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下出現的是一只獰骨魔將。
骨將屬于亡靈中比較兇悍的類型,它們沒有任何的妖技,但是身軀因為其特殊淬煉的骸骨而堅硬如鐵,同時力氣巨大無比,手臂上的骸骨鐮刀舞動起來甚至能掀起鋒利而又巨大的刃風。
黑暗里,先是一對如同紅外射線的目光冷射過來,隨后白森森的龐大身軀便如同一臺卡車呼嘯著朝著眾人撞來,人群中土系法師升起的巖障就像豆腐一樣瞬間被撞的七零八落。
“該死,快散開!”領隊很快意識到這獰骨魔將不對,它比起一般的獰骨魔將更加恐怖,手臂上如同鐮刀一般的彎曲骨刃很有可能是異骨。
可一上來就讓陳九幫忙出手他的臉上也沒面子,于是乎領隊雙手重重的拍向地面,霎時黑色的泥土上泛起了一層層巖層波波紋迅速向外擴散,承載著眾人的隊伍迅速向外散開。
對付這樣的妖魔只能散開進行拉扯,抱團硬碰硬很容易被他一刀團滅。
可眾人還是低估了骨將的攻擊,或者說沒想到骨將對于自身異骨的運用如此嫻熟,粗壯的臂膀一甩,骨刃竟然還能像是回旋鏢一樣離體而出,朝著隊伍中的絨帽子女孩斬了過去。
沒有什么炫酷的特效,也沒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能力,但在這粗大的骨刃和那恐怖的勁道面前,女孩的柔弱的水御就像是小孩吸水一樣無力。
防御被瓦解,看著呼嘯而來的骨刃絨帽女孩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好在在最關鍵的時刻,絨帽女孩和骨刃之間驟然升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水墻。
水墻高聳直達云霄,形成了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幕。
高階水系魔法——水華天幕!
“多......多謝!”絨帽女孩臉色蒼白的向陳九道了一聲謝,如果不是這道水華天幕,那自己已經被骨將給腰斬了。
“小心些。”陳九瞥了一眼絨帽女孩,淡淡的開口說道,隨后又將視線放在了戰場上。
似乎第一回合的交鋒就讓陳九出手,莫凡也覺得十分沒有面子,右腳重重的向下一踏,一片紫色的星圖便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吃你莫爺爺的一道狂雷,霹靂——狂舞!”
手朝著骨將上方一指,漆黑的雷云頓時從四面八方滾滾匯聚而來,黑夜中紫色的霹靂雷云中狂舞,宛若有著千鈞之力,瞬間接連不斷的落在骨將的周身。
莫凡沒有直接瞄準骨將的頭頂,他已經捕捉到骨將的下半身骨骼并不是異骨,骨骼的連接處還有些脆弱。
他的千鈞之雷帶著空間震蕩效果,在一陣紫蛇狂舞過后,隨著一聲“嘣”的脆響發出,獰骨魔將的下半身竟然化作了粉碎,不堪重負的崩斷了。
身軀沒有了支撐,這兇悍、威猛的獰骨魔將便直接倒塌了下去,那場場面堪比一座小山崩塌,聲勢浩大,煙塵滾滾。
再之后,失去了下肢的獰骨魔將也難逃被眾人圍毆而死的命運,隨著一道殘魄的飄出,很快便化作了一地碎骨。
領隊法師開始瓜分戰利品,幾個古都學府的學生也在慶祝,擊殺一個骨將他們能獲得不少的學分。
不過莫凡和張小候臉上倒是沒有多少喜悅之情,這個骨將還不是大戰將的級別,可就已經如此難纏,需要這么多法師的配合才能擊殺.
那當黑教延的計劃全面爆發,亡靈大軍徹底發起攻擊時又該有多么恐怖.......
“別想太多了?!?/p>
一道聲音自耳邊傳來,莫凡和張小候轉頭看了過去,陳九溫和的笑了笑說道:“王對王,將對將,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夠了。”
這是一場關乎種族的戰爭,每一個人都很關鍵,但又沒那么關鍵,與其憂心忡忡的思來想去,不如盡力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嗯。”莫凡和張小候兩人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打氣的話,眼角的余光忽然間發現冗長的城墻上被一層巨大的血光給籠罩。
“嗡~~~~?。?!”
“嗡~~~~~~?。。?!”
血光浮現,鐘樓魔法協會的巨大古鐘在此刻也發出了雄渾無比的鐘聲,鐘聲回蕩在城墻內外,聽得每個人都渾身一震。
“有大東西出現,這是警鐘聲!”領隊立刻說道。
陳九看了一眼北城墻的方向,幾道乳白色的光耀在天空中閃爍,如同茫茫星海中的燈塔,那是集結信號。
這種信號是一種廣義的集結求助,往常都是法師自愿前往。
可一旦信號光耀超過四個,那情況就徹底變了,無論是隸屬于學府還是魔法協會、獵者聯盟又或是世家、氏族,所有的法師必須立刻前往,若發現無故推脫離開者,事后會進行十分嚴厲的清算。
“走吧,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
北城墻的主城樓坐落于北城門的上方,城樓比起角樓要大上太多了,簡直就是一個巍峨宏偉的劍閣要塞聳立在城墻之上。
等到陳九一行人趕到的時候,這一帶城樓道上已經人滿為患,只不過從他們胸前佩戴的法師之徽來看,大多還是初階法師為主。
“請中階,中階以上的法師到城樓上來,其他法師暫時留在原地,等候命令?!币粋€聲音洪亮的聲音傳了下來,回蕩在每個人的耳中。
于是稀稀拉拉的法師開始登上城樓,陳九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城樓上的人不多,而且城樓的前后是空曠的,所以一眼就能看見城外那一片被黑暗籠罩的大地。
“就這些人了嗎?”一個顯得粗獷的聲音傳了出來。
通往更高樓閣的階梯處,一個滿是髯須,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身后還跟著一名宮廷侍衛,一名統衛。
正是被莫凡形容有精神病的祝蒙議員,此刻祝蒙議員在掃視完一圈過后,最后將視線落在了陳九、莫凡、張小候三人身上,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顯然通過下午的會議,他已經知道了古都會面對什么。
但此刻并不是敘舊的時刻,祝蒙面無表情的說道:“很高興大家來到這里,但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p>
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踩著他那高高的黑色靴子朝著樓廳內的邊緣走去,站在了那雕刻著龍鳳的圍欄位置。
他的話語頓了頓,留給了眾人一個惆悵無比的背影。
“就在正北面的30公里外,煞淵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