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晃動,兩隊鐵淵衛同時出現,黑色鐵鏈密密麻麻向陳淮安一擁而來,竟是打算直接將他生擒。
黑影如風,鐵鏈如山,陳淮安被籠罩其中,神情淡然。
下一瞬,一陣光華流轉,無數鐵鏈瞬間炸裂,鐵淵衛們也被直接擊退。
天空之上,周嚴通雙眸微瞇,死死盯著那道光華,
“段無涯,你彩霞峰弟子開盤放貸,訛詐弟子,如今又私自擄掠同門女修,你確定要助紂為虐?”
光華散去,一道蒼白人影顯出身形,渾身酒氣濃郁,眼神迷迷離離,正是彩霞峰峰主,段無涯。
出乎意料的,這位同樣是化神境的大修士,在聽到周嚴通質問之時,卻是將目光看向陳淮安,平靜開口道:
“淮安,這事你怎么說?”
招呼暖暖趴在自己肩膀上,陳淮安緩緩站了起來,
“既然峰主大人已經出手,這件事只能請掌教大人出面主持公道了。”
兩位化神修士出面,再加上太玄宗大名鼎鼎的鐵淵衛,這一會兒時間,坊市內的修士已經跑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還有一些修士還在那里吃瓜,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在谷中掃視一眼,陳淮安嘴角微揚。
如今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就看那位能忍到什么時候了。
些許時間之后,太玄宗主峰,玉靈峰大殿之內。
太玄宗掌門赤陽道人眉頭緊皺,在他身前,正是陳淮安和段無涯,
而另一邊,則是一大群修士們。
這些人里面最弱的都有元嬰修為,一個個義憤填膺,怒火中燒的模樣,
“這陳淮安隱匿修為,以練氣兩層的修為開盤放貸,明顯就是存了敲詐勒索的念頭。”
“如今太玄宗上下人心惶惶,被敲詐勒索的弟子足有上千。”
“此等行為若不懲戒,我太玄宗門風何以教化!”
一大堆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站在一起,一個個義正言辭。
這些人,大多都是門下弟子從陳淮安這里借了靈石,如今又還不上的。
一大堆老家伙湊在一起,才知道這一月時間,陳淮安居然借出去足足三百多萬靈石。
這么多靈石,即便是元嬰期的修士,看到也得哆嗦一下。
不過好在借靈石的人足夠多,他們倒也不慌。
一群人嘰嘰喳喳,將陳淮安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有人則是直接罵到段無涯頭上。
畢竟現在還有許多修士被關在彩霞峰礦場,沒有段無涯的手諭,除非他們去打爛礦場法陣,否則誰都沒有辦法。
被這一群老油子指責,段無涯直接閉起了眼睛,兩只手揣在袖子里,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氣得一群老頭老太太吹胡子瞪眼。
大殿里吵吵鬧鬧一陣,掌教赤陽道人長長嘆了口氣,伸手一擺,
“都安靜一下吧。”
大殿中頓時肅靜,赤陽道人看向陳淮安,輕聲開口,
“此番事由,皆因你而起,陳淮安,你自己先說說吧。”
被一大群元嬰化神修士盯著,陳淮安半點不怵,抬頭看天,憤然開口:
“我沒什么好說的。”
“我只是沒想到,我太玄宗傳承數百萬年,門下弟子居然全是一群借錢不還的無德貨色,我真替我太玄老祖感到羞愧。”
“而我太玄宗的長老們,居然為那群借錢不還的修士做主,一個一個不知道是不是都修煉修到了臉皮上。”
被人貼臉開大,一群長老修士們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如果這里不是主峰大殿,恐怕這會兒都有人直接動手了。
陳淮安不急不忙,繼續開口,
“眾人皆知,我陳淮安頗有家資。”
“原本我只需要每天吃著醉仙樓訂制的飯菜,享受著極品法器匯聚的靈力,悠哉悠哉享受生活。”
“但我眼看我太玄宗許多低階修士修行艱難,為了資源苦苦掙扎,我實在于心不忍,于是便想到了這一招,資助一下那些一時間難以獲得資源的修士們。”
陳淮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掌教大人,您平心而論,低階修士若是能得人資助,將修為提升一二層之后再去賺取靈石,是不是便可以比之前效率許多?”
“若是那些借我靈石的修士們不是心存歹念,先去提升修為,再賺取靈石還我,是不是可以節省許多時間?”
“只是我沒想到啊!”
“萬萬沒想到啊!”
“我太玄宗,擁有百萬年傳承,身居東荒四大宗門之一,教出來的弟子,竟然全是一群只知道占便宜的無德小人!”
“一個月三分的利息,凡人坊間放貸都沒有這么低的利息,他們居然想著直接不還了!”
“我痛心疾首!”
“借錢不還還有理,這就是我太玄宗門風嗎?”
陳淮安一番炮語連珠,直接將一群長老們罵得啞口無言,一群方才還在嘰嘰喳喳的老家伙們,這會兒一個個就像蔫了氣的鵪鶉一般。
將眾人神情盡收眼底,赤陽道人看了一眼陳淮安,又將目光投向身后的段無涯,
“無涯師弟,你怎么看?”
段無涯捏出腰間葫蘆美美喝了一口,又長長打了個酒嗝,悠哉道:“師兄,我站著看。”
見段無涯如此模樣,赤陽道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開口道,
“借錢還錢,天經地義,此事確實不錯。”
“但這次欠錢之人數量頗多,要他們立刻還清也不太現實。”
“這樣吧,你們雙方各讓一步。”
“陳淮安,你再寬限那些借錢的修士一月時間。”
“至于你們,看你們是自掏腰包還是怎么回事,把錢給人家還清了。”
“還有你,段師弟,回去把那些人都放了。”
在太玄宗做了幾百年的掌教,赤陽道人的處理還是很不錯的。
一群長老們雖然心有余氣,但奈何實在不占理,一個個也只能就此作罷。
此事告一段落,人群一角,周嚴通卻是淡淡開口,
“還錢之事就此作罷。”
“但還有另一件事,掌教是不是也該一并處理了?”
“這三日光景,陳淮安出手擊傷我門內弟子二十六人,又有十八人被抓進彩霞峰礦場。”
“今日,這陳淮安更是將門內女修擄到流風谷,意圖逼她賣身。”
周嚴通目光灼灼,盯著赤陽道人,
“掌教師兄,此事,又該當如何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