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請您賜予我一柄用來結束我生命的劍。”一名中年男子微微抬起頭,眼中帶著決絕之色,語氣中帶著懇求。
維林聞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者,最終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后對身旁的軍官揮了揮手。
得到命令后,軍官拔出自已佩劍,走上前來,將手中的長劍交到對方手中。
中年男子雙手接過長劍,用埃蘭語道謝一聲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將其插入自已胸口。
感受到血液的溫度,中年男子感受到無比輕松。
身體向后倒去,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白云,瞳孔逐漸擴散,直至完全失去光澤。
對于家人來說,他感覺自已很自私,為了自已的信念,將他們拋棄。
但身為王國將軍,在國家滅亡之時選擇茍延殘喘,是對信條的踐踏,也是對他過往人生的否定。
“大人,請您賜予我一柄劍。”
轉過頭看著這名女將軍,維林沒有在說話,只是對一旁的軍官揮了揮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名接著一名奧克拉王國將軍自殺身亡。
半個小時后,看著倒在地上的二十三具尸體,維林將手放在身后,沉聲道:“將這些人與那位奧克拉王國國王合葬。”
“他們的家人,只要不是十惡不赦者,一律寬恕。”
“想要離開奧克拉王國,可以帶上他們家族一半的財富離開,不想離開奧克拉王國,可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是。”
軍官俯身行禮,開口應答道,隨后指揮士兵收殮這二十三具身穿囚服的尸體。
……
光輝歷9799年1月4日,王都北側山丘上,維林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距離攻破奧克拉王國王都已經過去七天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接見了很多人,包括奧克拉王國貴族投效者,仆從軍當中的戰斗英雄,第一兵團與第二兵團之中英勇作戰的士兵與立下大功的軍官與將軍。
此外,便是一些從各地送來的文書,需要他過目。
從光輝歷9794年12月15日離開祈星領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年時間。
短短四年內,他滅亡了一個國家。
正所謂打天下容易,坐天下卻很難。
這八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算是打下來了,但現在卻要面臨著治理的難題。
雖然已經答應了那位老鄉會優待奧克拉王國的遺民,但曾經定下的政策卻不會改變。
在未來的國家,國家的上層將由忠于他和忠于埃克斯家族的伊利亞人組成,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埃蘭人至少在百年后難以進入決策層。
很殘酷,但這就是事實。
此外,關于信仰的抉擇也到了不得不面臨的的地步。
“凱爾,關于信仰方面,你覺得是單一信仰好還是多信仰好。”維林偏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正在記錄什么的凱爾,開口詢問道。
凱爾聞言,停下手中的筆,轉頭看向自家主上,緩緩開口回答道:“如果我站在您的角度來思考,會選擇先引入生命教會,將奧克拉王國這片土地的信仰交給他們。”
“將來進攻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時,再以那片土地的信仰為引,換取晨曦教會他們加入這場戰爭。”
“倘若以后繼續向東打,滅亡賽拉菲塔音王國時,再引入月神教會。”
“如此一來,三者達成平衡,再加上您的身份,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更快地提升國力。”
“既然這樣,那就這么干。”
“主上,對于十尊傳奇,您的想法是什么?”
“我準備先借,然后慢慢還。”維林坐起身來,伸了伸懶腰,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我外公,塔迪烏斯閣下,再加上外公介紹的那位友人,就是四位。”
“待我書信一封,讓人送往圣龍王國,交到奧萊維婭·納西烏斯閣下手中,再借用梅里維爾娜女士與伊薩多拉閣下十年時間,這就又多了兩位。”
“剩余四尊傳奇,從生命教會,月神教會,以及晨曦教會借一尊,最后再從銀龍伯克王國借一尊傳奇古龍。”
“如此,十尊傳奇就算是齊了。”
“幾十年過后,待屬于我們的傳奇強者出現后,就可以慢慢還賬了。”
“那您準備什么時候立國?”
“如果在攻破奧克拉王國之前,我會選擇在今年的祈星日立國。”說到這里,維林話鋒一轉,開口道,“但是現在,我準備等滅亡帕拉姆布里亞王國之后在建立屬于我們的國家。”
“我明白了。”
看到凱爾準備繼續書寫之時,維林連忙開口詢問道:“想知道原因嗎?”
見此情形,凱爾將拿起的筆又放了下來,轉頭看向自家主上,開口道:“我應該是想知道的。”
聽聞此言,維林嘴角微微翹起,開口道:“其實讓我改變這個決定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我想以全盛之時的奧克拉王國國土來建立屬于我們的國家。”
“至于更深層次的原因,我暫時還不能說,等立國那天,我會告訴你的。”
“嗯。”
凱爾點了點頭,臉上配合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但內心卻已經有了猜測。
最近幾日,就從主上對奧克拉王國的歷史,尤其是那位初代國王的歷史極為感興趣這一點,在結合那二十三名奧克拉王國將軍自殺詢國是說的話,不難猜出那位初代國王應該和主上有著一定牽扯。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過往的時光之中認識彼此,亦或者不認識但來自同一個地方。
此外,在三千年前,奧克拉王國與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本為一體,現在以全盛時期的奧克拉王國疆域來建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自家主上這么做,就好似在重走奧克拉王國初代國王建國之路。
這是一種什么情感,他并不了解,但只要自家主上想要做,他就全力支持。
“明日,我帶你去尋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