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明月高懸。
淡淡月華酒落在赤木峰的亭臺閣樓上,朦朧月色好似披上一層銀色紗衣。
赤木峰之巔,如潔白月華下,一道曼妙的倩影傲然而立。
她靜靜的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在夜風(fēng)吹拂下,白衣飄飄仿若天上皎月的仙子。
只見她撈起一個酒壇猛灌一大口后幽幽的說道,“難道真的要如紅兒所言!才能夠快速除去體內(nèi)這道雷霆本源?”
想到周紅裳的話,她心中不由一陣心煩意亂。
今天大殿上,周紅裳暗自傳音,跟她說明陳凌的療傷情況。
是要在雙休的基礎(chǔ)上。
這讓她頗為難以接受。
雖然她活了上千年,但她主修的冰清心訣,此法講究太上忘情,境界越深,對他人情感的疏離越重。
原本就孤心寡欲。
再加上悠長的歲月。
早已看淡了男女之情。
可如今,為了療傷,卻要讓她與陳凌這小子雙休。
她實在難以接受!
可目前處境。
危機重重。
一旦海族再次重兵出擊。
古神州沒有化神后期修士出戰(zhàn),勢必潰敗。
歸云城怕也是難以守住!
到時那里還有家族安身立命之地。
“哎,如果真能夠除去體內(nèi)這道雷霆本源,那也只能接受!”
周婉喃喃道。
這時,體內(nèi)那道兇猛的雷霆本源再次爆發(fā),讓她不得不全力運轉(zhuǎn)法力,進行壓制。
一刻鐘后,她額頭上汗跡斑斑。
如今傷勢未愈的情況下,要壓住住這道雷霆之力,卻是個不小的麻煩!
想了想,神識悄然朝著陳凌他們居住的小院蔓延而去。
雖然小院已經(jīng)布下結(jié)界,隔閉別人的探視。
但以她化神后期的神識,還是輕而易舉的穿透結(jié)界。
“這!”
一進入院中,驀然聽到一陣陣似怨似哀、又嫵媚婉轉(zhuǎn)的聲音。
周婉不由一怔,心跳莫名加速。
這可是冰清心訣小成后,幾乎從未出現(xiàn)過的情況!
意念一動,將這股莫名的煩躁情緒壓下。
通過房間傳來的迤邐之聲,她心中猜測到里面是什么情況。
頓時意識到這般窺探似乎有些不妥。
畢竟自己是她們的長輩。
但想著接下來,或許自己也要接受陳凌,
心中一陣迷糊,鬼使神差般,神識悄然掃過房間。
但見精致華麗的房間內(nèi),幾道身影······。
剎那間,周婉絕美的臉蛋涌現(xiàn)紅霞,一個深呼吸,頓時覺得口干舌燥。
一口將酒壇中的靈酒喝盡。
此刻,她早已冰封的心控制不住的撲通撲通的跳躍著。
體內(nèi)那道剛剛被鎮(zhèn)壓下去的雷霆本源又猛然爆發(fā)。
差點就沖破她的法力靈罩。
她急忙收斂心情,快速運轉(zhuǎn)靈力,對其進行壓制。
她十七歲,修煉冰清心訣小成,就對道侶沒有了興趣。
對于男女雙休之事也頗為不屑。
自然也從未見過這般場面。
習(xí)習(xí)涼風(fēng),周婉不敢大意,靜下心來,全力壓制體內(nèi)的那道雷霆本源。
“或許這就是我的七劫之一?”
再次將雷霆本源鎮(zhèn)壓,周婉緩緩睜開眼眸,神色凝重,喃喃道。
雖然剛才內(nèi)心激動,差點讓雷霆本源沖破靈結(jié)。
但早已冰封的心湖卻在這一刻有了某種觸動般。
讓她早已進入圓滿境界后,許久未曾進展的冰清心訣在這一刻有了某種改變。
她心中莫名的意識到,自己煉虛境極有可能引來七玄殺劫。
而這情劫怕是就落在陳凌身上。
陳凌極有可能就是自己進入煉虛的契機。
不過她心中也不敢肯定。
畢竟按照家族有關(guān)記載。
大部分化神修為渡劫是匯聚天地五行之力的五行雷劫。
只有不到一成的化神修士面對的是七玄殺劫。
還有更加強大的九九歸一劫。
自己或許是修煉功法的因素,引動了七玄殺劫。
不過對于渡雷劫具體會面對什么情況,她也不清楚。
畢竟每個人的際遇不同,雷劫的情況也不同。
不過,她卻知道,這種雷劫能夠幻化出最恐怖的敵人。
她心中也隱隱明白。
自己修煉的冰清心訣乃是以無情證道。
而雷劫就是情絲。
它會想方設(shè)法破壞自己的道心。
從而讓自己渡劫失敗。
而如今陳凌的出現(xiàn),無疑是在自己心中種下一道情絲。
從而以無情入有情,讓自己心境更加圓滿。
“難怪自己這些年修為難以有所進展。”
“原本以為是這方界域本源壓制太重的緣故。”
“看來是領(lǐng)悟法決有了偏差!”
