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洪天放當場摔了桌子的話那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畢竟他那三十號頂尖高手全軍覆沒了。這對于他們英國洪門來說,是一比不菲的‘財產’。但是,問題就是洪天放這老家伙竟然只是陰沉著臉,似乎他也知道是這個結局。
身著一身唐裝的洪天放將手機丟在桌子上轉身看行窗外,窗外依然是濃濃大霧給了洪天放一種無法抓住什么的感覺。能在英國連續幾十年當選老大的洪天放能是泛泛之輩嗎?
可以說洪天放這老家伙大半輩子也算是什么事情都經歷過,只是這一次似乎比以往棘手一點而已,為此洪天放思索一番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還是年齡大了,該讓孩子上臺了。讓他們三個都進來吧,我這一把年齡了,不可能一直替他們遮風擋雨。這一次的事情算是一次試煉吧,看看誰有能力。”
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立馬打開了奢華的黃花梨的木門,三個身著西裝的男子陸續走進洪天放的辦公室。
背對著三人的洪天放聲音略微低沉:“經孝,經文,經武你們三個年齡也都不小了,經孝今年都四十五雖了,經文也四十了,經武今年似乎也有三十了吧?”
眾所周知,洪天放三個兒子是洪天放最得意的財產,三個兒子分別替洪天放經營著英洪門的三大產業,當然在英國也有其他合法職業。
洪經孝是老大今年四十五歲,為人殺伐果斷替洪經孝經營著洪門最大白色經濟支柱。二弟洪經文雖說名字文雅,但為人心狠手辣心腸惡毒替洪天放經營著黑色經濟支柱(其中有走私、面粉等等見不得光)。三弟洪經武三十歲卻是一個奇怪的存在,雖說洪經孝與洪經文都掌管著英洪門的產業,但奇怪的問題就是洪經武卻掌管著財會方面。這么說吧,有時候洪天放要投資一筆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生意都要做一個匯報提案,在洪經武同意之后洪經武才會放款。
整個英洪門的高層其實都不知道洪經武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一種人,說心狠手辣吧,人家洪經武幾乎沒有什么不好的傳聞,唯獨不好的傳聞就是洪經武守財奴。
洪天放在今年的峰會上也表示自己年齡大了,也該讓年輕人上臺了。這個消息一出來,呼聲最高的就是老大洪經孝,畢竟洪經孝在黑白兩道的呼聲是最高的,黑白兩道的人都愿意與老大洪經孝合作。二弟的風評很差,所以幾乎沒有人認為二弟會當選。但是,二弟卻有是野心最大的,而且,洪經文黑色的‘業績’比洪經孝超出了十倍不止。二弟在社團里的呼聲反而大過了社會上呼聲高的老大洪經孝,很奇怪。
所有人都認為此次英洪門的易主是老大與二弟的角逐。
殊不知,洪天放的眼光此時卻意味深長的放在了洪經武的身上。洪天放此時眼神迷離的再次觀察著老三洪經武,意味深長的問了句:“小武,怎么樣,跟你大哥二哥分析出什么來了沒有?”
三弟洪經武單單是外表來分析的話也算是一美男子,三十歲的他面容很不錯,大有彭于晏年輕時的影子,但其眼神之中的老成卻是無法掩蓋的。
洪經文卻相當不樂意了,直接坐在桌前三把椅子的第一把椅子上:“父親你問老三做啥啊,他一個算賬的能做什么?再說了,咱們洪門的主位換屆按照規矩都是要傳給嫡親的,老三不算。”這洪經文確實是什么話都敢說。
當然,洪經文的話也將三兄弟的身世說了出來。洪經孝與洪經文都是洪天放的老婆所生,唯獨洪經武不是。洪經武是洪天放硬上了一個華夏留學生之后生下來的,這也是為什么英洪門很多分舵老大都不正眼看洪經武的原因。
老三洪經武在二哥說出如此話的時候臉上卻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看了一眼洪經文。洪天放自然不樂意了:“阿文你給我閉嘴,嘴巴是不是沒帶門栓?武兒別管你二哥的話,你認為這一次的危機該如何處理?咱們傭兵隊伍全軍覆沒了,你怎么看?”
當洪天放說出他們花大價錢培養的一匹傭兵隊伍全軍覆沒的時候,三位兒子都驚嚇到了。因為都知道這三十名傭兵的戰機是不俗的,怎么可能說沒就沒呢?
