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帶路的是那個壯男,他好像有著危居村的血統,是從危居村移居到城市中的。
不過他是普通人,腳力自然比不上法師,一直走到半夜中人才到達一個山坡,據他所說山坡下就是羊陽村了。
只是當眾人順著山坡走到底的時候,山溪之間,白嶺之下,他們看見的只不過是一堆廢棄凌亂的木頭堆,哪里有什么村落!
再往別的方向看去,一片黑色的泥土,除了幾處坑坑洼洼的地穴之外什么都沒有!
“你耍我們!”阿莎蕊雅手下一個滿臉胡須的超雄隨從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矮男也是一臉錯愕,目光看向壯男。
而壯男整個人都呆住了,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隨后立馬開始朝著木頭堆的方向瘋跑。
即便那里還有幾只亡靈在走動,壯男也一副毫無顧忌的樣子,或者說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他在凌亂的木頭堆里四處張望,可就連一角茅屋都找不到,更不用說村莊了。
“這張地圖上標明,羊陽村確實是在這個位置......”柳茹看了眼手上的紙質地圖。
“對對對,地圖是不會錯的,我沒有騙你們。”矮男急急忙忙的說道。
“那村子呢??”
“我也不知道。”
“除非.......”
陳九、莫凡以及阿莎蕊雅都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看著失魂落魄的壯男,答案早就出現在眾人的心中了,只是愿不愿意相信的問題。
羊陽村,被滅了。
而且很明顯是人為,而不是被亡靈踏破,因為當他們走去的時候,能夠明顯看到有著被焚燒的痕跡,遍地的木炭成堆成堆,風一吹就彌漫起一層骯臟的霧。
“沒看見尸體,不過這里死了估計也看不見尸體。”莫凡指了指周圍游蕩著的亡靈說道。
不過還是那句話,沒看到尸體就代表著有機會,說不定羊陽村只是遷徙了呢。大壯男還有所理智,在眾人的安慰中繼續給大家引路,前往下一個村落華村。
只不過眼下有個難題,因為失去了羊陽村的補給,眾人手中的灰蒜也是用一點便少一點,可到華村還需要度過兩個夜晚。
“直接闖吧,再返回回去準備太浪費時間了,你們帶好路就行。”超雄隨從說道。
莫凡也是這個想法,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是超雄,而且再拖下去天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萬一華村也不見了呢。
陳九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超雄隨從,按理來說就算他再超雄那也該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阿莎蕊雅沒說話,他就擅自出主意做決定。
除非......陳九又將視線看向阿莎蕊雅,果然就聽見阿莎蕊雅的聲音比起先前的圣潔又多了份柔美,先是看了眼自己的超雄隨從。
“不要莽撞,”隨后她又看向矮男輕聲說道,“一路走來,我發現并不是所有的區域都有亡靈,或許只要我們小心一點,便可以減少灰蒜的使用,等到無法對抗的情況再吃下灰蒜。”
果然,陳九暗自點了點頭,其實阿莎蕊雅也是想繼續往華村行動的,只不過是和自己的隨從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不過方法還是有用的,這下半夜眾人一直都沒有再使用灰蒜,開路的工作交給了莫凡和那個超雄隨從。
而且因為眾人逐漸配合熟悉起來,阿莎蕊雅也沒了先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遠感,甚至說起了自己的名字。
“葉夢婀,葉子的葉,夢境的夢,婀娜的婀,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夢婀。”她在介紹自己的中文名字時十分認真,好像生怕哪個環節會出錯。
一旁的莫凡聽到這個名字后不由的笑了起來:“這是你臨時取的中文名嗎?”
阿莎蕊雅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這個名字有什么古怪嗎?”
“很好聽,只是和我們國人取名字有些區別,”陳九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們取名字一般會對著一些對未來的向往,又或者會聯系一些五行之類說法。”
向莫凡就是不甘平凡,陳九的名字其實也有類似的說法。
陳九其實按照一開始應該叫做陳氿,九為數之極,意味著老爹對他登峰造極的美好期許,三點水則是代表著五行缺水,所以在名字當中以偏旁的形式補上。
只不過因為登記時出了錯誤,所以才叫做陳九。
當然,以上說法在老爹一次喝醉酒之后,陳九才知道全是老爹對外的瞎扯,他叫陳九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他媽生他的時候在九點。
想不出名字來的老爹,便取名叫做陳九來應付。
還好不是八點出生,不然陳九現在的綽號估計叫老八,光是想想陳九就感覺一陣惡寒。
阿莎蕊雅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呆萌,隨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好像確實和你們的名字有所區別,我當初只是覺得好聽就拿來用了。”
“這沒什么,”陳九無所謂的說道,“說是這么說,但其實現在取名字這種事情,自己覺得好聽就行了,還有很多人叫什么宙斯、亞當之類的呢。”
阿莎蕊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考慮換個中文名。
......
隨著眾人繼續往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天空中的烏云遮擋住了滿天繁星,空氣中逐漸變得沉悶起來。
“撕拉~~~!!!”
猛然間,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開了這片狹窄的天地,頓時天空中壓抑的黑色烏云和連綿的黑色大地都被這道閃電撕開了一道口子,傾盆的大雨隨之落下,重重的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能濺起一團黑色的泥花。
“麻痹,下雨了!”矮男頓時大罵了起來。
雨水激烈,沖開了松軟的泥土,一腳踩上去泥濘一片。
就算有著陳九在,眾人倒是不用擔心淋成落湯雞,可麻煩的遠不止于此。
雨幕密集的讓人看不清前方,腳下如同沼澤一般的泥地難以行走,甚至不知從何處流淌出的血水匯聚成小溪在眾人腳邊經過,一切都悚然至極。
“快走,雨水會將吐出來的灰蒜氣給洗去。”壯男在這個時候提醒道。
“你說灰蒜沒用?”莫凡簡直想罵人,那剛剛他們在節省個什么勁,可還不等他罵出口兩聲令人心驚肉跳的嘶吼便從旁邊傳了出來。
“嗷呃!!!!”
“呃嚄!!!!”
雨幕之中,一個壯碩如牛的巨尸之影越來越清晰,目標正是隊伍當中的柳茹。
這家伙有著好及體哦啊手臂,每條手臂上都握著銹跡斑斑的刀斧,雨水沖刷在刀斧上,將那些風干的血跡全部洗了下來,先前的血水便都是從他身上流淌而出,根本難以想象它到底砍死過多少活人。
它的脖頸上連接著兩顆頭顱,每顆頭顱所發出的咆哮聲還有所不同,最駭人的當屬長在它肚臍處的一個女人腦袋,一頭臟兮兮的長發在雨水的沖刷下披散下來,隱隱能看見長發后一張滿是陰沉、惡毒的臉龐!
“為什么......為什么拋下我!!!”說話的不是脖頸上的頭顱,而是肚臍上女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