧。
這種情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個深呼吸,認為這可能是對方魂域神通產生的幻覺。
只能不斷凝聚神魂,釋放金蓮法相。
但,金蓮法相之上,依舊一道道邪眼射出,并沒有停止,那一只只的眼睛,詭異恐怖。
慢慢的覆蓋著他識海。
他覺得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這些邪眼不斷腐蝕吞噬,快速削弱。
心中一片駭然,可一時卻又毫無應對之法。
如果是法力凝聚的法域,他還能夠自爆傀儡。
可魂域,自爆傀儡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就在這時,識海中魂樹似乎受到了攻擊,馬上條件反射般的沖天飛起。
赤色魂葉光芒閃耀,一道火紅的魂炎飛射而出,猶如火焰蛟龍般朝著周圍那些詭異的邪眼撲殺而去。
“呼!”
火焰蛟龍掃過之處,一道道邪眼瞬間化為灰燼,而隨著火焰光芒猶如漣漪般的擴散,成片成片的邪眼被焚滅。
陳凌立馬感到識海中的那股恐怖的壓抑隨之消散。
他額頭上汗跡斑斑,心中暗自松了口氣,這道魂炎如果稍微再遲點出現,那他的識海怕就要被這道邪眼占據。
即使僥幸保住性命,識海也要受到重創。
“九幽魂炎?“
全力操控著魂域的曹偉業冷冷一哼,臉上流露意外之色,“本座倒要看看這道魂炎能夠護你多久?”
話音一落,那只詭異的巨眼上寒芒閃動,濃濃黑霧朝著陳凌席卷而來。
“這是?”
陳凌目光轉動,在黑氣之中,居然有一道道魂體發出各種詭異的魂音。
這些魂音像是海嘯一樣的涌來,猛烈的轟擊著他的識海。
而這些魂體中,一道道好似青煙的虛影陡然漂浮而起,有人有獸,差不多有上千道。
“小子,這是魂域鬼魂,很快你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曹偉業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乃是魂域的一道神通,血獄魂音。
極其難以修煉,需吸取魂道修為不低的生魂。
借助他們的魂力,凝聚成攻擊。
一旦施展,生魂游走,鬼哭狼嚎,攻擊修士的識海!
與此同時,金蓮法相煌煌金芒閃耀,竟一時無法擋下所有魂音,讓一些魂音進入識海。
旋即陳凌識海一下又變得陰森恐怖,黑幽幽的鬼氣凝聚而出。
就在這時,赤色魂葉之上,火焰光芒洶涌而出并且與九幽魂炎快速融合,隨之在識海中快速的蔓延。
只一轉眼之間,已經彌漫整個識海,將鬼氣徹底焚滅。
識海瞬間猶如一片火海般,仿佛火龍咆哮其間,魂炎乍起,猛烈無比,朝著金蓮法相凝聚而去。
金蓮法相金輝猛烈綻放。
呼!金輝無風狂涌,如驚濤駭浪般。
瞬息間凝聚成一道金色巨劍,朝著那道巨大的邪眼重重斬下。
金色光華大作下,金色光芒呼嘯而過,“嘭“邪眼瞬間破裂。
“啊!神魂本源之力,這怎么可能!”
邪眼被擊碎的同一刻,整個空中的冥霧瞬間消散,神魂中撕裂般的劇痛傳來,曹偉業抑制不住的慘叫出聲。
但他已然無暇顧及識海的傷勢了。
眨眼之間,一道巨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白金猿在接到陳凌的命令后,瞬間開啟虛空閃爍,直接出現在曹偉業面前,巨拳轟擊而下。
轟!
血肉橫飛,連帶著元嬰也被轟碎。
肉軀的生機立刻斷絕。
不過,在空中,一個面容酷似曹偉業的魂魄正快速往空中飄去。
陳凌冷哼一聲,識海中紅色魂炎飛射而出,瞬間追上了那道魂魄。
“你敢殺我!我家老祖必滅你一族!”
“只要放我離去,本座既往不咎!”
一道意念傳遞而來。
但魂炎直接將魂魄包裹焚燒。
并伴隨有縷縷光芒被吸入黃色魂葉之中。
接著陳凌意念一動,將正往地上墜落的儲物戒收取,放入懷中。
目光又看向高空。
雖然戰勝了曹偉業,但此刻心中并沒有多少喜悅之情。
真正決定勝負的,還要看高空中的戰況。
······。
親眼見到已經元嬰大圓滿的曹偉業連元嬰魂魄都被擊殺,周圍相隔十里的幾名攬月宗元嬰修士驚駭欲絕,立馬停止了戰斗,身形幾乎毫無猶豫的激射后退。
原本以為擊殺趙家修士,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已經大半天時間過去。
兩位化神老祖居然毫無消息。
反而是攬月宗已經有三名元嬰被擊殺。
“這小子能夠擊殺大長老,神魂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擋下的,快撤退!”
一名攬月宗元嬰修士一邊倉惶逃竄,一邊高聲喊道。
在攬月宗高層,誰都知道曹偉業神魂的恐怖。
可居然被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擊殺了。
說不準此人乃是化神刻意偽裝的。
畢竟能夠擊敗曹偉業,除了化神修士,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其他人此刻也早已有了退意。
原本圍剿五階妖王,就讓他們消耗不小,很多人還沒有恢復過來。
在此與趙家以逸待勞的元嬰修士一戰。
本來數量上還有絕對優勢。
可隨著陳家的加入,人數的優勢被抹平。
再加上陳家,除了陳凌,昊陽鳥、火靈獸、王韻幾人組成的陣法都強異常。
他們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心里也都明白,再戰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先行逃離,暫避鋒芒。
等兩位化神老祖決出勝負,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想走?沒那么容易!”
