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此刻,雷龍發(fā)出震天咆哮,龍尾一擺,身軀憑空移動十來丈,滾滾雷芒閃動的巨爪,朝著墨骨猛撲而去。
雷蛟龍乃是陳凌血脈神通凝聚,以血為媒。
隨著陳凌意念而動,可激發(fā)各種戰(zhàn)斗攻擊。
威能本來不俗的《戰(zhàn)龍仙雷煉體術(shù)》,在戰(zhàn)龍雷體的加持下威力又提升了一階。
不過陳凌并不打算暴露底牌,所以也只是使用了六成左右的實力。
否則,徹底激發(fā)雷龍戰(zhàn)體,雷蛟龍的威力還可再提升一倍。
轟隆隆!
感受著雷蛟龍狂暴的氣息,墨骨眼中已經(jīng)沒有絲毫輕視之色。
身上血氣洶涌,伴隨渾身的火紅光芒閃動,他額頭上猶如巨巖般的火紅蠻紋綻放火焰輝光。
體型隨之爆漲起來。
瞬間,他整個身軀達到了六丈左右,渾身火焰熊熊,仿佛覆蓋著一層巖漿火甲般。
化成一名火巖巨人。
“吼!”
兩條巨臂猛然朝著空中飛撲而來的雷蛟龍巨爪轟擊而去。
轟隆隆!
雷蛟龍和火巖巨人,猛烈轟擊起來。
雷霆滾滾,火焰席卷。
整個比試臺不斷震動搖晃,仿佛隨時會崩塌般。
就在雙方陷入拉鋸戰(zhàn),看上去誰也奈何不了誰時,陳凌凝指一彈,數(shù)滴精血直接融入雷蛟龍身軀中。
跟著雷蛟龍渾身雷芒爆涌,氣勢陡然暴漲,巨爪猛轟而下。
“轟!”
火巖巨人巨臂猛烈轟擊,但很快就接連潰敗,火焰光芒一陣暗淡。
轟隆隆兩聲巨響,雷霆巨爪就重重和火焰巨拳撞擊到了一起。
跟著,那火焰洶涌的巨拳立刻寸寸的潰散不見,仿佛徹底被壓制。
“居然能夠破開我火巖戰(zhàn)體!”
墨骨一臉難以置信,眼眸中閃動著寒芒。
他整個身軀快速后退,一雙手刺痛無比。
一片血肉模糊,隱隱約約可見猙獰的白骨。
雖然在半個呼吸間,就被紅色血氣光芒覆蓋,并愈合如初。
但他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又驚又怒!
心中的傲然已完全褪去。
他血脈凝聚的火巖巨人,除了具備強大的攻擊力,還借助火巖血脈神通衍生的防御之力卻是更加強悍。
而且每次使用都要燃燒他數(shù)十滴精血。
本以為已經(jīng)只夠重視對手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一出手,就連這秘法神通都用上。
可既然在硬碰硬的情況下,還無法擊潰雷蛟龍,甚至沒有想到居然還被破開防御,擊傷。
“什么,他竟擊潰了圣子?”
“這怎么可能?”
“圣子的火巖巨人就算兩位長老都無法輕易攻破!”
見此一幕,荒古部落族人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連發(fā)出的聲音都顯得巍巍顫顫。
如此快速擊潰火巖巨人,陳凌的血脈神通最少不亞于五階蠻修。
很快,族人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墨骨可是六階血脈,正常來說,血脈等級越高,神通的威力越強,優(yōu)勢越大。
而在陳凌面前,居然占不到任何血脈壓制。
“難道他也是六階血脈?”
“也許只是消耗了體內(nèi)大量精血,才能夠凝聚出如此戰(zhàn)力的血脈神通,這樣根本無法久戰(zhàn),很快就任圣子宰割。”
“圣女的道侶,豈會沒有兩把刷子!”
按常理說,法修血脈等級高于六階,絕對是少之又少的事情。
“老祖,此子的血脈怕是不亞于六階,居然能夠如此正面攻破阿骨的火巖防御!”
“宮家看來是早有預(yù)謀!”
看臺上,墨巖神色微變,暗中給墨藤傳音。
墨藤同樣一臉陰沉,陳凌的實力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以為如此就能夠擊敗墨骨,那就太天真了!
微微頷首,示意墨巖無需焦急。
但他內(nèi)心卻遠遠不像表面那般古井無波。
這次血脈比試,如果墨骨敗了,墨家這百年的經(jīng)營就功虧一簣。
以后要再次染指族長之位,超過宮家,又需要一段很長時間。
以家族的底蘊,和部落的資源,墨骨算是已經(jīng)占據(jù)了巨大的優(yōu)勢。
這種失敗,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當(dāng)然,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已是陳凌刻意藏拙,要試煉戰(zhàn)體的威力罷了。
否則,如果全力激發(fā)雷龍戰(zhàn)體,不用多久就能夠?qū)⒛菗魸ⅰ?/p>
墨骨雖然是六階血脈,又凝聚出血脈神通。
但與身具青蛟龍血脈和雷龍戰(zhàn)體的陳凌來說,沒有任何優(yōu)勢可言。
“火陽烈域!”