有了這一絲明悟,周婉美眸閃過一抹決定之色。
原先的凌亂茫然,此刻一掃而空。
舉起酒壇,咕嚕嚕的喝起了靈酒,一臉舒暢淋漓。
而與此同時。
房間內(nèi),正辛苦修煉的陳凌,眉頭微皺,他能夠感覺到剛才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掃過。
這里可是周家重地,自己又布下了防御結(jié)界。
又誰能夠進入?
識海中白色魂葉上一陣淡淡光芒閃動。
隨后浮現(xiàn)一副美艷的畫面。
赤木峰頂,皎皎月色下,一名冷艷的美女正獨自喝著酒!
“老祖!”
看著識海中的畫面,陳凌微微一愣。
老祖這是幾個意思,三更半夜一個人在山巔喝悶酒?
還神識窺探自己房間?
不過陳凌很快葉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正是修煉關(guān)鍵時刻。
陰陽靈炎正在他和黎琉璃體內(nèi)來回穿梭。
他氣海內(nèi)的三道氣旋閃動著。
“夫君,剛才出現(xiàn)什么情況?”
黎琉璃面露嫵媚之色,低聲問道。
此刻兩人正處于修煉的關(guān)鍵時刻,陳凌稍微一分心,她自然也能夠感受到。
陳凌搖了搖頭,運轉(zhuǎn)陰陽本源,吸收更多來自黎琉璃體內(nèi)的本源。
······。
十日后,淡淡月色中。
赤木峰之巔,一道曼妙的倩影正目視虛空,神色平靜。
“晚輩見過老祖!”
一道流光緩緩落地,朝著那道身影拱手行禮。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婉心中一緊,衣袖輕拂,淡淡道,“不必多禮!”
陳凌感到柔和之力,將他正要低下的身軀輕輕托起,讓他無法行禮。
“要不要喝點!”
隨后,周婉手中酒壇嘩啦啦聲響。
這些時日,她全力嘗試著壓制體內(nèi)雷霆本源,可收效甚微。
反而這道詭異的雷霆本源開始吸收她體內(nèi)的靈力,越發(fā)強大。
所以,她也不再糾結(jié),傳音給陳凌,讓他今晚前來赤木峰。
助她壓制體內(nèi)雷霆本源。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是要緩解下心中的尷尬。
已經(jīng)喝了不少靈酒,并且沒有運轉(zhuǎn)靈力,將它們逼出體內(nèi)的意思。
希望能夠在這種朦朦朧朧間,不會那么尷尬。
陳凌沒有多言,從周婉手中接過酒壇,猛地喝了一大口。
今晚前來,他大致能夠猜測周婉的意思。
但周婉沒有明確表示,他即使期盼著,也不敢冒然行動。
看著陳凌喝酒,周婉繼續(xù)道,“你也應(yīng)該清楚我們周家女子,大部分修煉的乃是冰清心訣。”
“而這門功法稍有所成,一般不會對男子動情。”
“但如今局勢所迫,為了除去體內(nèi)這道雷霆本源,我也只能讓你出手相助!”
周婉盡量說的輕松自然。
陳凌微微點頭。
周紅裳也早已跟他介紹了周婉的情況。
冰清心訣可是地階功法,修煉起來要心無旁騖,除了天賦,對心境要求更是極高。
陳凌似乎看出了她的尷尬,開門見山的道,“老祖莫要多慮,如今還是以大局為重,如果你體內(nèi)傷勢無法盡快恢復(fù),一旦海族進攻,那就危險了!”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習(xí)以為常。
至于事后,周婉是一種什么樣的態(tài)度,他也不好說。
反正自己盡力了,其他的,也問心無愧!
如果周婉沒有及時恢復(fù),即使有周紅裳坐鎮(zhèn),那周家的傷亡只會越來越慘重。
畢竟海族這次要對付的,也是這些古世家。
其他世家他們可能會放過,但古世家絕對會被他們徹底剿滅,包括凡人。
“不知我需要做什么?”
“另外我乃是涅槃冰體,體內(nèi)的冰魄本源異常強大,你可承受得住?”
陳凌都將話語說這份上了,周婉也不再多言,淡然說道。
此刻她神色清冷,氣質(zhì)圣潔,猶如明月中落到凡塵的仙子。
沾了些許酒水的烏黑秀發(fā)貼在紅潤的絕美臉頰上,月色下美艷動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
“涅槃冰體?”
