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暴起的冰鎖相當恐怖,不止是角度,時間也相當刁鉆。
正巧是眾人剛剛解決熊王,身心相當放松,繃緊的注意力分散的時刻,作為防御法師的老趙還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面冰鎖的兩女花容失色,還沒來得及反應,冰鎖就已經近在咫尺。
好在南玨及時做出警示,而且陳九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
一道厚實的黑色水盾如同屏障一般擋在蔣少絮和南榮倪的身前,貫心長矛一般的冰鎖沒入刺入水御的一瞬間,將整個屏障絞出螺旋狀的漩渦,繼而:
咔、咔、咔!!
幾聲脆響傳出,整個冰鎖將水御凍結成一面厚實的螺旋冰晶盾牌,隨后兩者一起崩壞,化作漫天藍色與黑色混雜的冰晶碎片,散落在漫天。
“找死!!”
盛怒之下,陳九出手又怎么可能只是防守!
領域,開!!
右腳在雪地重重一踏,一道黑色的波紋自陳九腳下迅速向著周圍蕩開,波紋所及之處,厚實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壓實,以陳九為圓心,方圓百米內的積雪瞬間化作堅硬的凍土。
隨后以陳九為圓心,浩浩蕩蕩的黑色巨浪驀然起于大地,壯觀如同無數大泉噴涌。
這般異象,如同大地裂變之后,地下之水迸發而出,江河湖海倒灌于此。
只是眨眼間,整個領域之內便化作一片汪洋大海,密林,頑石皆被這黃泉所吞沒,形成一片黃泉湖泊,先前偷襲之人也無處躲藏。
從打扮上來看,這毫無疑問是一北境的獵法師,一個個如同大白熊一般的體型,只不過稍微有些狼狽,顯然也是在西伯利亞里待了不少時間。
其中還有一個眼熟的女人,正是之前在小鎮中手臂有江昱小腿粗,朝著老趙拋媚眼的那個女漢子。
他們人數和國府眾人相當,而實力則是要超過國府眾人一些,大多都是雙系或者三系高階,為首那壯漢更是看不出具體修為。
這個看不出具體修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這代表他至少是高階滿修,甚至是已經是超階法師。
可那又如何?
剛剛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及時,蔣少絮被那冰鎖貫穿胸口絕對會破開一個巨大的洞口,一偷襲就是殺招直奔心靈系法師和治愈系法師,還能指望他們好好溝通不成?
更何況對蔣少絮出手,本身就已經觸碰到了陳九的底線。
“嚄!!!”
一聲巨大的咆哮在密林上空炸響,天空驟然一黑,好似泰山壓頂的壓迫力從頭頂傳來。
抬頭看去,體型如同山峰一般的餓鬼背靠陽光,面容處在陰影之中,只有兩顆如同明月一般的眼珠子俯視著傭兵團,手中巨大的船錨猛地砸向地面。
咚!!!
一道沉重的悶哼帶著地面都是一顫,黃泉湖泊之上炸起一層層通天水柱向外擴散,水花落下之時如雨如霧。
“拉塞爾隊長,看起來你把這群小朋友惹毛了。”
“這些小朋友倒是有些實力,希望另一方面不要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哈,你這瘋婆子別把人榨干了才是。”
傭兵團眾人的聲音從雨霧中傳出,當黑色的雨霧逐漸淡去之時,國府眾人瞳孔一縮。
一座湛藍色的星宮懸浮于傭兵團眾人的頭頂,藍色的冰晶結界將船錨擋在結界之外,明明脆弱的像是一塊藍色玻璃,但船錨始終無法再下落一分一毫,再大的力氣也如同泥牛入海。
冰系超階魔法,雪姬之泣—云冰晶界!
超階法師......
星宮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其余國府眾人的心頭,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一股絕望的情緒在眾人心頭蔓延。
墮落的超階獵團......
然而陳九的眼神卻依然平靜,平靜之中又壓抑著如雷霆海嘯一般的滔天怒火。看了眼湛藍色的星宮,又轉頭看向了那為首的拉塞爾隊長,語氣森寒的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剛剛那冰鎖是你的?”
或許是許久沒有人用這種審問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拉塞爾眼神有些玩味,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說道:“是,你能擋住我的冰鎖也足以自傲了,給你一個機會,自斷雙臂將身上的東西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陳九:“......”
拉塞爾沒有聽見陳九的回答,眼神中的玩味逐漸淡去,嘴角戲謔的笑容逐漸收斂,剛想開口說什么,卻是對上了陳九猛然抬起的眼簾,心中忍不住一顫。
那是什么眼神,沒有一點生氣,就好像亡靈的眸子一般漆黑一片。
“召喚狂潮!!”
一道漆黑的傳送門扉在陳九身前洞開,死氣如同滔天魔焰瞬間在門后噴涌而出,如云如霧的鋪散在黃泉之上,繼而萬馬奔騰的鐵蹄聲從門扉后傳來,率先踏出門扉的是一道黑底金字的“幽”字大旗。
白骨戰馬的鐵蹄濺起黃泉,直奔傭兵團而去。
“找死!”
拉塞爾眼神中泛起暗黃色的光芒,土系星座以極快的速度在他身后勾勒,眼看就要完成之時,一道粉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蕩開。
靈魄—攝魂控心!
蔣少絮又怎么可能讓陳九孤身一人為她作戰,眼下拉塞爾已經是超階法師,差距一個大段位的情況下心靈沖擊很難起到效果,所以蔣少絮也是直接使用起高階的心靈系魔法。
攝魂控心也就只能影響拉塞爾一瞬間,可這一瞬間就已經足夠了,星座破碎,巖魔之瞳歸于平靜,魔法反噬沖擊著他的精神世界,陳九又怎么會錯過這個機會!
身形暴起前沖如暗影利箭,帶起黃泉之上的滔滔死氣,同時手腕一翻,凝固黃泉之水,在黃泉之上拉起一根丈八長槍。
在其他人眼中,就好像陳九化為一條過江的蠻橫黑龍,一頭撞向了拉塞爾!
漆黑長槍頂在拉塞爾的胸口前沖,速度之快甚至將兩人身下的黃泉向著兩邊排開,鑿出了一條丈余寬的真空地帶,眨眼間兩人便飛出去了百余米,隨后在視野盡頭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揚起的雪霧、塵土、黃泉水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小子想和老大單挑?”
“他恐怕不知道超階法師是什么概念?”
傭兵團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感覺有些好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高階法師竟然主動找著超階法師單挑。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你們先擔心你們自己吧,還是說你們之中還有超階法師?”
傭兵團眾人臉色一變,朝著四周掃去。
左側一位紅衣鳳袍女子,眼神冰寒淡漠,身上的氣勢如同嗜人兇獸,紅衣如同鮮血浸染,胭脂如同人血點綴。
右側一位鐵塔般的漢子,臉色漆黑如炭,身上散發著恐怖的詛咒氣息,如同牢獄之中的行刑人,出現便伴隨著苦痛和折磨。
而正前方,是在風中鼓鼓作響的‘幽’字大旗,以及一排手握長槍的幽影騎士,在幽影騎士之后,是面容在陰影之中,只留下如明月一般兩顆瞳孔的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