這時,墨骨滿眼寒意,巨臂往空中一舉,兇猛的火焰巖漿瞬間凝聚成一座小型火山。
表面散發(fā)著驚人的火焰光芒,同時發(fā)出了類似雷鳴的轟隆隆巨響。
片刻之間,就猶如一個小型的太陽般,恐怖的火焰炙烤著整個比試場。
“轟隆!”
火山迎面砸下,越來越近,僅僅那些釋放的火焰,就足以輕松焚滅金丹修士。
見此威勢滔天的一幕,陳凌目光微凝,高聲一喝,腳尖一點,渾身雷芒大放的沖火陽轟擊而去。
他倒也沒有怎么畏懼,縱使墨骨的神通威力能夠達到五階,但血脈與修煉法決的品質(zhì)擺在那里,很難擊破他戰(zhàn)體的防御。
他正好嘗試下戰(zhàn)龍雷體的防御力。
不過并不想與這道火陽巨山正面對撞。
而是處于外延區(qū)域。
與此同時,一團電閃雷鳴的雷球朝著火山轟擊而去。
“什么?凌兒這是?”
看臺上,本來看著陳凌占據(jù)上方,一臉欣喜的宮南明,此刻神色大變。
火陽烈域的威力他是一清二楚,就是他,也不敢與其正面交擊。
這是一道純粹的殺伐神通,不可小覷。
墨骨以火巖巨人之軀施展此法,威力則會更上一層樓。
最好的應(yīng)對之法,莫過選擇防御,暫時避開它的鋒芒。
畢竟這種強大的殺招,難以持久。
再相機行事!
宮正陽也是一臉凝重,手中拳頭微動。
目光緊盯著比試場,只要稍有不對,立馬出手相救。
如今陳凌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他驚艷的了。
再加上小興火精純的古火族血脈,有他們在,以后宮家就依然能夠掌控荒古部落。
墨藤等墨家蠻修看到這一幕,也都面露喜色。
墨骨這是被徹底激怒了,才會消耗大量精血,激發(fā)這道威力最強的血脈神通。
這下贏定了。
“找死!”
看著陳凌的身軀迎向恐怖的火陽,墨骨冷哼一聲。
這可是他消耗了接近四十滴精血激發(fā)的血脈神通,打算一擊將陳凌徹底擊殺。
畢竟從剛才陳凌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以后絕對會是他的最大對手。
還不如此刻趁機,將其徹底除去。
只見他張嘴一吐十滴精血融進火陽,跟著表面激烈的火焰巖漿噴射,整個比試臺,甚至連著廣場都被刺目的火焰光芒籠罩。
煌煌火陽猛烈朝著陳凌轟擊而去。
隨后墨骨一臉傲然的盯著那團玄異的雷團。
結(jié)果,他心中不由一震,微微感到事情不妙。
因為此刻數(shù)十丈的火陽幾乎已經(jīng)將陳凌完全罩住。
可陳凌身上的氣息,居然沒有被壓制,還在節(jié)節(jié)攀升。
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要知道,這道血脈神通激發(fā)出來的強大壓制之力,完全不亞于法修元嬰圓滿修士的法域。
正常情況下,陳凌此刻已經(jīng)難以動彈才對。
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
下一秒,雷霆爆盛,青雷綻放出無盡雷芒,猶如一道雷劍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轟擊在火陽上。
在諸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雷電火陽迸發(fā)出無盡光芒。
青色雷團的光芒遠遠不如火陽,與其對比起來,就像是一塊不起眼的巖石與巍峨大山的對比。
可接下來,隨著雷團上洶涌的雷芒不斷凝聚。
火陽竟如同清脆的薄紙被洞穿而過。
轟隆隆!
在洶涌雷霆之中,火陽爆裂開來,化作絲絲縷縷火焰細雨消失。
墨骨神色巨變,全力激發(fā)火巖巨人的防御。
可在雷電的攻擊下,一大片接著一大片巖漿四射飛濺。
火巖戰(zhàn)軀的防御強大無比,縱使五階骨器也能夠擋下。
只不過,會快速消耗體內(nèi)精血而已。
而此刻,陳凌懸浮空中,目光凌厲,臉色略帶蒼白,但一身氣息驚人。
兩只拳頭擊出,不慌不忙一拳接著一拳轟向火巖巨人。
狂暴的雷霆壓制下,墨骨根本沒有精力再施展血脈神通。
陳凌也是有意為之,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每一道雷霆轟下去,就將墨骨凝聚的精血消耗。
轟隆隆!
