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聲音雖然大,但是對于他的一驚一乍眾人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大伯趙玉林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顯然老趙在家里也是如此,動不動就鬼喊鬼叫,更何況現在還有更吸引他注意的東西。
看著那顆火劫果實,趙玉林的眼里有著明顯的貪念。
見到自己沒有引起注意,老趙松了一口氣,隨后拉著莫凡瞪著眼睛小聲說道。
“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么嗎?”
激動的情緒和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太監,又有點像鴨子,莫凡苦笑一聲同樣小聲說道:“我知道聽起來很夸張,但是是老九說的。”
“老九說的?”老趙愣了一下,剛剛還激動的情緒頓時穩定了不少,“嗯,既然是老九說的,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莫凡:“.......”
不是,是我說的就是我瘋了,老九說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如果是平常莫凡一定要好好和老趙這個賤人掰扯掰扯,但現在顯然沒那個功夫,莫凡小聲說道:“待會你注意點,我感覺問題很有可能出在你那個表姐身上?!?/p>
“嗯。”趙滿延嚴肅的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表姐的情緒很不對。
恐懼、忐忑、興奮、激動,表姐是個不會隱藏的人,她的情緒都快流于表面了,往她的身側看一眼,便能看到她捏的發白的手指。
晨穎回頭看了一眼隊伍中的一個白布人,在那人點了點頭后,晨穎便一步一步的朝著火焰魔女走去。
“那是我伯母,也就是晨穎的媽媽?!崩馅w小聲給莫凡介紹著,可再一看莫凡此時根本沒有聽他說話,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落在了晨穎腳下。
在她腳下,是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兩側分開的暗紅色火焰,為晨穎通向火焰魔女讓出了一條道路。
莫凡清晰的記得,自從自己回來后,這暗紅色火焰便一直如同領域一般籠罩在在火焰魔女周圍,哪怕是自己也完全無法靠近,這說明火焰魔女就連相處了幾天的自己也不是充分的相信。
可為什么晨穎能夠如此輕松的走過去?
因為她母親從火劫中活下來,所以也改造了她的身體?
難不成是晨穎的勇敢讓火焰魔女刮目相看?
莫凡才不相信這鬼扯的道理,幾乎是第一時間朝著了老趙點了點頭,隨后小心的護在老趙周圍。
他是肯定無法接近火焰魔女的,能幫上忙的只有老趙的防御魔法了,他一定不能讓老趙的魔法受到干擾。
火焰魔女如同雕像一般,靜靜的看著走來的晨穎,在她的身上火焰翻滾,火舌時不時向外噴吐,可都被竭力壓制在一個很小的范圍。
她的眼神看著晨穎復雜無比,甚至還帶著一絲害怕?
“我們沒有惡意......”晨穎小心的訴說著,眼神緊緊注視著火焰魔女的一舉一動。
她能感受的到火焰魔女的善意,看來自己的母親并沒有說錯,火焰魔女確實對人類相當親近。
火焰魔女沒有說話,更沒有阻止她,見到這個情況,晨穎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可就在她走到一個很近的位置時,火焰魔女突然抬起了她被烈火包裹的手臂。
這個動作讓晨穎瞬間腳步一停,呼吸一滯,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滿是驚懼。
晨穎眼神中的恐懼讓火焰魔女驟然醒悟,復雜的眼神一下子變的清澈,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和身上燃燒著的火焰,目光瞬間黯淡。
滿身烈火,是她焚盡一切的凌厲手段,也是保護脆弱身軀的火焰鎧甲,但也是......
連擁抱都無法做到的遙遠距離......
火焰魔女在眾人的注視下,快速的轉過身子,就好像是一個母親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的軟弱和膽怯。
在她的眼角,是比熔巖更加熾熱的火紅淚水。
但也就是在這個此刻,趙玉林和白布人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興奮之意已經溢于言表,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在心中高呼著晨穎的行動。
而在晨穎的手中光芒一閃而過,那是一把通體由萬載寒鐵打造的匕首,光是拿著就已經感覺手掌都被凍僵,森森寒氣浮現在長刺之上。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火焰魔女,雖然晨穎心中萬分不解,可已經不重要了!
眼中閃過決絕和興奮,長刺毫不留情的朝著火焰魔女的后心刺去,這長刺帶著寒毒,哪怕是火焰魔女也無法頂住,火劫果實已經唾手可得!
然而想象中長刺扎進身體的聲音并沒有響起,反而是如同深陷泥潭一般。
水御——循環??
是誰??
初階的水系魔法在寒鐵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短暫的滯留之后,整個水御便被寒鐵刺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面,隨后散落成一地冰渣,寒鐵刺依舊直奔火焰魔女的后心而去。
可就是這短暫的滯留,就已經足夠火焰魔女反應過來了,哪怕她的心思再混亂,再復雜,她也是君主!
“呤~~~??!”
火焰魔女身下的巨石瞬間炸開,曼妙的身姿騰飛而起,如同火鳳振翅,火海灑遍乾坤,眾人所在的山坡瞬間化作一片火焰汪洋!
“你瘋了!”
趙玉林看著自己的侄兒大喊一聲,隨后在幾個呼吸間便已經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星宮,將所有人護在身下。
暗黃色的瞳孔將落在他們周身的火雨全部石化,然而比起火焰魔女恐怖的威勢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火海已經將他們包圍。
他們已經在劫難逃!
......
“現在呢,你們還覺得自己能夠拿到火劫果實嗎?”火云森林內,走向山坡的一隊人中,為首的男子開口說道。
南玨那雙迷人的丹鳳眼此時已經陷入了呆滯,仰頭看著天空中灑下的火雨遲遲說不上來話,那翻滾咆哮的火焰比起蔓延在灼原北角的天地劫炎也絲毫不遜色。他們先前遇到的三顱邪蟒,在這火焰面前就像是一條菜花蛇。
“你說的對,”南玨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我們不會對火劫果實再有想法了,托你的福,我們這一次的收獲并不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