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去,兩尊魂意高階神殿騎士俯身行禮,恭敬道:“見過永曦騎士大人。”
聽到這個稱呼,銀發女子突然想了起來自已在什么地方見過這位黑發青年。
十一年前,冊封為永曦騎士之時,她在【萬幕之靈】見過。
其余圍觀人員見狀,紛紛彎腰行禮,以示尊敬。
金發青年聽到那位坐在圓桌旁的黑發青年真正身份,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來到三號觀景臺大門前,跪了下來,將頭磕在地上,祈求對方的寬恕。
此刻,要是不自救,而是一錯再錯,即便是身為傳奇的父親出面,最后肯定也會被嚴厲處罰,說不定父親還會因此被教皇訓斥一番。
畢竟,對方可是深受冠冕的喜愛,在達羅之戰爭斬殺了竊神者的存在,是名副其實的神眷者。
看著依舊保持行禮姿態的眾人,維林揮了揮手,將他們攙扶起了起來。
至于跪地的金發青年,維林沒有去理會。
此人心性不壞,只是沉浸在父輩的榮光之中無法自拔。
不過,該有的教訓還是要有的。
此時此刻,圍繞在三號觀景臺的眾人得到永曦騎士大人的寬恕,紛紛直起身,但卻不敢再直視那位大人物。
雖然他們在外面也算是個人物,但與這位比起來,卻什么也算不上。
至于離開這里,不是他們現在不想,而是不能。
看著一言不發的維林,站在左側的魂意高階神殿騎士猶豫片刻,壯著膽子詢問道:“大人,需要我們立即捉拿罪犯嗎?”
對于這個問題,維林沒有回答,而是抬頭指著那名跪在地上的金發青年,開口問道:“他的全名是什么?”
站在右側的魂意高階神殿騎士聞言,開口答道:“回您的話,此人名叫奧尼斯·克羅諾斯,是亞松行省邊界駐守傳奇克羅諾斯大人的獨子。”
“不過,如果您下令抓捕,只要他進了審判庭的監獄,沒有塞拉斯大主教的命令,哪怕是克羅諾斯大人親自來要人,也絕無可能將他帶走。”
圍觀眾人聽到這話,下意識低著頭,想要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這種話是他們能聽的話嗎?很顯然并不是。
“既然這樣的話……”
說到這里,維林微微低著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金發青年,看著他明顯顫動的身軀,頗為玩味的說道:“這位騎士,能否去通知這位克羅諾斯閣下,我想與他在這里單獨見上一見。”
“這是我的榮幸。”
說完之后,站在右側的魂意高階神殿騎士恭敬行了一禮,隨即離開亞松浮空城,向亞松城晨曦教堂而去。
抬頭看向其余人,部分賓客臉上有些慘白,不知是無法適應現在所處的環境,還是因為畏懼。
“西維爾夫人。”
站在一旁的西維爾聽到自已的名字,來到三號觀景臺外,恭敬道:“永曦騎士大人,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維林虛抬右手,將這位紫發貴夫人攙扶起來,笑著詢問道:“今日夜露花園可否為我閉館一日。”
“遵從您的命令。”
低頭應答后,西維爾退到右側,將金領侍者招到身前,小聲吩咐對方。
其余圍觀賓客見狀,盡皆行禮,發自內心贊美維林的寬容,隨即在侍者與女仆的帶領下,有序離開夜露花園。
不到片刻,夜露花園變得冷清起來。
待賓客都離開夜露花園后,西維爾對維林行禮道:“永曦騎士大人,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妾身就先告退了。”
“等待過程總是無趣的,不知西維爾夫人能否與我交談閑談一番。”維林看著眼前這位美麗的貴婦人,開口邀請道。
聽到這話,西維爾神色一愣,隨即恢復過來,恭敬回答道:“這是我的榮幸。”
說完之后,進入三號觀景臺,來到左側,站在距離維林身旁。
至于坐下,他自認為沒有這個資格。
維林見狀,指著一旁的石凳,對西維爾說道:“坐吧。”
“謝大人。”
西維爾低頭道謝一番,隨即坐了下來。
“這位騎士,你也坐吧。”
“是。”
待對方落座后,維林看向西維爾,開口問道:“聽亞林奧隆殿下所說,你與第六兵團塞拉菲娜元帥關系很親密。”
“永曦騎士大人,妾身與塞拉菲娜女士只是年齡相仿,再加上與對方擁有相同的姓氏,因此還算擁有一些可以聊得來的話題。”西維爾半個屁股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至于亞林奧隆殿下所說的關系親密,就有些抬舉妾身了。”
“哈哈哈,其實我就想問你,倘若塞拉菲娜元帥與萊昂納斯圣騎士成婚,依照輩份,你應該喊他什么呢?”
“這個……”
被問到這個問題,西維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毀謗左教典長閣下的獨子與塞拉斯大主教的幼女,似乎比不會回答永曦騎士大人的罪名更大。
雖然這件事在神圣第三晨曦王國上層有著很多流言蜚語,但那些卻沒有擺在明面上來說。
站在一旁的魂意高階神殿騎士此時此刻已經封閉了自已對外界聲音的感知,避免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
亞松浮空城中央塔頂層,塞拉斯與杰拉德兩人一邊下棋對弈,一邊觀看投影之中的畫面,頗為有趣。
“看來,你女兒與萊昂納斯的之間的關系已經總所周知了。”杰拉德撫摸著胡須,笑著說道。
塞拉斯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換個人這樣說,我高低得讓對方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但是這位,我要是動手教訓一番,來的人不是教皇就是圣者。”
“說到圣者,我倒想起一件往事。”
“何事?”
塞拉斯落下一枚棋子,不動聲色的詢問道。
“你還記得我在十一年前巡視神圣希亞獸人王國邊境一事嗎?”
“當然記得。”塞拉斯點頭道,“我記得當時你要求神圣希亞獸人王國配合剿滅一個叫伊爾羅捷組織,還鬧出了一些風波。”
“這次戰爭,希亞獸人傷亡如此之大,也有一些懲戒的意味在里面。”
“好了好了,這種不利于教會與希亞獸人之間關系的事情以后還是少說吧。”杰拉德搖了搖頭,終結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