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緊張了嗎?”
正當蔣少絮有些茫然的時候,一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扭頭看過去,走來的正是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的陳九。
蔣少絮眸子里閃過一絲異色。
陳九此時的打扮相當養眼,一身墨色打底的新式唐裝將他的身形襯托的修長儒雅,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赤龍勾勒在墨色唐裝上,盤踞在他的手臂、肩膀、左前胸等位置,赤龍鱗片反射著陽光,好似在陳九的身上游走。
是了,陳九這身打扮是自己心中一直想見到的,包括這場婚禮也是自己心里一直所期待的。
只是......
這終究是一場幻境。
蔣少絮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雪白婚紗,又看了看四周布置的十分奢華的婚禮草坪,這些西式婚禮的布置和陳九身上的赤龍唐裝明顯不匹配。
幻境雖然會將人內心深處的東西展現出來,但其實依舊有著明顯的違和,強烈的心理暗示影響不到蔣少絮,那這些稱不上破綻的破綻自然就相當明顯。
“沒事。”蔣少絮將情緒收入心底,朝著陳九笑了笑,隨后站起身來。
這場景雖然是她心中期待已久的,可終歸是幻境,更何況她心中堅信,在未來陳九一定會給她一個絲毫不遜色于這場幻境的婚禮。
想到這,那這片幻境也就沒有什么好留戀了,桃花眼中粉色的星芒閃動,一股淡淡的心靈系氣息從蔣少絮的身上散發出來,整個幻境掀起一片漣漪,就連眼前的陳九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可就在蔣少絮即將破開這場幻境的時刻,又是一道熟悉中帶著些許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么了,你們小兩口吵架了不成?”
這聲音已經埋藏在自己的心底許久,就像是兒時嘗到的糖果,雖然許久未曾品嘗,但此刻一響起便融化了最外層的糖衣,小時候的美好回憶一下就充斥在心底,隨后又流向四肢百骸。
蔣少絮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走來的那個人,他臉上掛著隨和的笑容,走到了陳九的身邊,左右打量著陳九和蔣少絮。
“哥哥???”蔣少絮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桃花眼上瞬間彌漫起一層水霧。
“誒,怎么哭了?”在她身前的兩個大男人眼中明顯有些慌亂,蔣少軍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陳九,隨后在陳九肩膀上錘了一拳說道,“你欺負我妹子不成。”
“怎么可能!”陳九揉了揉肩膀。
“那你還不快哄好,等會兒我還要上臺給你倆送戒指來著。”蔣少軍說著,便左右去尋找紙巾。
“沒事,”蔣少絮看著身前著急的兩個大男人,噗嗤一聲破涕為笑,“我沒事的。”說著接過哥哥遞來的紙巾,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
“如果你們倆都是真的就好了。”蔣少絮輕聲說道。
“嗯?妹子你在說啥。”
“什么真的假的,小狐貍你糊涂了?”
“沒事,剛剛做了個夢而已,你們陪我聊聊天吧......”
有多少夢明知道是假的也不愿意醒來,就像是泡沫一樣明明一戳就破,但還是會盡心盡力的去呵護。
醒來后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就像小時候那樣......
......
“怎么樣?”場外南玨看向九幽,語氣有些焦急,“蔣少絮的話,這個幻境應該無法限制她吧。”
九幽小短手撓了撓頭,表情有些怪異:“限制倒是限制不住,只不過出來可能要點時間了。”
“怎么,這個幻境十分復雜嗎?”南玨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韓國國館這招這么有效,場館布置、賽前暗示、再配合上魔具,幾個中階法師所塑造的幻境竟然連高階心靈系法師都難以掙脫。
“噢,那倒不是,就和冬天早上的被子一樣,被子上什么魔法都沒有,可你就是不想起來。”
“???”
南玨表情一僵,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好幾次之后終于是問道:“呃......你的意思是蔣少絮在賴床?”
“差不多吧。”
“.......”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不過勉強算是一個好消息吧,至少賴床這種事情聽起來不會有危險,反正韓國國館的學員也把自己硬控了,等蔣少絮愿意蘇醒的那一刻整個比賽也就分出了勝負。
南玨想了想,又把目光看向了陳九的背影問道:“那陳九呢?”
“呵呵。”九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臉色難看的冷笑了兩聲。
......
當粉紅的迷霧散去,陳九眼中的場景也就變了模樣,不再是先前的韓國國館,而是來到了一座奢靡至極的宮殿。
地面用著溫潤的白玉磚鋪就而成,十二根鎏金蟠龍柱佇立在殿內兩側,拳頭大小的南海明珠將殿內映照的和白天無二區別,浸在龍涎香里的空氣似是有些粘稠。
大殿上方有一個巨大的金紅軟榻,直接說是床也絲毫不過分,陳九大馬金刀的坐在軟榻上,眼神左右瞟了兩眼,又低頭看了看。
“這難不成就是我的心中所想?”
身上是一身黑金龍袍,面料絲滑,只不過穿著遠遠稱不上得體,胸口的衣襟大敞,連堅實胸肌都露出去大半,甚至隱隱能看到一點腹肌的影子。
好好一身龍袍,愣是被穿成了浴袍。
再看左右兩側,右側是小狐貍蔣少絮,螓首枕在陳九的腿上,臉上泛著淡淡的潮紅,身上是凌亂的粉色紗衣,雪白的香肩和大半白皙的背脊暴露在空氣當中,穿著比不穿更加誘惑。從陳九的視角看去,正好能看到蔣少絮從肩膀向腰肢收縮,又在臀側隆起的夸張玲瓏身段。
正當陳九還在欣賞蔣少絮的葫蘆身段時,一道膩聲又從左側響起。
“張嘴!”
扭頭看去,左側的自然就是九幽,眉目之間流露著慵懶又嫵媚的氣息,紅唇似火一樣妖艷,側坐在軟榻上方,兩條白皙的小腿交疊,并在一起的赤足粉嫩,十顆腳趾圓潤如玉珠。
提著一粒櫻桃的九幽似乎是見陳九半響沒有反應,只是一味的在左右打量,九幽眉毛輕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莫不是要姐姐喂你?”
說著紅唇將櫻桃輕輕咬下,比櫻桃更加火紅的唇瓣銜著櫻桃,雙目微微閉上湊到了陳九的身前。
我的內心所想竟然是如此一位昏君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