雷霆巨響響徹虛空。
隨著每道雷芒轟擊而下,墨骨心中是越來越恐慌。
想要施展其他血脈秘術(shù),可精血都消耗在凝聚戰(zhàn)軀之上。
來不及凝聚,就已經(jīng)消耗掉。
這般情況,墨骨即使血脈再強悍,神通再驚人,可卻毫無用武之地,只能不斷被動防御。
而隨著精血大量消耗,火巖戰(zhàn)軀正在不斷縮小。
可如今,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咬著牙,拼精血消耗了,看看最后誰的精血多。
而空中,陳凌神色淡然,按照宮老祖的意思,希望興火長大后,能夠繼承宮家傳承。
從剛才墨骨此人的攻勢,可看出也是沖著自己的小命來的。
雖然血脈比試,規(guī)定不能傷及對方性命。
但自己卻是可以將他體內(nèi)精血耗盡,甚至破其根基。
這樣也能夠為興火以后在荒古部落除去一個巨大的障礙。
要不然,此人實力已接近五階強者。
而且血脈天賦驚人,未來的成長不可低估。
如果不是自己到來,用不了十年,他多半就是荒古部落族長了。
讓他成為部落族長,興火在這里呆著,那就太危險了。
至于體內(nèi)精血的消耗,他根本不在乎。
這種攻擊,每次也就消耗,一、二滴精血。
他完全耗得起。
而比試臺外面,已經(jīng)一片嘩然。
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原本都以為陳凌會敗在墨骨的神通火陽烈域下。
可情況已經(jīng)完全反轉(zhuǎn),墨骨居然變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會看錯吧,此子居然能夠戰(zhàn)勝圣子?”
“哼,蠢貨,圣子這是主動防御,消耗對手的精血。”
“就是,就算大長老,也未必能夠短時間內(nèi)擊破火巖戰(zhàn)軀的防御,明顯是戰(zhàn)術(shù)。”
“可圣子的火巖戰(zhàn)軀正在不斷縮小,這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族人中已經(jīng)逐漸分化成兩個陣容。
支持陳凌的族人,也逐漸增多起來。
畢竟宮家統(tǒng)領(lǐng)部落多年。
即使如今實力有所不如,但早已深入人心。
看臺上,不管是宮家或者墨家,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知道已經(jīng)到了決定勝負的時刻。
至于場上情況,顯得有些詭異。
虛虛實實。
就算是五階蠻修,一時也無法判斷具體情況。
雖然看著墨骨正處于被動的情況。
但火巖戰(zhàn)軀本來就是以強大防御著稱,說不好是墨骨對敵之策。
不過戰(zhàn)臺上,墨骨面色鐵青,看著陳凌臉上淡淡的殺機,不由激靈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對方這種游刃有余的神情,讓他莫名的驚慌。
兩次激發(fā)大神通,加上這段時間的巨大消耗,如今體內(nèi)精血已經(jīng)虧空巨大。
不足五十滴。
再消耗下去,即使他六階血脈,也要一年以上才能夠恢復(fù)。
可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他當(dāng)然不可能認輸。
可若是如此拼下去,萬一對方有足夠精血,那自己就慘了!
“陳兄弟,你想要擊破我的火巖戰(zhàn)軀根本不可能,不如你我握手言和!”
想到這里,墨骨心中一咬牙,有些憋屈的說道。
即使是戰(zhàn)平,對他在部落的名望,也是不小的損失。
萬萬意料不到,宮家的女婿,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血脈神通。
血脈完全不低于他,神通更是勝他一籌。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輕易答應(yīng)這血脈比試。
可陳凌對他的話,根本置若罔聞,泰然自若的笑道,“墨道友也試試在下的神通。”
話音一落,渾身血氣涌動,一拳重重轟擊而出。
“吟!”
渾身雷霆涌動,青金色鱗片閃耀,遠遠的望去,整個身軀宛如一頭兇猛的遠古雷龍。
巨大龍爪朝著火巖巨人重重轟擊而下。
轟隆隆!
雷龍巨爪狂暴至極,掃過之處,刮起了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令人難以直視。
此刻狂暴的威勢完全壓倒了墨骨所化的火巖巨人。
漫天無盡雷芒中,火巖巨人看起來不堪一擊。
接著,陳凌一拳重重轟擊而下。
這一擊他直接燃燒三十滴精血。
“轟轟!”
龍吟、雷鳴、火焰交織在一起,轟隆隆之聲響徹天地。
狂暴的雷芒爆發(fā)開來,震得比試臺一片爆裂。
數(shù)息后,雷芒散去。
墨骨躺在地上,一臉蒼白,渾身血肉模糊,看著陳凌,眼中充滿驚懼。
“怎么可能?”
“圣子敗了,怎么可能?”
臺下族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紛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