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莫要沖動!”
太玄宗坊市,一座攤位之上。
少年緊握雙拳,目中含怒。
在他腦海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正在回響。
“這太玄宗乃是南荒四大宗門之一,與那云霄宗實力不相上下,門內老怪不少,你在這里出手,即便是為師也很難保你。”
少年胸膛起伏,憤怒的火焰在他胸膛充斥,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實力,我還是太弱了啊!”
他緩緩低下頭顱,正欲退讓之時,卻聽到一聲懶散的呼喝,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
圍觀的人群紛紛回頭,看清那人模樣,一個個忽地如同見鬼一般。
來人正是陳淮安。
經常在靈獸山坊市活躍的修士,十個有八個都在螻蟻花貝借過錢,只不過如今日子沒到,陳淮安還沒找到頭上。
如今在這里看到債主,一個個就像看見瘟神了一樣。
他們正想逃跑,又聽到陳淮安淡淡開口,
“都給我站住。”
一個個修士立馬站定,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陳淮安抓人的本事他們都聽說過,要是現在這位爺就找他們要錢,他們都得被送到礦場去。
另一邊,蕭塵也被這一幕驚得不輕。
“這是,太玄門核心弟子?”
太玄宗弟子無數,其中又分雜役,外門,內門,核心以及真傳弟子。
這坊市之中活動的大多都是雜役弟子,核心弟子,要比他們的身份高出去不少。
見來人嘴角帶笑,面容和善,少年思緒一轉,立時一步邁了出去,拱手抱拳道:
“這位師兄請了,弟子蕭塵,乃是南方大梁國鳥坦城修士,因仰慕太玄宗宏偉,此番特來見識一番。”
“只是讓弟子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太玄宗腳下,竟有修士強買強賣,欲用二十靈石買走我這一瓶化血丹,好不霸道。”
“萬望師兄為弟子做主,以證太玄宗正道名威!”
蕭塵一番話說得漂亮至極,一旁圍觀之人不少,一個個點頭,陳淮安也是聽得一愣一愣。
“這小伙子有點東西哈,這話說得,咋這么漂亮?”
陳淮安心情不錯。
在坊市中逛游了一下午,他都準備回山了,卻不想在這里聽到這么一句話。
下意識開啟神眼瞄了一下,直接給他干精神了。
金色!
此時在陳淮安眼中,那少年頭頂一排信息耀眼至極,
【蕭塵,金色資質欠款人,原鳥坦城天才修士,因其戒指中存在影響導致修為倒退,未婚妻上門退婚,與其約定三年之約,正在修行中。】
一大長串標簽太過醒目,想不看都不行。
心中感慨一番,陳淮安臉上露出微笑,
“小兄弟,你的丹藥,可否讓我一觀?”
接過蕭塵遞來的丹藥聞了聞,陳淮安輕輕點頭,隨即一腳沖旁邊踹了過去。
“這么好的丹藥,二十靈石就想買人家一瓶,你爹是李剛啊?”
方才想要強買的修士一臉委屈,看著陳淮安又不敢開口。
如果不是在螻蟻花貝欠了一屁股饑荒,他也犯不著干著缺德事兒。
不用陳淮安開口,他連忙道歉,完事又賠了一些靈石,一溜煙兒就跑了。
事情解決,陳淮安順坡下驢,
“這位小兄弟,我與你一見如故,今日我做東,請小兄弟喝上幾杯,不知可否。”
蕭塵自然應允。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陳淮安則是在心中暗自琢磨。
第一次遇到金色資質欠款人,這熟悉的場景讓他很是在意。
廢柴少年,修為倒退,再來個退婚。
“難不成,金色資質欠款人,都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
金色資質欠款人,也是目前為止系統標識的等級最高的欠款,擁有足足萬倍返還的能力!
兩人邁步些許,不多時便在一座華麗至極的酒樓之前停下。
這酒樓位于坊市深處,雕梁畫棟金碧輝煌,霸氣的牌匾上銀鉤鐵畫三個金燦燦的大字,
醉仙樓!
“師兄,你莫不是要請問在這里吃飯?”
兩人在醉仙樓停下,蕭塵有些忐忑地看著陳淮安,心中犯怵。
這醉仙樓的大名他最近才聽過。
這里乃是太玄宗做東營業的酒樓,即便是在修士酒樓中也絕對是最高檔的那一批,所用食材都是靈植靈獸,據說隨便吃一頓便要花費數千靈石,完全不是一般修士能消費得起的。
蕭塵正猶豫之時,便看到門內一陣騷動,不多時便烏泱泱涌出來一大堆人,一個個臉上堆笑,
為首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張臉恨不得把嘴咧到后槽牙,笑容滿面。
“陳公子,您來了,快快里面請!”
陳淮安淡然點頭,“還是老地方,我今天招呼朋友,莫要讓我在兄弟面前少了臉面。”
見陳淮安一副常來的模樣,蕭塵心中更是驚奇,
“這陳師兄身份怕是不俗,這醉仙樓的掌柜都如此客氣。”
在他心中,那蒼老聲音也是感慨,
“我記得這醉仙樓乃是當初太玄宗門主一批后人所創,即便是金丹修士在這里也只是普普通通。這陳姓少年能被如此招待,多半身份不俗。”
他們自然不知,最近這一月因為螻蟻花貝借錢的事情,跑來醉仙樓消費的修士一下子暴漲了數倍。
以前陳淮安便是這里的常客,如今這醉仙樓的老板恨不得請陳淮安來這里當股東,熱情得很。
看著陳淮安帶著蕭塵被人簇擁著進了醉仙樓。
外面許多修士都在偷偷看著,
“好可憐的小修士,怎么被陳扒皮盯上了?”
“被陳扒皮親自請到醉仙樓去做客,他這一下子得借多少?”
“這小子怎么就這么倒霉,遇到這個家伙。”
“也不知道誰能管管,聽說幾座山峰的長老親自去掌教那里討要說法,結果被掌教大人一通好罵全趕了出來。”
“有長老不服去找太上長老,結果又被太上長老一巴掌扇了出來。”
“聽說事后太上長老們還親自邀請這陳淮安前去做客,好親切的說。”
“借錢沒還的,后面一個都跑不掉。”
偷看的修士們一個個唉聲嘆氣,臉色苦惱,
“走吧,趕緊賺錢還賬吧,聽說現在掌教大人將雷巖礦都放開讓那陳扒皮使用。等日子還不上靈石,一個個都有我等苦日子受的。”
周圍的修士們一個個散去,原本冷清的坊市更加蕭索了,
醉仙樓,最大的包廂中,
陳淮安笑瞇瞇的,
“兄弟,我一看你就覺得有緣!我們一定能處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