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們的對話,陳九這才知道這一次他們的任務到底是什么。
蔣少絮的哥哥叫做蔣少軍,一直致力于尋找各種圖騰生物,只是在一次任務當中意外失蹤了,從此杳無音訊。
難怪這一次任務的配置是如此奇怪,恐怕這次任務的發起者根本不是歐陽老教授,而是蔣少絮!
可如果蔣少軍是失蹤在哀牢山,那哀牢山的危險程度恐怕要直線上升了,想到此處,陳九趕忙開口問道。
“這個‘蔣’是什么意思啊,蔣少絮你的家人嗎,他也失蹤在這里了嗎?”
這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使得蔣少絮和陳九的關系還算不錯,至少在此刻算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同伴,因此她也如實說道。
“這個‘蔣’是我哥哥留下的,他一直在尋找一種古老的生物,他雖然安全的離開了哀牢山但他還是失蹤了,我追尋他的筆記來到哀牢山,就是希望從哀牢山里獲得一些線索。”
“古老的生物?圖騰?”陳九干脆點明了蔣少絮想要隱瞞的事情。
“你知道的圖騰?”蔣少絮微微一愣,狐魅眼眨巴眨巴,隨后點點頭,“也是,你是蕭院長的學生,知道這些也不奇怪,是的,我哥哥曾經追尋圖騰來到了哀牢山。”
“所以我們現在所行走的路線,也是你哥哥當年前進的路線?那他有沒有提到哀牢山的圖騰是什么?”
“是的,包括在迷霧中如何辨別方向我哥哥也在筆記中提到了,但是關于哀牢山圖騰的記載,他只有一句可惜。”
可惜?
陳九臉色憋的有些古怪,就好像在關鍵時刻被強行寸止了一般。
寫日記還當謎語人簡直是叔叔可忍嬸嬸也忍不了的操作。
根據蔣少絮筆記當中的記載,接下來他們需要前往一處水源,只是幾人剛剛開始行動,陳九便聽到九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圖騰,呵呵,那你們這次哀牢山之旅可能有意思了?!?/p>
九幽知道陳九此時不好開口,所以直接說道:“你自己想想,什么樣的圖騰生物能夠操縱天象,又能呼風喚雨,又能升起大霧?”
?。???
陳九:“?。。 ?/p>
九幽都說的這么明顯了,陳九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你怎么了?”蔣少絮看向陳九。
在剛剛那一瞬間,哪怕有著白霧的隔絕,她也明顯察覺到了陳九的劇烈的情緒波動,此時眼睛一看更是被陳九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可能知道我們這一次所面臨的圖騰是什么了?!?/p>
“是......”
“龍?。?!”
話音落下,蔣少絮先是一愣,可似乎很快也想起了關于龍的種種傳說,臉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煞白起來,眼里滿是驚恐。
就連兩人身前的歐陽教授都是腳步一頓,在原地駐足許久。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隨后歐陽老教授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對,龍這種生物起碼是帝王級,先前那個魔法協會的法師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我們也不可能能在迷霧中走這么遠。”
此話一出蔣少絮明顯松了一口氣,隨后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說道:“對啊,說不定是別的什么能夠操控云雨的生物呢?”
陳九苦笑著搖了搖頭:“可能不是龍,但起碼也會是蛟,你還記得你先前提到的,你哥哥曾在筆記當中留了一句可惜嗎?”
“你的意思是,當年我哥哥是因為看到這條蛟沒能化龍,所以才留下的可惜?”
“行了,再討論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已經到了?!鼻胺絺鱽砹藲W陽老教授的聲音。
陳九和蔣少絮停止了討論,將眼睛湊上前去一看,這才發現在他們前方是一條蜿蜒在山間的河流。
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
此時這條蜿蜒的河流便是綠的發黑,站在岸邊看著水面,總感覺水底下有什么恐怖的生物正靜悄悄的盯著你,只要等你一接近水源便發起猛攻。
水流很緩,甚至就像是靜止了一樣,濃郁的霧氣漂浮在水面上,對于更遠處的景象三人一無所知。
正當三人仔細打量著這條蜿蜒的河流的時候,靠近岸邊的水面猛然炸起一團水花,一團漆黑的陰影從水面當中一躍而出,朝著三人飛來。
“草!”陳九反應不可謂不快,嘴上罵著同時腳步朝著旁邊一閃,還不忘順手帶上身邊的蔣少絮。
而反應更快的則是歐陽教授,銀白的光芒在眼中浮現,空中似乎憑空出現一雙大手將那陰影一把抓住。
那是一條......鯉魚?
空氣突然有些尷尬起來,雖然那條鯉魚大的夸張,甚至能夠比得上一個小學生,但就只是一條普通的鯉魚而已。
連妖魔都算不上......
“反應不錯,注意力也挺集中的?!睔W陽老教授嚴肅的嘴角咧了咧,也不知道是贊賞還是譏嘲。
“還......還不快放開!”蔣少絮臉上升起一抹紅暈,雙眼如同水一般蕩漾。
“哦,哦,不好意思?!标惥虐咽址砰_,蔣少絮又是渾身一顫。
原本就如水一般蕩漾的眼神,此時都要拉絲一樣,這壞人剛剛手放開的時候,還隱隱掐了她一下。
纖細柔軟,皮膚緊致又有彈性,這個腰簡直是夢中情腰,陳九回味著手感但嘴上還是說道:“我們現在是沿著河流走嗎?”
沿著河流走在這種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一來呢有著明確的方向性,哪怕是在這樣的大霧中也很難迷路,二來呢水源在野外的重要性也不用多談。
話題被轉移到正事上,蔣少絮也沒太糾結剛剛陳九的冒犯:“我們乘船。”
乘船??
陳九一愣,乘船的概念可就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大多數法師都不擅長在水中戰斗,一旦在水中遭遇妖魔,船上可沒有一片供法師戰斗的空間。
更何況這條河流水面水下能見度都極低,危險更是指數型的上升。
但陳九顯然在這個團隊中沒有決策地位,見到兩人已經開始整理隨身攜帶的汽艇,陳九也只能上前幫忙。
水面一圈圈開始蕩漾,承載著三人的小舟緩緩駛入濃霧中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