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的水系魔法太過復(fù)雜,魔法中不只是有著魂種一元重水和靈種弱水,還充斥著龐大的死氣化作黃泉,尋常的統(tǒng)領(lǐng)級海妖又如何能夠隨意的操控。
再加上弱水柔弱無力、鵝毛不浮的特性,哪怕是海妖也無法在他的魔法里游動。
藍谷兇離獸困在水華牢獄當(dāng)中,幾次發(fā)愣和無用掙扎的時間里,黃泉已經(jīng)開始腐蝕起它的肉身。
從藍谷兇離獸的外殼開始,能看到它手臂上的尖刺正在一點一點的飄散在黃泉當(dāng)中。
配合上重水的龐大壓力,黃泉也在一點一點的倒灌進藍谷兇離獸的五臟六腑,一旦黃泉開始腐蝕它的器官,哪怕是統(tǒng)領(lǐng)級也將如同風(fēng)中殘燭。
藍谷兇離獸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幾番掙扎過后,它意識到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血絲已經(jīng)從它的兩腮之中漂浮而出。
在這等危機關(guān)頭,藍谷兇離獸做出了一個陳九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它似爪又似蹼的右手抬起,接著猛然插向自己的胸膛,無數(shù)魔法都轟不碎的外殼,在它自己的攻擊之下瞬間崩壞,散落成無數(shù)細小碎片漂浮在水牢之中,片刻后又被黃泉腐蝕的一干二凈。
藍谷兇離獸的右手在自己的胸腔中掏了掏,能夠看到它的表情有些扭曲,接著便瞧見它的右手猛然一扯,連帶著什么東西從胸膛中抽出。
噗!!!
先是鮮血從它的胸腔中噴涌而出,原本就漆黑一片的黃泉,此時血霧涌動,更顯渾濁。
緊接著好似什么閥門打開了一般,巨大的青藍色水流從它胸腔的破洞噴涌而出,融入在黃泉當(dāng)中,也中和在黃泉當(dāng)中。
“那是海妖一族的儲水器官,能夠儲存相當(dāng)龐大的水之精華,讓它們不僅能夠在岸上進行活動,也能釋放一些妖法。”清幽在陳九身邊淡淡開口說道。
“可惜了。”陳九略帶惋惜的搖了搖頭,這種器官比起異骨異皮還要值錢,應(yīng)該僅次于精魄。
藍谷兇離獸對自己如此狠心,所獲得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見影。
能支撐一個統(tǒng)領(lǐng)級行動的水之精華,噴涌而出后甚至能化作一座小湖泊,此時融入在水牢當(dāng)中,只是眨眼便將水牢的體積撐大了兩三倍。
原先還只是一個十來米高,佇立在街道中央的水牢,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三十多米的高度,吞并了街道周遭的房屋,像是一個屹立在城市中心的倒扣巨碗。
藍谷兇離獸打的主意相當(dāng)簡單,無論這個水系魔法多么古怪,這里終究不是真正的海底。
既然如此,那就用自身的妖術(shù),將整個水牢給稀釋,只要稀釋到一定的程度,那自己就再度擁有了操控的可能性,就算無法操控,從水牢中逃離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一個照面就迫不得已自殘?zhí)与x,已經(jīng)是落了十足的下風(fēng),但眼下藍谷兇離獸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再拖下去無疑是死路一條。
藍谷兇離獸自殘的法子確實有效,當(dāng)水牢膨脹過后,先前如同濃墨一般的黃泉此刻已經(jīng)變得有些透明,青藍色的水流充斥在水牢之中,借著那些青藍色的水流,藍谷兇離獸逃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見此情形,陳九干脆手一揮,散去了水牢,漆黑的水流匯聚在右手掌間,慢慢的形成凝聚成一把如門扉一般寬大的闊刀。
握住刀柄的時候,陳九右邊身子明顯一沉,如同洪流一般的一元重水凝聚成一把重劍,其龐大的重量自然不言而喻,好像半座山握在手心中一樣,哪怕陳九也一時半會有些不適應(yīng)。
隨著他的右側(cè)身子一矮,刀尖砸在地面之上,瞬間響起重物砸地的巨大轟鳴,霎時間塵土飛揚,無數(shù)如同蛛網(wǎng)一般密布的細小裂紋從瞬間地面上擴散開來,一個巨大的凹坑出現(xiàn)在陳九的腳底。
清幽看著陳九略顯狼狽的模樣,眼底露著明顯的笑意,但清冷的聲音還是貼心提醒道:“你目前的掌控力還無法將一元重水凝聚成先前那樣兩指寬的細劍,闊刀的使用方法不一樣。
你先嘗試拖刀而行,利用慣性將闊刀甩出去,或者將闊刀背在背上,嘗試弓背彈刀,將闊刀砸出去。”
清幽作為能和白尸王掰掰手腕的存在,哪怕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但是見識和經(jīng)驗都在,聽她的自然沒什么問題。
陳九想了想后也大致明白了清幽的意思,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右臂的肌肉猛然發(fā)力,將整個闊刀扛在了肩膀上,如同門扉一般的闊刀,僅僅是舉起就掀起一陣狂暴勁風(fēng)。
下一刻,右腳一步踏出,本就龜裂的地面徹底崩壞,磚石飛濺,塵土飛揚,而在漫天紛飛的塵土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
“咳咳......”清幽小手在瓊鼻前輕扇著從煙塵中緩緩走出,小嘴嘟囔著,“走之前也不知道說聲......”
陳九聽不見后方清幽的抱怨,雖然扛著重量巨大的闊刀速度有些緩慢,但他和藍谷兇離獸的距離本來也說不上遠,眨眼間便已經(jīng)殺到了藍谷兇離獸的面前。
藍谷兇離獸是一種以速度和妖術(shù)見長的妖魔,二十米左右的身軀在統(tǒng)領(lǐng)級當(dāng)中算不得什么,和餓鬼這種肉體見長的妖魔相比來說更是小的可憐,但在人類面前,還是如同一棟六層居民樓一樣龐大。
來到藍谷兇離獸身下,陳九扛著闊刀腳步又是一踏,地面再度崩碎,一圈氣旋在地面上瞬間朝著四周蕩開,接著陳九的身形便已經(jīng)來到和藍谷兇離獸腦袋持平的高度。
躬身彈刀,右手順勢前揮,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就此朝著藍谷兇離獸當(dāng)頭砸下,恐怖的氣勢好像連空間都就此分割成了兩半。
如今藍谷兇離獸胸口有著一個自己撕開的豁口,再遭遇陳九這一闊刀劈下,怕是整個身軀都會一分為二。
見狀藍谷兇離獸雙臂并靠擋在身前,妄圖使用手臂上堅硬的外殼和牛角一般彎曲的棘刺進行抵御。然而此前在水牢之中,它的外殼和棘刺就最先被黃泉所腐蝕,此時又如何能夠抵擋。
一刀斬下,雙臂之上的棘刺、外殼,連帶著雙臂之上的些許肉塊都被全部劈落,眼瞅著像是半邊手臂被削了下來。
“想跑?”
陳九看著轉(zhuǎn)身想要離去的藍谷兇離獸,冷然一笑,借著一刀劈下的慣性,整個人雙手握著刀柄在空中又是一旋。
剛剛轉(zhuǎn)身想要離去的藍谷兇離獸一聲尖銳嘶吼,后頸血肉紛飛。
對付這種十來米的生物,削后頸是霓虹人提出來的方法,巨大的傷口之中能夠隱隱看到扭曲的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