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前陳九覺得自己有戲。
兩分鐘后陳九發現原來是自己是馬戲團有戲。
“誒,老九,你的鼻子怎么有點紅?”正在和王辰圍著白玉古樹尋找陣法核心的老趙,看著走上來的陳九有些驚奇的問道。
“剛剛傷到鼻子了嗎?”牧奴嬌也是關心的問道,只不過嘴角微微浮起,顯然強忍著笑意。
雖然牧奴嬌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是看著九幽一直偷笑的表情,她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九幽的小惡劣她可是見識過的。
“沒事,”陳九摸了摸鼻子,還好摸到的不是一顆圓球,“你們有什么發現嗎?”
“好生硬的轉移話題,”老趙吐槽道,不過還是給陳九說道,“這株白玉古樹很有可能就是陣法的中心,只要把白玉古樹毀掉,覆蓋整個地區的養靈陣便會停下。”
“那你們怎么不動手?”陳九疑惑的問道。
老趙和王辰可不是什么有著考古心態的老學究,暴力解題對他們來說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主要是不清楚會不會有什么陷阱,比如一旦遭到破壞便會爆炸之類的,所以一直不敢動手。”老趙聳了聳肩,慫的沒有一點負擔。
不過他考慮的確實也很有道理,所以哪怕是最急切的王辰也一直沒有動作。
當陳九靠近白玉古樹后,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涼意從白玉古樹的內部傳來,這種涼意是一種幽冷,就像是深山里無人踏足的深潭。
很明顯,這是死氣帶來的冰涼。
只是古怪的是,這白玉古樹周圍的死氣反而相當的淡薄,越靠近樹干越是如此,當手掌貼近樹干不足半寸距離時,這里的死氣稀薄到和外界沒有任何區別。
這座陵墓傾盡各種資源打造,甚至生生造出一條寬闊黃泉之河。在陵墓的中心死氣反而如此淡薄,這顯然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當手心貼上白玉古樹的那一刻,陳九眸子忽然一亮,輕聲說道:“原來如此!”
這株巨大的白玉古樹,其實和陵墓外那些漂浮在水中的白衣女尸沒有任何區別,它也是一座運輸死氣的機器。
它頂天立地的佇立在整座陵墓的內部,繁盛的枝葉張開如同無數觸手一般汲取著陵墓內濃郁的死氣,隨后再通過它如同血管一樣錯綜復雜的脈絡運送到核心,陳九能明顯的感覺到,在它體內如同血液流淌的死氣。
老趙先前的謹慎是對的,在這白玉古樹崩碎的一瞬間,其中逸散的死氣恐怕可以瞬間把人腐化成亡靈生物。
不過對于陳九來說這顯然不是什么問題,無論是他還是餓鬼,白玉古樹內精純的死氣反而是大補之物。
弄清楚白玉古樹的原理后,陳九當即讓呆呆帶著老趙和牧奴嬌先遠離此地。
“陳九。”在陳九肩膀上的九幽突然糾結的開口喊住他。
“怎么?”
陳九心念一動,便讓餓鬼先行停下那如同悶雷一般的沉重腳步,他知道九幽是要和他說起先前戰斗中讓她分心的事情。
“先前玉棺里的女尸......我可能見過。”
“???”
陳九駭然的轉頭看向九幽,此時九幽說起的見過顯然不會是她成為亡靈之后的事,因為從剛剛女尸的動作來看,她顯然是成為亡靈后第一次蘇醒。
那這個見過,是九幽生前的事情?
“我無法確定,因為實在是太久遠了,也有可能她們只是相似也說不定,畢竟活人和亡靈的氣息差別很大。”九幽連忙解釋道。
“如果她是你所認識的人,那她是什么身份?”
“婢女。”
婢女??!!
陳九瞳孔猛然收縮,一介婢女怎么可能有著如此大的手筆,先是在地底開辟如此大的空間修建一座陵墓,然后再布置一座養靈大陣從天地間汲取死氣助自己尸化,陪葬品中甚至還有冥玉這樣罕見的天材地寶。
除非......
這座陵墓還有一位真正的主人!
陳九猛然看向白玉古樹內死氣涌向的核心,不知是不是錯覺,陳九隱隱感覺那似乎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如果一切按九幽所說,那恐怕這株白玉古樹內還有著一位恐怖的存在。
“君主?”陳九的聲音沙啞,顯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連玉棺內的婢女都成長為統領級亡靈,白玉古樹內的存在吸收如此龐大的死氣,成長為君主也毫不意外。
“可能是小君主......”九幽開口說道。
得,直接跨越了亞君主這個等級,不過無論是亞君主還是小君主,只要帶著君主兩個字就不是陳九他們現在能對付的。
或許陳九進入死氣狀態能夠與之一戰,可一旦在有限的時間內陳九沒有解決掉對方,那他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而且在此時陳九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指引他們來到此處的那張圣旨地圖,不巧正是九幽發現的!
他本來以為是九幽見多識廣,可現在想來,很有可能是九幽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只不過因為圣旨的用料在時間相近的朝代間區別不大,再加上九幽自己沒有發布過這條旨意,所以哪怕九幽自己都沒想過,那圣旨的主人很有可能和她有關系。
深吸一口氣,陳九沒有再猶豫,立馬收回餓鬼,轉身向著牧奴嬌和老趙跑去。
“怎么了?”王辰比牧奴嬌和老趙更先開口詢問道,眼看勝利就在眼前,怎么陳九突然放棄了。
“這白玉古樹里很有可能有著君主級的存在,”陳九眼神凝重的開口說道,“一旦被破壞那君主很有可能就會蘇醒,去通知城里的超階法師吧。”
君主?!!
三人聞言瞬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王辰更是如遭雷擊,全身精氣神被瞬間抽干,身子一軟一下坐在地上。
事關君主,顯然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和的事情了。
就在老趙和牧奴嬌轉身之時,跌坐在地上的王辰突然猛地暴起身子,五指陰戾如爪朝著牧奴嬌的肩膀抓了過去,動作迅速甚至老趙和牧奴嬌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在關鍵時刻,一道漆黑的水御擋住了王辰的爪子,陳九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辰。
回過神來的老趙又驚又怒:“你瘋了!”
“不......不能走......”王辰喃喃自語,隨后猛的抬起腦袋,他的樣子著實嚇了老趙一跳。
眼眶里漆黑無比,臉上的皮膚變得灰白,青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這是死氣徹底侵蝕的象征。
現在的王辰或許已經死了,在情緒崩潰的那一刻,他就再也無法壓制住體內的死氣,整個人已經完成了尸化,現在完全是依靠著本能和執念在行動。
他指尖的指甲越來越長,眼看要刺破陳九的水御。見狀陳九也不再留手,腳步用力向下一踏,一道水流將王辰向著遠處甩了出去。
“走!”陳九說道,此時已經沒有功夫去處理王辰了。
三人絲毫不敢停歇的加速狂奔,風軌不間斷的鋪設在腳下,沒多久便已經來到鎮黃河石碑的位置。
而就在此時,一道突兀的脆響響徹在眾人的耳邊,眾人心頭忍不住一顫。
那聲音像是冰川破裂,又像是空間崩碎!
難道說??
“快走!”陳九不敢有絲毫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