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酒店的走廊好像在此刻是無比的漫長,腳步踩在輕柔的毛毯上,耳邊回響的卻是雜亂的心跳聲。
“嘀!”
房卡刷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格外明顯,陳九率先走入房間當中。
可還不等他打開房間內的燈光,兩條潔白的手臂突然從后面緊緊抱住了他,那張如天仙一般的絕世容顏緊緊的貼著他的后背。
“對不起......”
能感受到溫熱的淚水緩緩浸濕后背的衣襟,陳九輕嘆一口氣:“是我太貪心。”
“陳九......”
“嗯?”感覺到緊緊環繞著自己的手臂松開,聽著牧奴嬌幽幽的呼喚,陳九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子。
下一秒,陳九就瞪大了眼睛。
一雙結白的藕臂緊緊擁住了自己的脖頸,印上自己嘴唇的紅唇是那么的熾熱,那么的用力,也是那么的瘋狂。
就和牧奴嬌的感情一樣,毫無保留。
牧奴嬌伸出一條修長的腿向后輕輕一勾,緩緩關上的房門隔絕了走廊上的明亮燈光,牧奴嬌順勢推著陳九來到了更加昏暗的房間當中。
星光透過窗簾灑在忘情的兩人身上,牧奴嬌熱情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紅唇,不斷地向著陳九索取著。
片刻后,兩人喘息著分開,透過星光能看到彼此瞳孔中的自己。
“什么感覺?”牧奴嬌開口問道。
“有些澀,有些咸。”陳九如實回答道。
不再是之前那晚的香甜,滑落至唇角的淚水破壞了這一份美好。
“要了我!”牧奴嬌認真的開口說道。
陳九瞳孔一縮,可也只是沉聲說道:“你的心很亂。”
聞言牧奴嬌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再度奉上了自己的紅唇向著陳九索取,同時按在陳九胸口的手掌順勢一推,兩人相擁著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嘴唇、唇角、喉結牧奴嬌的紅唇緩緩向下,隨后用力一口咬在了陳九的肩膀上。
咬的很重很重,當紅唇松開的時候,甚至能在陳九的肩膀上看到兩排清晰的牙印。
當牧奴嬌直立起纖細的腰肢的時候,赫然發現陳九現在近乎被自己騎在了身下,看著平躺著的陳九和他肩膀上自己留下的牙印,牧奴嬌的嘴角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
伸出一只手將額前凌亂的發絲別在耳后,牧奴嬌此時是說不盡的魅惑,隨后又緩緩俯下身子,紅唇依附在陳九的耳邊呵氣如蘭。
“那請九爺懲罰白天不聽話的我。”
幾乎是一個瞬間,兩人的體態就瞬間反轉過來,陳九手肘撐在床上,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可人兒,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說道。
“不后悔?”
牧奴嬌嘴角的笑意更甚,昂了昂首,白皙的玉頸更顯修長,一雙手臂更是再度環上了陳九的脖頸說道。
“如果說有過后悔,那就是后悔在新生大會上認識了你,而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后悔過了。”
后悔認識了你......
不后悔把一切給了你......
夜空中緩緩飄來的云彩遮擋住了漫天繁星。
昏暗的酒店房間內卻是春意盎然。
隨著一聲吃痛的輕哼,一朵血梅在這晚春時節突兀綻放。
......
一番云雨過后,牧奴嬌噙著滿足的笑容窩在陳九的臂膀當中,耳畔貼著陳九的胸膛,纖細的食指環繞著陳九的心口調皮的畫著圓圈。
“我從很早就知道你是我無法獨占的男人。”牧奴嬌緩緩開口,向陳九訴說著這段時間的心事。
陳九張了張嘴,很想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這是不爭的事實......
等不到陳九的解釋,牧奴嬌也沒有強求,于是乎繼續開口說道:“我父親也有很多女人,她們有些被帶回了牧家,有些被我父親養在外面。
我本以為我會像我母親一樣逐漸習慣,但這幾天我發現我可能做不到。”
蔣少絮給牧奴嬌所帶來的沖擊和九幽所帶來的完全不一樣,直到這幾天牧奴嬌才意識到這一點。
比起九幽這個和陳九共生的魂體來說,蔣少絮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甚至她有著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相貌,比自己更強的天賦,比自己更加卓越的家世。
牧奴嬌害怕了,害怕更加優秀的蔣少絮會把陳九從自己的身邊搶走,而自己只能獨守在清冷的深宮當中,等待陳九偶爾的關注。
大腦昏昏沉沉,心思雜亂無章,牧奴嬌這才做出了今天這個帶著幾分祈求和退讓的決定,希望自己的退讓能夠獲得陳九的更多關注。
弄明白了牧奴嬌的復雜心思,陳九也有些哭笑不得。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現在才是真正明白了這一點,這般復雜的心思,牧奴嬌如果自己不說,他又能上哪去猜?
拍了牧奴嬌的屁股一下,突然的襲擊驚得牧奴嬌往陳九懷里一縮。
“想什么呢,”陳九無奈的說道,“感情又不是金錢交易,怎么會價高者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去找老趙。”
牧奴嬌瞪大眼眸,自己還有趙滿延這個對手?
突然感覺擁著自己的手臂緊了緊,牧奴嬌疑惑的抬頭看著陳九,卻是聽見陳九緩緩說道。
“說真愛太假,我知道我不配談及真愛這個詞,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獨一無二的真愛......”
真話太過傷人,牧奴嬌瞬間眼眶微紅,但陳九的下一句話卻讓她一怔。
“但我離不開你。”
“為什么?”
牧奴嬌疑惑了,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離不開陳九,從沒想過陳九竟然也離不開自己。
“說是被切割成幾份的愛也好,說是我的占有欲作祟也罷,但我是真的離不開你,
當我從外面回到公寓時,你笑著對我說‘你回來了’的那一刻,當我沉睡過后你給我做上一桌好菜時,就注定了我無法離開你。”
聽著陳九的話語,牧奴嬌在他的懷中怔怔出神,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錯了。
可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向導師們反悔。
牧奴嬌在陳九的懷里蛄蛹了一下,嘟著小嘴說道:“可我就是不想和別人一起分享你啊!
你的笑只有一份,你的溫柔只有一份,你的關心也只有一份。”牧奴嬌滿臉沮喪。
“嗯......我的肩膀有兩份。”牧奴嬌這嘟著小嘴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陳九不由壞笑著說道。
聞言牧奴嬌翻了個白眼,原本在陳九胸膛畫著圈圈的食指往被子里一探,看著滿臉壞笑轉瞬為驚恐的陳九,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問道:“那這個有兩份嗎?”
“沒有,沒有!!”陳九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那今晚我要獨占!”牧奴嬌舔了舔嘴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