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炎熱的,整個魔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在明珠學府門口,一個少年駐足停下。
門口的保安已經見怪不怪了,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不少學生前來此處碰碰運氣,萬一就被學府內招選中了呢。
只不過今天這個少年倒是格外的帥,保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五官精致且深邃,線條分明又不失柔和,既有英武陽剛之氣,又不失一種書卷氣息。
就像是古代氏族里那種能文能武的貴公子。
“我要有這張臉,我還當什么保安啊......”
保安內心想著,正當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少年已經離開了。
在學府不遠處的墻根下,這里四周無人,倒算得上是一處偷情野戰的好地方。
剛剛在校門口的少年來到此處,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開始自言自語。
“九幽后,你在我身體里不會被學校老師發現吧。”
“誒,陳九你竟然會擔心我,你不會已經愛上我了吧,我只是個幽魂噢,我們之間不可以的。”
軟糯甜膩的聲音憑空在陳九耳邊響起,那聲音很近很近。
就像是有一個嫵媚的大姐姐靠在身邊,紅唇輕輕摩擦著你敏感的耳廓,呼出的熱氣輕撫在耳垂上。
哪個干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還好四周無人,陳九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蛋道。
隨后神色一正呵斥道:“別鬧了,說正事!”
雖然四下無人且動作足夠隱蔽,可這些又如何瞞得住他身體里的九幽后。
他耳邊頓時響起一陣大姐姐的調笑聲,如同春水一般蕩漾,直到好一會兒后九幽后才停下。
“被發現也無所謂啊,你可以說我是你的召喚獸嘛,我可以配合你嚶嚶嚶。”
說著,九幽后還特意夾著嗓子嚶嚶嚶了幾句,很快便又把自己逗笑了。
“你是逗逼嘛?你能不能有點八方亡君的樣子。”
滿腦門黑線的陳九忍不住扶額,除了相見的第一面,在那之后九幽后就好像某種開關打開了。
“我不逗逼,那是你們男人愛干的事情,我只搗蛋。”
“???”
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臉上碾了過去。
“算了,我不逗你了。”九幽后突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端莊起來,就連自稱都發生了改變。
“你體內的死氣和本宮同歸同源,而你又已經和死氣融為了一體,哪怕是禁咒法師也只能看出你擁有龐大的死氣,發現不了本宮的。”
“本宮”兩字一出口,氣勢和之前嬌滴滴的勾人模樣完全不同,那威壓眾生的儀態仿佛就在陳九眼前。
可陳九也沒什么心情去糾結,九幽后到底是狐媚子還是女王。
在聽到“死氣”二字過后,他的臉色一下就復雜了起來。
體內的死氣是他的一塊心結,不僅改變了他的魔法,改變了他的世界,甚至......
會如同炸彈一樣隨時奪走他的生命......
......
......
三個月前,陳九還只是藍星上一家古玩店的老板。
一個往常的下午,店里來了一位客人。
作為古玩店的老板,陳九的眼睛比很多撈女都要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職業、身上的穿著價值幾何、兜里有沒有足夠的實力。
同樣,陳九在看到這個客人的時候,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賣家,而不是一個買家。
他的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土味,走起路來腳步很輕,悄無聲息的像鬼一樣,同時左手五指修長且布滿老繭。
這些特征陳九并不陌生,甚至經常打交道。
這是一個土夫子,還是發丘中郎將一脈的土夫子。
再簡單點來說,便是盜墓賊。
不過這明顯是一個有著傳承的盜墓賊,這種人身上的物件一般來說相當開門,甚至可能是開的大牢的房門。
陳九也不敢怠慢,當即將人請到了隔間。
一進入隔間,那土夫子也沒多說,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布帛。
在布帛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清涼寒意襲來,整個隔間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比空調還要立竿見影。
在布帛中央躺著的是一塊陰玉。
陰玉,又稱作含玉,是死者含在口中的葬玉。
古人認為陰玉既能夠蘊養尸身,保證尸身不朽,又能夠壓住口舌,防止尸身尸變。
“這坑是什么來歷?”陳九問了一嘴。
這陰玉色澤均勻,晶瑩剔透,幽綠色的光芒攝人心魄,如此完美的品相,已是帝陵才配擁有的規格了。
這種土器除了本身的藝術價值外,歷史價值才真正占據著大頭。
然而那人只是搖了搖頭,也不清楚他是不說,還是不知道。
陳九有些無奈,自從某部小說面世之后,很多發丘中郎將一脈的土夫子都像是啞巴了一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不過這玉的品相陳九是真喜歡,那人似乎也有些急著出手,很快便以三十萬的價格轉交到了陳九的手上。
三十萬的價格真是撿了大漏,光是陰玉本身的藝術價值就足夠加個零了,萬一再是什么大坑流出來的土器,再加個零然后翻幾番也不是不可能。
不占便宜是對一般人來說的,對陳九這種生意人特別是古玩一類的生意人來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然而陳九卻不知道,正是這塊陰玉改變了他的人生。
起初陳九還只是四肢出現酸痛,再后來陳九對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勁,只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往往一覺能睡十二三個小時,而且睡醒之后依然是渾身乏力,肌肉酸痛的狀態,沒多久陳九就已經瘦了二十多斤。
陳九意識到了不對,可輾轉了數家醫院依然沒有檢測出什么問題,甚至病情越發的嚴重了。
嗜睡越來越明顯,身上開始逐漸長出暗紅色的斑塊,如此下去,陳九真怕有一天自己睡下去醒不來了。
直到有一天,陳九又一次求醫失敗打算上山去拜拜神,整點玄學壓一壓的時候,山腳邊一個老道士突然喊住了他。
“活死人,這年頭可不多見了。”
“活死人?”陳九一愣,左右看了看附近只有自己一個人,“您是說我?”
“隔老遠就聞到你身上的尸氣了,不過你小子命格有些獨特,不然早就是一具尸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