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是。”
三分鐘后,第一浮空艦隊旗艦開始緩緩降落。
當艦底距離地面三十米時,停止下降,整艘巨艦懸停于半空,紋絲不動。
左舷的魔法陣亮起,光芒沿著繁復的紋路逐層蔓延,舷梯自光芒中探出,一節一節向下延伸,穩穩觸地。
城門前,一支剛從戰場上調過來的部隊在大道兩旁快速列隊,用以充當臨時儀仗隊。
奧蘭多看到維林走下浮空戰艦后,走上前行禮道:“主上。”
“隨我入城。”
“是。”
來到城門前,維林停了下來,看向站在兩側的戰士,甲胄與武器雖然已經經過簡單的擦拭,但上面還殘留血污。
來到一名年輕士兵身前,看著他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龐,維林開口詢問道:“今年多少歲了。”
青年士兵聞言,語氣略微有些顫抖的回答道:“二……二十三歲。”
“哪里人?”
“回……回您的話,我……我來自祈星領西風郡白……白瓦鎮。”
維林見狀,側過身來,指著奧蘭多,開口詢問道:“這位你認識嗎?”
青年士兵聞言,轉頭看向奧蘭多,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性,仿佛見過他,但又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不知道嗎?”
“我……我……”
“不要緊張。”維林拍拍他的肩,語氣緩了緩,“正常回答就好,這不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就是我想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那位大人與我父親口中那位西風郡第一代執政官奧蘭多大人很像,但我也不確定。”說完之后,青年士兵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維林轉頭看向奧蘭多,開口道:“看來當年你在西風郡執政時給他的父輩和祖輩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影響啊!”
“屬下也沒想到他們還記得我。”奧蘭多低聲說道,目光落在青年士兵身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溫和。
維林笑了笑,又轉向那士兵:“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我叫……叫托比。”
青年士兵挺直了背,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但比方才穩了許多。
“托比,很不錯的名字”維林點點頭,緩緩開口道,“如果戰爭結束,你最想做什么?”
“我想回去看看我父親。”
維林聞言,接著詢問道:“然后想要做什么?”
“與她成婚,完成我離開家鄉時的承諾。”說到這里的時候,青年士兵臉上罕見的露出害羞之色。
“哈哈哈,那我就提前祝你結婚快樂。”維林意念一動,從空間裝備中取出六枚金幣,隨后將其塞入青年士兵手中,“這些錢,就當是我的賀禮,”
“謝……謝謝您,領主大人。”
維林點了點頭,隨后向城內走去。
奧蘭多見狀,揮手將一名軍官招來,在他耳邊小聲叮囑幾句后,隨后快步跟了上去。
目送著這些大人物離開后,軍官看著那名年輕的士兵,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他從軍十五年來,都沒有這種待遇,沒想到這小子僅僅從軍不到五年,就有如此好運,當真是令人感到嫉妒啊!
至于周圍其他士兵,眼中的羨慕之色更是毫不掩飾。
能和領主大人對話,已經是一種幸事,卻沒想到這小子還能得到領主大人親自贈送結婚禮金,不讓人嫉妒都難。
進入王城內,維林看著周圍被戰爭所摧毀的房屋,已經埋藏在其中的平民尸體,臉上沒有多少情緒變化。
戰爭,終究要死人的。
沿著大道,維林向王宮所在方向走去。
在那名老鄉離開之際,可是留下一句重傷自已部下的話。
此外,在地牢內,還關押著一群忠于他的將領。
不出意外的話,這家伙是用他后代的名義去做的,而不是用初代先王的身份。
抵達王宮宮門前,維林揮手招來一名白銀高階戰士,開口吩咐道:“帶人去王都地牢一趟,將奧克拉王國國王下令囚禁的將領給我帶到這里來。”
“是。”
白銀高階戰士俯身行禮,退后幾步,隨后轉身離去。
“奧蘭多。”
“主上,有何吩咐。”
“去王宮廢墟內將伊登和瓦列里恩帶出來。”
“是。”
在奧蘭多向王宮深處飛去后,維林輕輕一躍,來到宮墻之上,從此處眺望整座宮殿群。
陽光為成百上千的穹頂鍍上一層流動的金箔,尖塔如林,鐘樓如筍,飛橋在宮殿之間縱橫交錯。
輕微感知,很輕易便能發現埋藏在宮殿群之下的某種龐大魔法陣。
全力運轉,能在頃刻間將此地化為虛無。
但此刻,多處節點已經被損壞。
不出意外,是自已那位老鄉做的。
至于原因,也不難探究,大概是將這龐大的魔力用于施展那三道言靈之術。
沒過多久,奧蘭多左肩扛著瓦列里安,右手提著伊登,從空中落下,來到維林面前,將兩人放下后,語氣有些凝重的說道:“主上,他們兩個情況都不太妙。”
維林見狀,低頭看著兩人,毫無戒備之下,兩人身體內部的情況毫無保留展現在眼前。
伊登的身體從表面看還算完好,但胸口部分已經完全粉碎,一股奇特的力量纏繞在其中,不斷吞噬他的靈魂之力。
至于瓦列里安,此刻已經算是半只腳踏入生命女神的神國了。
生命氣息極其微弱,靈魂也破碎了三分之二,最多半個月,這位魂意高階騎士的生命便會走到盡頭。
見此情形,維林抬起手,數萬凱克七彩晶石浮現在眾人面前。
“凱爾,伊登就交給你了。”
“明白。”
下一刻,維林抬起雙手,同時抽取數萬凱克七彩晶石內的靈魂之力,施展【治愈-靈魂】,先行修復瓦列里安的靈魂。
不遠處,諸多將領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之色,同時內心也萌生出別樣的情緒,是尊敬,更是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