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歷9797年八月中旬,奧克拉王國外海,檣桅如林,五千余艘艦船幾乎鋪滿了整個海面。
一艘三百米長的海船上,安格斯站在甲板上,將雙手放在身后,看著越來越清晰的海岸線,眼中帶著審視的目光。
根據最高統帥傳來的信息顯示,奧克拉王國為保護中部產糧地以及奧克拉行省的門戶,在暮光行省集結了一百五十余萬軍隊。
與此同時,為防止北河谷行省與南河谷行省第一兵團突然南下,又把僅存的機動兵力壓了上去。
此外,內線透露,希尼亞行省目前雖然有三十余萬部隊,但大部分都集中在東部邊境線上,以防止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趁火打劫,以至于他前期所面臨的敵軍只有不到十萬,而且還是分散狀態。
“還真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局面了。”
感慨一句后,安格斯轉過頭對身旁的軍官命令道:“傳我的命令,各軍團按照既定作戰計劃,開始登陸希尼亞行省。”
“七天之內,我要看到希尼亞行省首府掛上屬于第三兵團的軍旗。”
“是。”
黃金低階戰士應聲答道,隨后轉身離去。
約莫半個小時后,龐大的艦隊開始分離。
除去護衛兵團指揮部的第九軍團外,其余五個陸戰軍團將同時向希尼亞行省五座港口發動進攻。
三支浮空艦隊與兩個魔法軍團所組成的空中特遣部隊,將快速打擊希尼亞行省巴布拉要塞群,以為陸軍掃清攻入卡斯克行省的道路。
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安格斯看著眼前壯闊的一幕,不由得回憶起曾經帶兵打仗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還會帶頭沖鋒,勇猛的姿態,現在回想起來,都很令人回味。
而如今,就需要好好留在后方,以穩定軍心了。
畢竟要是他出什么事情,第三兵團在短期內絕對會陷入混亂狀態。
為了這數十萬士兵,他也只能待在后方了。
“安格斯,我懂你現在在想什么。”
第三兵團參謀官安克羅爾·摩拉維亞來到安格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軍隊出征的場景,臉上滿是追憶。
想當年,他也是戰場上有名的瘋子。
可惜這種事只干了幾次,在老父親的鐵拳之下,慢慢被迫改變。
要是可以,誰不想以一已之力改變整個戰局的走向,獲得千萬人的敬仰。
轉頭看著這位大舅子,頓時有些惺惺相惜。
對于艾莉莎幾位哥哥,他跟這位算是最熟悉了。
畢竟當年要是沒有他的話,自已也遇不到艾莉莎。
當然,這個事情,成為了兩人永恒的秘密,一旦暴露出來,他有沒有事不知道,但這位大舅子肯定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以至于這些年來,在外人看來,他們兩人都止步于表面關系,只有在私下碰面的時候,才會談論一些非公開的事情。
安克羅爾壓低聲音,小聲詢問道:“今天晚上喝兩杯嗎?”
“那就喝點吧。”
“你準備好酒,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今天晚上八點,我在第三層甲板靠近船尾的房間內等你。”
對于兩人來說,他們的悠閑,代表這場大規模登陸戰沒有任何懸念,倘若愁眉苦臉思索戰略,就意味著面臨著絕對的困境。
……
希尼亞行省巴布拉要塞群,位于卡斯克行省與希尼亞行省交界處,是奧克拉王國心臟之地奧克拉行省最后的屏障。
越過此地,一馬平川,將無險可守。
整座要塞群,由十七座要塞構成,地下修建通道,快速運送后勤物資與兵力。
常年駐守兵力達到十萬,兵源大都來自卡斯克行省,以護衛家鄉,供衛王都為軍隊口號。
為支援南方戰場,其他地方軍隊大都被抽掉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二,但巴布拉要塞群的駐軍,不減反增。
為了保護行政中樞,無論是奧克拉王國還是十二公爵,都不遺余力。
深夜,萬米高空之上,第四浮空艦隊,第五浮空艦隊以及第六浮空艦隊所組成的艦隊群,一百八十艘浮空戰艦在迷霧法術的遮掩下,在奧克拉王國希尼亞行省上空快速穿行。
旗艦甲板上,第六浮空艦隊指揮官西拉斯將雙手搭在圍欄上,俯瞰大地,眼中帶著沉思。
作為伊格尼斯將軍任命的特遣艦隊臨時指揮官,他身上背負著兩個重要的任務。
一是協助第三兵團打擊巴布拉要塞群。
二是迫近奧克拉行省,以試探敵軍剩余浮空艦隊部隊,為三大會戰之后的滅國戰爭獲取情報。
兩個任務,以第一個任務為最優先級。
“將軍,快要到目的地空域了。”一名龍人術士來到西拉斯身旁,捶胸行禮道。
“通知凱薩斯將軍與賽弗恩將軍,按照作戰計劃來,在天亮之前,將下方地域變成一片火海。”
“是。”
幾分鐘后,一百八十艘浮空戰艦分成三支部隊,向既定區域開進。
抵達巴布拉要塞群空域時,第六浮空艦隊緩緩下降,進入三千米空域。
地面之上,上千名正在要塞各處巡邏的士兵看著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臉上滿是煞白。
霎那間,鐘聲被敲響。
要塞地下,要塞駐軍將軍從床上坐起身來,下意識拔出身旁的長劍,徑直沖了出去。
就在此時,一名軍官連滾帶爬來到要塞駐軍將軍身前,語無倫次的說道:“將軍,敵軍,從天上來的敵軍,來了,來了。”
要塞駐軍將軍直接給了軍官一巴掌,幫他強制冷靜下來。
“說清楚,什么事情。”
“將軍,銀翼空天艦隊,至少六十艘,已經來到要塞上空。”
聽聞此言,要塞駐軍將軍臉色一沉。
只是一瞬間,一陣地動山搖之感傳來,緊隨其后是刺耳的沖擊波。
懸掛在頂部的天然發光晶石劇烈搖晃,更顯氣氛的壓抑。
幾分鐘后,震蕩停止后,要塞駐軍將軍顧不得穿戴盔甲,徑直向指揮中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