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官軍大營中。
伴隨著先鋒營遭到襲擊的消息傳來,整個大營瞬間動起來,騎兵更是第一時間派出。
可未等大軍出發(fā),哨騎便傳來消息,先鋒營一片火光,呈現(xiàn)潰敗之勢,此刻支援毫無意義。
帥帳中。
宗越對董卓破口大罵:“什么西涼精銳,兩萬官兵堅持不到一個時辰,全線潰散,致使朝廷大軍折損嚴(yán)重,董卓難辭其咎。”
“請大帥據(jù)表朝廷,重重責(zé)罰。”
若不知道的人看到宗越這幅模樣,定會以為他是正氣十足的鐵血漢子,可蕭然包括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明白,宗越這是痛打落水狗,知道董卓肯定會離開大軍,這才說話放肆無比。
雖鄙視其為人,可在場將校仍然紛紛附和。
蕭然擺了擺手,一臉大度:“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先鋒受挫我這個統(tǒng)帥也有責(zé)任。”
“傳令三軍密切監(jiān)視黃巾賊的動向,加緊巡邏,明日不必行軍,好生休息。”
一連串命令后,眾將紛紛離開。
等人都走遠(yuǎn),故意留在后面的趙云壓低聲音:“一切如主公所料,董卓派麾下主簿李儒前來面見大帥,說有要情稟告。”
蕭然嘴角一揚:“也是該好好敲一筆了。”
“董卓這廝在西涼多年,可是肥的流油,不管軍械,戰(zhàn)馬,應(yīng)有盡有。”
“咱們在荊襄的幾萬人可還拿著木槍,就算練的再精準(zhǔn),真到了戰(zhàn)場上,豈能殺人?”
趙云恍然大悟,一臉欽佩道:“難怪主公不愿意將董卓趕盡殺絕,原來另有他用。”
蕭然雙眼微瞇,有句話他沒有告訴趙云。
董卓這廝有豺狼氣運的天賦,能夠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破壞帝國根基。
否則以之前的沖突,蕭然怎會留他?
帥帳內(nèi)。
趙云親自在外面把守,李儒則秘密的進(jìn)入其中。
見到蕭然,李儒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見過大帥。”
蕭然冷哼道:“打了敗仗,連本帥的面都不敢來見,董卓要干什么?造反嗎?”
李儒腦袋搖的如撥浪鼓一般:“大帥,董將軍自知丟了朝廷的臉面,本想要以死明志,可身邊尚有千余將士,一個個都愿意與他同生共死,在將士的勸說下,董將軍這才熄滅了殺身成仁之心。”
“如今知道自己罪過不小,特意在后面收攏殘兵,愿意為大軍的第一道屏障,誓死保證大軍的安全。”
這話說的正義凜然,無可指責(zé),將董卓的罪責(zé)推到最小。
蕭然看向李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別樣之色,不過他仍然冷著臉:“聽你的意思,這場大敗不是他的錯?”
李儒趕忙搖頭:“大帥,請您高抬貴手,幫董將軍一次。”
“他愿意立刻離開北路大軍,并且一輩子絕對不與大帥為敵。”
“不管大帥有什么要求,但說無妨,只要董將軍能辦到,絕不推辭。”
蕭然冷哼一聲:“那你說說兩萬大軍值多少錢,數(shù)萬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百姓需要多少錢。”
“算好了這些,你再問董卓能拿出什么。”
李儒滿腦袋的冷汗:“大帥,董將軍千里率兵剿賊,之前也有功勞,也有勝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大帥看在這些,拉董大帥一把。”
蕭然眼中凌厲之色更濃,他盯著李儒:“你是在威脅本帥?”
“盧植大帥的功勞如何?僅僅是小挫就被下了大牢,如今還是階下囚。”
“董卓這次葬送的人只比盧植多,你說他該怎么處置?”
李儒好似明白了什么,果斷道:“盧植大帥下獄后,董將軍也為他來回奔波,不過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可董將軍一直沒放棄過。”
“并且也找好了關(guān)系,絕對不會讓盧植大帥在大牢中受苦。”
蕭然嘴角一揚:“董將軍有這份心,當(dāng)真讓人意想不到,這也能讓我與朱儁大帥,皇甫嵩大帥有交代。”
“也讓我自己給自己有個交代。”
李儒舒了口氣:“那董將軍那邊是不是..........”
蕭然不再打官腔,露出一抹為難:“剛才以宗越為首的幾個將軍都要我治董將軍的罪,一個個群情激昂,雖然我是大帥,可也不能一意孤行啊。”
李儒笑道:“誰不知道大帥在軍中一言九鼎,說一不二?”
“何況除了您之外,其他人的言語又豈能傳到上面?”
“只要您不追究,將事情鬧大,很快信都攻破,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授首的消息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大勝中的小敗誰會提及?”
蕭然故意思考了好一會兒:“也罷,看在董將軍為國效力,親自斷后的份上,我就網(wǎng)開一面。”
“不過我父親從荊襄傳來消息,黃巾賊再起波瀾,而我?guī)ё吡饲G襄兩萬精銳,幾乎將荊襄的家底掏空,父親捉襟見肘,身為兒子卻無能為力,實在是心中難受啊!”
“李主簿,你也是孝順之人,否則不會冒死前來為岳父求情,因此你應(yīng)該了解我內(nèi)心的痛苦難受,不知道董將軍可能為我解憂?”
李儒是聰明人,怎會不明白蕭然打秋風(fēng)的心思?
不過好在他提前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蕭然開口必定是他缺少的東西,錢糧不缺少,如今這亂世自然想要軍械,戰(zhàn)馬。
其穩(wěn)定心神,猶豫道:“西涼偏僻,又常常有大戰(zhàn),缺兵少馬,這次董將軍幾乎將底子都給帶出來,可卻......”
話未說完,眼看蕭然臉色拉下來,趕忙改口:“就算為難,可大帥開口,董將軍怎能不幫忙?”
“愿意秘密運往荊襄一萬匹戰(zhàn)馬,五千套盔甲,長槍,大刀.........”
蕭然臉色平靜,可心中波瀾起伏。
他沒想到董卓家底這么豐厚,十余年西涼的土皇帝還真不是吹的。
難怪在洛陽巨變后他一舉拉出來二十萬西涼鐵騎,怕是早早就準(zhǔn)備好了這么多人馬。
“李主簿太小看那些黃巾賊了。”
“這點裝備還不夠一次大戰(zhàn),你們這次不就損失了兩萬人?”
“至少三萬匹戰(zhàn)馬,兩萬套軍械裝備。”
“只要東西運達(dá),這件事情永遠(yuǎn)不會暴露出來。”
“如何?”
李儒一臉黑線,有心拒絕,可想到董卓說的不惜任何代價,只能咬牙點頭:“我們回去湊湊.........”
“定不讓大帥失望!!”
“好!”
“哈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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