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是老趙、陳九、莫凡三人的話,那他們三個吃啥都無所謂,甚至更偏愛地攤大排檔整點擼串。
不過今天帶著三個妹子,老趙就自然不會訂個大排檔應付了事,找了個比較雅致的私廚,服務生美女帶著陳九七繞八繞才來到一個有格調的小院。
整個小院是仿古設計,分為內堂和外院,以陳九的眼光自然看得出這私廚做過不少研究。
外院青磚綠瓦,一棵象征著三公宰輔職位的老槐樹屹立在小院中央,新抽的嫩葉還蜷著鵝黃邊,虬結的枝干倒映在樹下的石桌上,石桌上擺放著一整套紫砂茶具。
樹根不遠處堆疊的太湖石沁著水汽,一條潺潺流水繞過小院,泉水叮咚,推動著木制水車緩緩轉動,竹筒敲在鵝暖石上發出嗒嗒的脆響。
內堂的設計同樣想到巧妙,檐角掛著的銅風鈴清脆悅耳,走進堂內紫檀圈椅環繞著一張楠木掏鑿的圓桌,桌沿螭龍游走,五套青花碗箸整齊的擺放著,鎏金香爐在圓桌中央獨自飄香。
曾經作為古玩店老板的陳九對這樣的環境自然相當滿意,槐樹下本還有個美女服務員為他們泡茶添香,不過興致來了的陳九干脆就把服務員打發到外面去了,親自坐在案臺后。
許久未觸碰這些物件,一時之間陳九還有些生疏,不過隨著幾次嘗試后倒是越發熟練起來。
隨著淡淡的清香伴隨著熱氣騰騰的水汽飄出,陳九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一些事情也隨之茅塞頓開。
“喲,老九,你還對泡茶有研究呢?”老趙的聲音從屏風后傳出,打破了小院當中的靜謐。
不過陳九也不惱,只是笑了笑說道:“試試?”
聞言蔣少絮和牧奴嬌二女也來了興致,在案臺前找了個石凳坐下,雖然平日里喝咖啡奶茶多過正經喝茶,但作為大戶人家她們顯然也是有所研究。
不過同樣的動作在她們二人的手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味道,牧奴嬌的一舉一動透露著一個“清”字,倒真有些飄渺女仙的感覺,恬靜淡雅。
而蔣少絮卻是帶著淡淡的媚,當她喝茶的時候,你在意的是她輕抿杯沿的紅唇,是她低垂勾人的眼眸,是她修長的玉頸。
不只是她們兩,就連九幽和清幽兩姐妹也來了些許興致,不過她們兩一個是幽魂,一個是活死人,茶在她們嘴里是一點味道都沒有,品的也只是千年前的一些回憶。
“陳九,你給我們講講古都發生的事情唄。”老趙見到牧奴嬌、蔣少絮都在品茶,穆寧雪也不好開口,干脆就主動開口詢問道。
“也沒什么......”陳九講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講不出一些神神鬼鬼的故事怎么忽悠別人買古董不是。
幾個女生聽的是如癡如醉,哪怕是經歷過一次九幽和清幽也感覺好像在聽小說一樣,只不過當聽到陳九隱瞞了阿莎蕊雅后,清幽不由撇了撇嘴。
那段時間九幽隱藏在陳九體內不知道外界的事情,清幽倒是一清二楚,不過她也只是美眸輕掃了陳九一眼,沒有聲張。
陳九是冷汗直流,今天麻煩事情已經夠多了,再多個阿莎蕊雅是真的搞不定了。
最后的大決戰陳九也沒有多費口舌,眼前幾個女生想聽的也不是打打殺殺,在講述到揪出撒朗后,陳九就停了下來。
“今天多謝你了。”穆寧雪冷冷的開口說道。
陳九有些無奈,這妹子怎么感謝別人也是冷冰冰的。
不過陳九也知道不能怪她,只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謝我,我只是聽不得他們扯上古都。”
剛剛泡茶的過程中,陳九靜下心來重新梳理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心中也明白自己可能落入了松鶴院長這老狐貍所下的套,不過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如此選擇。
“而且就算沒有我你也會靠自己不是嗎?”陳九笑著反問道。
穆寧雪既然會出現在儀式上,就已經證明她自己做好了決斷。而事實上原著也確實如此,穆寧雪靠著冰晶剎弓成功讓幾位導師重新認識到她。
“那不一樣,終歸還是你幫了我。”穆寧雪搖了搖頭,依然很冰冷但是很認真的說道。
這妹子倒是倔,陳九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提醒道:“不過有一點你要小心了。”
“什么?”穆寧雪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覺得穆氏為什么要急著和你們一家人切割關系,剝奪你國府成員的身份,甚至今天在我為你說話的時候,不惜要堵住我的嘴?”陳九反問道。
“不是因為黑教延嘛?”穆寧雪懵懂的問了一句,隨后有些求助的看向蔣少絮和牧奴嬌。
兩女也是眉頭緊鎖,她們品出了其中一些古怪,但還沒想明白具體問題在哪。
倒是旁邊的趙滿延率先開口說道:“陳九說得對。”
見到自己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趙滿延不由得意一笑,接著繼續說道:“急著切割絕對不該是氏族的做法,因為根本沒有人在你身上發現實質性的證據,而且你們一家和穆賀也很早就分開了。
甚至能夠知曉你們和穆賀關系的人本來就不多,在這樣的前提下,以穆氏的體量死保下你不是不可能。
之后馬上就是世界學府大賽了,只要你能在大賽上打出一些成績,這期間所有的罵名都會瞬間轉換為對穆氏的美譽,而坐擁兩名國府成員的穆氏的名聲也會瞬間水漲船高,你也會徹底對穆氏死心塌地。
一次性收獲名聲,榮耀,甚至一位天才法師的絕對忠心,這對于一個氏族而言絕對是穩賺不虧的,一丁點罵名對于一個氏族而言能算什么,哪個氏族沒有被罵過。”
“所以......”
“所以穆寧雪你要想想身上有什么被穆氏惦記上了,他們不惜和你切割,將你雪藏,就是不希望你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
只要你身上沒有國府成員這個光環,一個高階法師在氏族眼里算得了什么?就算你是超階都跑不掉。”
趙滿延越說越順暢,眼神也越說越凝重,這段時間他逐漸接手趙氏一些產業后,對于氏族的一些手段他再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