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九幽所擁有的九幽冥玉不止那小小一塊,那她一定不會沉睡那么長的時間,以至于一個小小的盜墓賊都有機會竊走她的九幽冥玉。
更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只能和人相依為命,以求有朝一日能夠完全恢復。
可若是這些也就算了,這么多天的相處下來,九幽至少和陳九相處的很愉快,如果沒有這些機緣巧合,那他們兩的世界將會永遠是兩條平行線。
逐漸習慣后,九幽甚至這樣的經歷還別有一番滋味......
真正讓她憤怒的,是背叛!
沒有任何人能忍受背叛,更何況還是一母同胞的孿生親妹妹的背叛。
“姬清幽,讓他們走,我留下!”九幽眸子冷冷的說道。
“姓姬?”陳九在心里默念,眸子看了一眼九幽的背影,“那這么想,九幽真名叫做姬九幽咯?”
果然,陳九很快就聽見姬清幽玩味的聲音傳來:“姬九幽,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像以前一樣號令我?”
她翻轉白皙的手腕,黑色的死氣如同火焰一般在她的手掌中升騰而起,她眼眸輕輕掃過九幽。
她無比享受此時這種感覺,雖然蘇醒之時發現自身的修為并沒有達到想象中的境界,但能在蘇醒后看到生前壓她一世的姐姐如此弱小,這也是一種絕妙的驚喜。
只是可惜......姬清幽皺了皺眉頭,她并沒有在姐姐的臉上看見任何絕望的表情。
那雙眼睛還是和自己印象里的一樣,那種慵懶,那種高貴,仿佛什么事都不值得她放在眼中,更不值得她認真對待。
也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背叛姐姐,才會想辦法反壓她一頭啊......
“果然啊,姐姐......”姬清幽修長的手指忽地緊握,看向九幽的眼眸里浮現出一絲狂熱,“當初交給你一部分冥玉果然是正確的決定,只有這樣你才能化作亡靈,我們姐妹才有再一次相遇的機會!”
聞言,九幽原先壓抑的怒火忽然平復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妹妹,嘴角同樣浮現一抹笑意。
“你說得對,”九幽的眼神有些復雜,“或許是我以前疏于管教了,沒想到在死后反而還有這樣的機會。”
“就憑你現在統領級的修為?”姬清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不只是我喔,”九幽說罷轉頭看向陳九,臉上的笑容更加動人,“幫幫我。”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陳九無奈的說道,“我這算不算插手你們姐妹的家事?”
“不也是你自己的?”九幽脫口而出,本意是指姬清幽明顯不想放過他們任何一人,可說出來后,味道明顯就變了。
臉頰再次一紅,那雙充滿風情的眸子狠狠瞪了陳九一眼,隨后一溜煙的鉆到了陳九的體內。
“姐姐,你不會還想靠他吧,一個高階法師而已,又能做什么?”姬清幽似笑非笑的說著。
“那我就替你代勞,管教一下性格惡劣的小姨子吧,”陳九忍著笑意在心中想著,隨后右手劍指抵在額間,開口說道,“等會兒你們先跑,不用擔心我。”
此情此景,和先前的金林荒城似乎格外相似,陳九不禁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浪過頭了。
總是承受著這個修為不該承受的壓力。
劍指指尖順著額間一直劃到眉心,一道血紅似花鈿的紋路出現在陳九的額間,隨著血紋浮現,一股死氣瞬間自血紋爆發。
下一秒,陳九額間的血紋緩緩向著兩側張開,一顆晶瑩飽滿的黑色玉石在血紋下緩緩浮現在陳九的眉心,如同一只豎眼睜開。
“臥槽,二郎神!”老趙看著陳九的模樣嘴都合不攏了。
而比他更加激動的是不遠處的姬清幽,看著陳九額間浮現的玉石,她又如何會認不出那是一顆冥玉。
“姬九幽,你竟然把你的冥玉和死氣都給了他!”
那張和九幽一樣絕美的臉龐上滿是不可置信,甚至有著一種認知碎裂的感覺,她本以為自己的姐姐只是借助這個男人的身軀在世間行走,現在看來兩人根本就是一體共生的關系!
那個高傲的九幽,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決定!
“呼......”
一口渾濁的死氣自陳九的口中緩緩呼出,緩緩抬起眸子,那雙眸子如同凄冷的夜空一般。
眼眶中是深邃無比的黑,似是沒有星光的黑夜,而在漆黑的眸子里,金黃的瞳孔如同明月一般俯視眾生。
光是和那雙眸子對視,便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下一秒,姬清幽的瞳孔猛然收縮,眼前那詭異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可還不等她做出反應,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自她身后浮現。
“對自己的姐姐可得尊重點,怎么能直呼他的大名呢?”
好快!!
什么時候!!
姬清幽心神巨震,下意識的以掌化刀轉身劈去,可還不等她手掌揮下,她便感覺到一只大手將自己的手腕牢牢禁錮在半空中。
隨后她便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道從咽喉傳來,陳九一手掐在姬清幽的修長玉頸上,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帶著她直沖陵墓深處。兩人的速度之快,牧奴嬌幾人的眼睛和精神力根本無法捕捉,只能聽到在遙遠的地方似乎傳來了一聲如同晨鐘暮鼓的悶響聲。
再然后,一道恐怖的氣浪從遠方傳來,在奔涌的黃泉之河上掀起一股恐怖的巨浪。
“我們快走。”牧奴嬌立馬開口說道。
“我們不管老九了嘛?”老趙開口問道,可隨后看到牧奴嬌的表情后忍不住一怔。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眼眶通紅,銀牙緊咬在紅唇上甚至隱隱滲出血絲。
牧奴嬌相當的不甘心,她拼盡全力的修煉,就是想跟上陳九的腳步,哪怕只能幫上一點小忙也行。
沒想到還是如當初金林荒城一樣,自己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依靠陳九來給他們爭取到活下去的機會。
不知不覺,視線逐漸模糊起來,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沒事的。”
就在這時,牧奴嬌突然感覺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心,轉頭看去是留在他們身邊的呆呆。
“他會回來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嗯。”牧奴嬌堅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