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眾人也只能先從金林荒城撤離。
陸年的那顆頭顱也被斬空帶回去定罪審判,像這種極其嚴重的情節,顯然不是陸年人死鳥朝天就能解決的。
至于他的身子肯定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被莫凡銷毀在荒城的哪個角落。
只是誰也想不到,明珠、帝都一南一北兩大最強學府的聯手歷練,會以如此慘淡的生存率返回。
陸年所屬的衛方本來還想壓下這次事情,以免造成不良的影響,可校方那邊的態度卻是極其強硬。
不過有關惡魔的信息眾人還是簽了保密協議,能夠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幾位學生、斬空、蕭院長和松鶴院長。
陳九不知道聽誰所說,好像蕭院長親自去了那個衛部走了一趟。本來陳九還有些不相信,可直到來到蕭院長辦公室,看到他桌上擺著的東西時陳九便信了。
那他媽是一面旗幟,上面印著的赫然便是陸年他們衛隊的標志。
蕭院長順著陳九的眼神瞥了桌面一眼,隨后抿了一口茶水后淡淡的說道:“沒什么,前兩天去找他們要了點賠償,他們說暫時湊不出,先拿這個破旗做抵押,等他們湊到了以后再贖回去?!?/p>
哪里有衛隊會把自己的旗幟抵押出去,陳九是一萬個不相信。
真實情況應該是蕭院長去索要賠償,然后沒有談得攏,所以蕭院長直接把他們旗幟給摘了,等對方的賠償什么時候到位什么時候才歸還這個旗幟。
“好了,一個破旗有什么好看的,”蕭院長把桌面上的旗幟隨手往旁邊一放,接著開口說道,“這次學府開會之后商量出一個結果,那就是你們存活下來的學生不享受直接補償?!?/p>
所謂直接補償簡單來說就是錢和物,這些東西學府會以撫恤金的形式發放給死亡學生的家屬,往年歷練死亡的學生是沒有這個待遇的,但今年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而像陳九他們這些活下來的學生呢,補償則是以資源為主,同時也包括一些特權和優待。
陳九表示理解,畢竟那些死去的學生拿特權拿優待也沒用了,更何況他現在也不缺錢,心態稍微有些膨脹。
只是看著這些資源補償內容,陳九忍不住扶額說道:“蕭院長,咱學校除了三步塔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獎勵是三步塔,補償也是三步塔,這段時間累計下來,陳九現在都可以不用租房,直接住在三步塔里了。
“別的學生想要還沒機會呢,”蕭院長一瞪眼,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也突破到中階三級了,準備準備直接沖刺高階吧?!?/p>
三步塔作為獎勵當然很好,陳九也就那么一說。
甚至對于人人用過都說好的三步塔,陳九在內心還有些期待。
只不過走回公寓的時候人還有些恍惚,感覺自己穿越而來還沒有多久,怎么一眨眼就要開始著手準備突破高階了。
公寓客廳里,在沙發上盤膝冥修的牧奴嬌緩緩睜開眼,看著打開門走進來的陳九,絕美的臉蛋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回來啦?!?/p>
“嗯。”陳九摸摸鼻子,這種妻子在家里等著丈夫回家的既視感是什么情況。
自這次金林荒城之行過后,牧奴嬌似乎打開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也有可能是在驚心動魄的旅途中迷失了自己的矜持。
牧奴嬌主動上前拉著陳九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微微一笑說道:“我去幫你泡杯咖啡。”
看起來牧奴嬌心情很不錯,輕哼著不知名的歌謠,銀色的小勺子在咖啡杯里輕輕攪動,時不時輕碰到杯壁發出叮咚叮咚的脆響。
看著杯中泛起的漩渦,牧奴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紅唇微微浮了起來,露出一抹迷人的淺笑。
陳九有些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沒多久牧奴嬌就端著杯子走了過來,將杯子放在了陳九身前的茶幾上:“你喜歡的偏甜的咖啡?!?/p>
陳九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向牧奴嬌透露過自己的喜好,不過確實如她所說,自己喜歡甜一點的咖啡,因為生活已經夠苦了。
陳九看著身前茶幾上擺放著的兩個咖啡杯,一黑一白,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可細看又覺得格外協調。
黑的是陳九的,白的是牧奴嬌先前放著的,上面還留有她淡淡的唇印。
看著牧奴嬌準備拿過自己的杯子,陳九突然靈機一動,搶在牧奴嬌之前拿走了屬于她的白色咖啡杯。
牧奴嬌疑惑的看向陳九。
“我們換著喝,你試試我的口味,我試試你的口味。”
“可上面還有我的口紅......”
話到嘴邊可最后牧奴嬌還是沒有說出口,反而有些期待的看著陳九喝下自己杯中的咖啡,人總會遇上一個自己特別希望分享的人。
可惜陳九有些不解風情了,喝下一口后眉頭緊緊皺著,片刻后才說道:“好苦!”
牧奴嬌的咖啡很苦很苦,就像中藥一樣。
并沒有聽到想象當中的夸贊,牧奴嬌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小嘴解釋道:“只有苦才能讓我提神,讓我保持清醒?!?/p>
牧奴嬌其實一直拒絕過于甜美的東西,她沒有艾圖圖那么多好看的毛絨玩具,身上訂制的衣服也是顏色樸素的戰斗款,哪怕是咖啡也只喝最苦的那一款。
為的......就是那顆奮發變強的心不會在安逸的生活中腐朽。
“你試試我的。”陳九朝著牧奴嬌笑了笑說道。
牧奴嬌看著陳九的咖啡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在陳九的注視下輕輕抿了一口,只不過同樣也是瞬間皺起了眉頭。
“好甜?!?/p>
嘴里有著一股明顯的甜味存留,這讓牧奴嬌很是不習慣。只不過過了片刻后,她纖細的眉毛緩緩舒展開來,因為她發現嘴里的甜味也不是特別難以接受。
“是不是沒有那么難以接受?”陳九笑著問道。
“嗯?!蹦僚珛膳踔Х缺p輕點頭。
“習慣是一個過程,而這個過程我希望能夠是甜的?!标惥判α诵?,將牧奴嬌的苦咖啡一飲而盡,只留下了自己的甜咖啡。
牧奴嬌紅著臉,只是當她再喝下去的時候,這一次的甜好像不只是在嘴里流淌。
還在心里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