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內(nèi)。
一身潔白紗裙的牧奴嬌罕見的沒有在刻苦冥修,獨自一人漫步在空曠的客廳中。
客廳中沒有開燈,陽臺的落地窗外灑下的星光是屋內(nèi)唯一的光源,落在膚如凝脂的牧奴嬌周身就像是眾星拱月一般環(huán)繞著她。
“啵!”
軟木塞從瓶中被拔了出來,透亮順滑的紅酒沿著杯壁緩緩流入水晶杯中,隨著牧奴嬌輕輕晃動,酒水也在杯中搖曳。
片刻后,牧奴嬌仰起雪白的脖頸一飲而盡,雪白的肌膚上迅速彌漫起微醺的酡紅,牧奴嬌眼神迷蒙的看著窗外,似乎思緒在此刻短暫的放空。
如果陳九此刻在家中的話,自然能夠明白牧奴嬌擔(dān)心學(xué)府之爭的事情。
這段時間里她的修為進(jìn)步很快,因為陳九的緣故,牧奴嬌獲得了很多原著當(dāng)中沒有的機會,所以此刻的實力也領(lǐng)先原著不少,步入雙系中階三級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如果按照一些玄幻小說的等級來劃分,那牧奴嬌此刻大概是中階半步大圓滿,一旦修到圓滿之境,那就可以嘗試使用星河之脈踏入高階。
可是這樣的實力在學(xué)府的提名之爭中并不穩(wěn)當(dāng),每個院系的前二十名實力差距并不大,魔具別人有,靈種別人一樣有。
可是天生天賦自己沒有......
想到這,牧奴嬌又滿目迷蒙惆悵的自飲一杯,可是明顯喝的有些過快,一連串的咳嗽聲從客廳中傳來,酒液順著白皙的玉頸流下,妖艷又凄迷。
“如果他在就好了......”牧奴嬌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陳九的身影,他臉上那熟悉的微笑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給予自己無限的安全感,似乎在他身后就永遠(yuǎn)不用為前路發(fā)愁。
可很快牧奴嬌就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自己努力修煉的目標(biāo),不就是為了能夠追上陳九的背影,不做一個只能依附于陳九的掛件嗎。
更何況先不說陳九不用參與提名之爭,就算他參加學(xué)府也是隨機分隊,就是為了防止這種野王通天代的情況。
正當(dāng)牧奴嬌打算倒上第三杯的時候,玄關(guān)處突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映入眼簾的,恰巧就是牧奴嬌剛剛腦海中那抹熟悉的微笑。
“怎么想著一個人喝酒?”陳九看著牧奴嬌微微一愣,沒想到牧奴嬌竟然沒有閉關(guān),而是一個人在公寓里喝酒。
早知道的話,那他還陪著莫凡和老趙兩個傻缺喝什么。
“你不也一樣嗎?”牧奴嬌撅了撅嘴,有些小女兒姿態(tài)的說道,迎面走來的陳九身上同樣酒氣難掩。
“剛剛和老趙、莫凡聚了聚。”陳九沒有否認(rèn),反而伸手在牧奴嬌的臉上親昵的捏了捏,牧女神這種微醺的小女兒姿態(tài)可不常見。
牧奴嬌沒有躲閃也沒有拍掉陳九的大手,任由他的作怪和胡鬧,片刻后牧奴嬌突然展顏一笑,宛若一朵弱梅在墻角悄悄綻放,恬靜中又帶著些許的俏皮,促狹地看著陳九說道:“那陪我繼續(xù)喝點?”
“樂意至極。”陳九轉(zhuǎn)身走向了酒柜,而牧奴嬌則帶著酒瓶和杯子走向了沙發(fā)。
不知道因為是兩人世界的原因,還是酒精的微醺讓牧奴嬌放下了防備,她慵懶的斜靠在沙發(fā)上,白皙的小腳微微蜷縮在沙發(fā)邊,渾身都散發(fā)著平日里完全見不到的誘人魅力。
等到陳九拿著杯子走來后,她縮了縮修長的雙腿,玉足給陳九騰出了一個落座的地方,等陳九坐下后,雙腳又搭在了陳九的腿上。
陳九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牧奴嬌,看樣子,在自己回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陳九舉杯和牧奴嬌輕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后開口問道:“怎么突然想著一個人喝酒,怎么不打個電話給我呢?”
“沒事,”牧奴嬌撐著手臂在沙發(fā)上坐起,找了個舒適的角度將腦袋枕在陳九的肩窩里說道,“只是在休息,喝點酒促眠而已。”
空氣中陷入了短暫的寧靜,沒有聽見陳九聲音的牧奴嬌有些疑惑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陳九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
“嬌嬌,”陳九的聲音很溫柔,比他聲音更溫柔的是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牧奴嬌的眉心,慢慢揉搓著說道,“說說吧,有些事情說出來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有個人分享心中的苦悶,多收獲一份安慰。更何況我不是外人......如果因為這件事而生出皺紋,我會心疼的。”
情緒在酒精中無限放大,看著陳九的眼中的柔情,牧奴嬌的心似乎也不爭氣的化作了一汪春水。
伸出雙臂繞過陳九的身體緊緊抱住,將臉頰貼在更靠近陳九心臟的胸膛,牧奴嬌眼神迷蒙的呢喃道:“陳九......我好怕......”
隨后不等陳九回答,牧奴嬌繼續(xù)說道:“家族其實很支持我參加這一次提名之爭,為我提供了魔具,為我提供了靈種,甚至我還能向家族索取,可我要的越多,我便越是害怕,一旦我輸了,那我就失去了一切。”
世家是靠著血脈親情所維持的龐然大物,但偏偏也是最不講感情的地方。除了極個別家族獨苗是特殊情況外,大部分世家子弟根本就是在向家族貸款。
當(dāng)有一天家族子弟無法償還貸款時,那便會從此失去自由,一切聽從世家的安排,聯(lián)姻是最常見的決定。
以牧奴嬌的姿容來說,一旦淪落到這一步,聯(lián)姻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p>
“不要害怕,”陳九輕撫著牧奴嬌的秀發(fā)說道,“未戰(zhàn)先怯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有些事情嘗試了可能會后悔,但不嘗試一定是后悔的。”
“可我不想失去自由,更不想離開你!”牧奴嬌的聲音有些哽咽,抱著陳九的雙手更加用力,“這幾天里我光是想到那種情況,我便感覺難以呼吸。”
“放心吧。”
陳九輕輕拍著牧奴嬌的后背安慰道,隨后雙手扶著牧奴嬌的肩膀,兩人微微分開,四目在夜色下相對。
透過微紅的眼眶,牧奴嬌能夠看出陳九眼眸中的認(rèn)真。
“從我修煉那天起,我一直想的就不是失去,而是如何得到更多,所以我也不會失去你,就算你失敗了也依然有我在,我會向你的家族證明你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