就在此時,一聲傲然的尖嘯,火靈獸和昊陽鳥同時空中俯沖而下,噴出兩道炙熱無比的火焰,朝著其中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轟擊而去。
擊殺一名元嬰修士,可有上萬貢獻值。
這會,它們自然也不會錯過。
那名身上氣息已經大跌的曹家元嬰修士,一驚之下急忙扭頭,只見兩道火焰光柱猶如虛空滾落的驕陽,氣勢洶洶的直轟而來。
他一臉驚恐交加,以他的速度,絕對無法快過兩頭四階飛獸,只能一咬牙,一抬手,接連打出數顆黑色雷珠。
希望能夠借此阻擋兩只靈獸的速度。
兩只靈獸根本沒有太大的顧忌,各自擊出的火焰在空中分化出數縷纖細的火炎,直接轟擊在雷珠上。
隨著閃電般的火焰光芒一閃,“嘭嘭“數聲清脆的破裂音乍響,數顆雷珠還沒有爆發,就被焚成粉末,隨風飄散。
而兩道猶如驕陽般的火焰,重重轟擊而下,瞬間將男子的身軀淹沒。
······。
一炷香后。
陳凌佇立破虎城城墻上,臉色微微蒼白,這一戰雖然擊殺了曹偉業,但他也是消耗不小。
“魂道修土果然戰力詭異,要不是具備本源魂樹,自己根本不是他對手。”
陳凌屏氣調息,接連吸收了兩顆元魄丹,識海中的神魂才恢復到了兩成,暗自說道。
曹偉業的魂域在他看來,完全不亞于杜青云的劍域。
要不是擊殺五階妖王,身上正帶著傷勢,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其他的幾處元嬰戰場也早已分出了勝負。
這一戰,趙家有一名元嬰修士隕落,其他諸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而攬月宗則有五名元嬰修士隕落,其他不少人傷勢慘重,都撤離戰場。
而趙家元嬰也不敢貿然追擊,畢竟不是所有修士都像陳凌這般具有強大的神魂攻擊。
如果把對手逼急了,那自爆元嬰,就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不過,對于這戰況。
趙家修士也完全能夠接受。
現在唯一讓他們擔憂的,就是空中的戰況。
誰勝誰負,才是最終絕對生死存亡的關鍵。
而陳家這邊,只有衛文武受傷。
王韻幾人也消耗不小。
至于昊陽鳥和火靈獸則依舊具備戰力。
所有人都在調息恢復,神色凝重的等候高空戰場的情況。
在諸人看來,趙老祖和王老祖畢竟是元嬰修士,與兩名化神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轟隆隆!
高空中,不時有震天巨響傳來。
一會厚厚的云層猶如火燒云般閃耀火焰光芒。
一會又是烏云滿天,雷霆震動,颶風呼嘯。
整個虛空猶如世界末日!
看著諸多修士心驚膽戰。
“哎!希望兩位老爺子能夠撐住!”
陳凌微微一嘆,心中也是異常緊張。
這一戰雖然是以趙家為主,可同樣關系著陳家的生死存亡。
實在不能有任何閃失!
一旦曹、杜兩人獲勝,他立刻帶著妻妾逃離此地。
回到雨蝶城后,舉族搬遷蠻荒叢林。
這是他早已規劃好的退路。
接下來諸人耐心等候。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在這一天一夜里,即使高空相隔數千里,以陳凌等人的修為,依舊能夠感知高空強大的靈力波動。
化神修士作戰,如果貿然前往觀戰,那與找死沒有什么區別。
他們只能通過天空中顏色各異的浩瀚靈光閃動,根據各自修行屬性和寶器判斷誰占據上風。
這日,隨著數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聲從空中響起。
只見,空中如同一顆血色驕陽爆炸般,強烈的火焰光芒將整個虛空渲染成一片紅彤彤,猶如火海般。
即使相隔遙遠,陳凌雙眼依舊被這炙熱的光芒刺得一陣生痛。
其他修士更是難受,但人們依舊瞪大雙眼。
目光齊齊看向高空。
高空的戰云已經逐漸散去。
陳凌小心翼翼的神識朝著空中鋪陳而去,同時給王韻等人傳音,讓她們先行做好撤退準備。
數十息后,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趙老祖緩緩從高空落到城墻上。
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慘不忍睹。
只見剛剛落到城墻上的趙老祖,衣衫襤褸,頭上白發斑斑,看起來好像蒼老了幾十歲。
“居然殺了化神修士杜威,還能夠全身而退!”
感嘆聲從陳凌身邊響起,昊陽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趙老祖。
“趙小兒手上有五階上品道器雷山印,又是雷霆戰體,光是燃燒體內精血,激發雷道神通,擊敗已經在化神初期徘徊多年的杜威,倒也是正常!”
火靈獸一臉煞有其事的說道。
陳凌那里會理會它們,快速踏步迎上去,急忙問道,“老祖沒事吧!”
其他趙家元嬰修士也一起迎上來,一臉關切。
趙老祖猛烈咳嗽幾聲,嘴角絲絲血跡留下,罷了罷,低聲說道,“死不了!”
看著身軀有些踉蹌的趙老祖,陳凌急忙一手將他扶住。
心中一片欣喜。
趙老祖沒事,那有事的就是杜威了。
這危機瞬間解除了大半。
但還有曹云天,還不能夠大意!
隨之趙老祖徑直原地盤膝而坐,服下丹藥,閉目修煉起來。
其他人也隨之在一旁落座,不敢有絲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