陳凌聞言微微一愣。
隨后心中一陣大喜。
在修仙界,有著各種強大的體質(zhì),而涅槃冰體無疑就是其中一種。
每一次涅槃重生,一身修為都會突飛猛進。
雖然不是雙休爐鼎之類的體質(zhì)。
但這種至陰至寒的體質(zhì),如果能夠采補,對修煉也是有巨大的好處。
尤其是周婉如今還是化神后期修為。
當(dāng)然,如果陳凌要不是已經(jīng)凝練出火焰本源。
可能就如同周婉所言,怕是承受不住她體內(nèi)的冰魄本源。
“不愧是古世家,連這種及其罕見的體質(zhì)都有,怪不得周婉一直急于前往靈界,以她這種體質(zhì),要不是困在天云界這種規(guī)則本源有限的界域,怕是早已進入煉虛!”
陳凌心中暗道。
如果能夠吸收煉化她的冰魄本源,那自己的修為肯定會大幅提升。
“只是不知道這道雷霆本源有多么強悍?”
陳凌心中琢磨著。
“喝。”
看著陳凌不語,周婉自顧自的繼續(xù)大口飲酒。
片刻之后,幾壇靈酒喝了個干凈。
強勁的酒力似乎開始發(fā)揮作用,此時周婉顯得醉眼朦朧,直視著眼前白衣男子。
一旦決定了,她自然不會再做顯得扭扭捏捏。
隨后徑直握住陳凌的手。
陳凌不由又是一愣。
這種事情一向可是自己主動的。
不過雖然說好是療傷。
但礙于對方身份地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xiàn)在對方居然主動出擊,自己肯定要全力配合!
畢竟這是療傷。
而且還是要化去她體內(nèi)的雷霆本源。
旋即一個深呼吸,收攏心神。
凝神望著她,陳凌運轉(zhuǎn)陰陽靈炎,隨后一道純凈的火炎注入周婉經(jīng)脈。
周婉意念一動,隨之布下一道結(jié)界,將周圍屏蔽開來。
同時身下出現(xiàn)一道蒲團軟墊。
隨著陰陽靈炎入體,她的眉頭微蹙。
緊接著,秀美的容顏紅暈如霞,氣息微微急促。
事已至此,陳凌也徹底放開心情。
該怎么來就怎么來,就算是化神老祖,首先也是個女的。
為了讓周婉徹底放松,他雙手操控著陰陽靈炎,簡單一番游弋,讓周婉逐漸適應(yīng)。
周婉媚眼朦朧,面若紅霞。
心中砰然砰然跳個不停,即使她是化神后期,可依舊緊張莫名。
隨著陰陽靈炎的流轉(zhuǎn),她才緩緩放松下來。
陳凌則是一臉肅然。
此刻,他感受到周婉體內(nèi)情況奇特之極。
神識掃過,一片青色雷電閃耀,同時仿佛伴有滾滾雷鳴,洶涌澎湃。
猶如處身一片雷海之中。
在雷電之海的外圍,籠罩著一個冰魄靈罩。
靈罩在一道道雷霆的轟擊下,不斷發(fā)出卡卡聲響。
雷海之中,雷霆狂涌,飛快的凝聚聯(lián)結(jié),化為一片巨大雷幕轟向了冰魄靈罩。
雙方交界處,冰靈力與雷光交織轟擊,猶如兩頭巨獸正全力沖殺。
緊接著,冰魄靈罩上晶瑩光芒閃耀,一片片絢麗冰魄猶如光劍猛然轟擊而出,競硬生生的將雷幕凍結(jié)。
狂暴的雷霆這才逐漸散去。
但在雷海之中,仿佛又有一片雷幕在重新凝聚,雷幕之中隱隱約約可見一道黑影。
“這是?”
看著這般景象,陳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神情一片駭然。
盡管想到連周婉都難以化解的雷霆本源肯定強大,可沒有想到居然強大如斯。
在周婉體內(nèi),差不多自成一片小天地,還能夠主動發(fā)出攻擊。
這也可看出察瀾此人的恐怖。
而周婉也同樣不簡單,體內(nèi)無時無刻不在戰(zhàn)斗著,甚至隨時可能遭受滅頂之災(zāi)。
可她一直和自己談笑風(fēng)生。
不愧是化神老祖,果然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
陳凌心中一番感慨。
他也不敢絲毫耽擱、大意,全力運轉(zhuǎn)陰陽靈炎,并將雷霆本源融入其中。
同時,給周婉傳去意念,讓她全力配合自己的陰陽靈炎。
周婉點了點頭。
隨著陰陽靈炎逐漸進入體內(nèi),周婉也運轉(zhuǎn)靈力,逐漸與之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