老大洪經孝先懷疑的態度:“不可能吧?我聽二弟曾經說過,咱們的傭兵隊伍不是曾經還幫助金新月地區的將軍打贏過好幾場戰役么,怎么可能全軍覆沒呢?英國官方出手了嗎?不可能啊。”
洪經文自然也是懷疑的態度:“這個王玄的資料我看了,雖曾經是黑暗界的傳說,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兇狠吧?咱們的人好幾個都在黑暗界有排名的。”
洪天放現在也是郁悶,將一份最新的調查報告遞給三人:“這是剛剛調查出來的第二個人,杜文元也是黑暗界的超級傭兵。其他人似乎都沒什么問題,霍凌風與藍月這兩個孩子都還是未成年,羅清云這個人在當地檔案里是智障人士,還有一個蟲國女人沒查到資料。還有山葵這個姑娘的背景似乎不簡單,但是她的身手不行。剩下的就是季秋人,你們怎么分析這件事?”
而老三洪經武掃了一眼文件之后直接搖頭:“不行,這些資料都是不全面的。父親你說這個羅清云是智障,但是似乎他有幾年的身份空缺,根據我對華夏國內的了解,只有從軍或者是坐牢才會身份空白。我先用我的渠道去查一查這些人的真實情況吧,你們先聊著。”
洪經文卻不樂意了,夜郎自大的態度:“切,你就知道退縮。父親,按照你在峰會上說的,只要解決這一次的事情,你先在選舉會上投一票對吧?交給我和大哥吧,反正老三要是進入選舉的話都會被說閑話的。我跟大哥誰當選都是自家人,對吧?”其實洪經文的話里已經有了洪經武是野種的意思,但是礙于也是自己父親的親骨肉沒說的那么直白。
洪天放明顯不是很喜歡聽洪經文說關于洪經武的事情,面露憤恨之色揮手示意二人拿著文件離開。
洪經孝與洪經文離開之后,迷彩服的男人遞給洪天放一杯熱茶:“看來您還是喜愛老三啊。”洪天放卻更加憂愁了,三個兒子怎么說都是自己親生的,而且三個人的能力是各有千秋。
慢吞吞喝了一口熱茶之后,洪天放抬頭撇了一眼迷彩服的男人:“老五啊,你跟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昨晚來的那個男人的話你怎么看?”
被洪天放成為老五的中年男人拉開凳子坐在洪天放的面前:“我感覺那個男人很可怕,他雖說一直都是嬉皮笑臉的與你交談。但我發現他總是一兩句話直接能分析出你未來五年甚至于十年的計劃。而且,他直接說出你要讓阿武當下一任的老大。”
“你也看出來我想讓經武坐我的位置?”洪天放很意外的表情看著老五。
老五低頭簡單一笑:“我的老大哥啊,我跟了你快三十年了,你就是一皺眉我都知道你是痔瘡犯了還是想洗澡了。老三這孩子頭腦比老大老二都厲害,而且總是神神秘秘的弄一些事情,每一次都會及時止損老大老二的破事。預見性很強,但是可惜這孩子不被社團那些分舵老大們待見。”
聽著老五的分析,洪天放無奈的搖頭:“哎,是啊。昨晚那個叫寓言的年輕人說這一次是我們英洪門的劫難,說只有老三這孩子能將英洪門從地獄的劫難里拯救出來,我倒是很好奇他王玄那邊就那么幾個人,未成年的未成年,神經病的神經病,憑什么將我們英洪門如此巨大的社團推入深淵。我們百年基業還斗不過幾個在黑暗界有點成績的小子?”
是啊,以洪天放如此基業的大佬來看王玄與杜文元的話,那確實是如此的。
只是老五面露難色:“但是根據今晚的情況來看,我都感覺那個寓言說的不對。我們三十個好手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全部死了,跟他說的臭魚爛蝦不一樣啊。”
但是洪天放卻又面露喜悅之色:“呵呵,不著急。寓言不是專門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了經武么,先徹底搞清楚那邊到底都是什么人,為什么那么厲害。再說了,不還有老大經孝聯系官方那邊的行動么。”
偏偏就是這句話,老五立馬緊皺眉頭:“老大,似乎你在某些方面傾向于老大經孝了?”洪天放卻直接靠在自己的太師椅上,悠然自得:“哼,想要從我這里拿走這個位置,那不單單是看頭腦如何。還要看以后給與英洪門的發展是如何的,老大本就是做白道生意的,再加上以后如果當選這參議的話,是不是更好一點?”
老五也是相當識趣,立馬就改變話題:“針對那些人的下一步計劃還是按照跟官方協調的那樣嗎?沒什么問題,我就著手去辦了!”老五很清楚洪天放當選英洪門老大幾十年,那頭腦之中的各種陰謀詭計與英官方的爾虞我詐以及利益往來等等,都不是表面上能看出來的。
主要是當時那個寓言與洪天放后面的談話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陪伴洪天放這么多年,洪天放有幾次都有對自己孩子下殺心的時候。老五現在也是對洪天放現在的舉動不明了。
他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社會的,能一口氣滅掉三十個職業級雇傭兵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輩,但是人家洪天放卻將這一次的事情當做了三個孩子的煉金石,自己也不好再多嘴給出任何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