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九和艾江圖離開酒店,客廳里的幾人面面相覷,彼此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茫然。
看那樣子,顯然不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啥。
陳九和艾江圖前腳剛出門,后腳莫凡就從房間里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在客廳里尋找了一圈,看著客廳里的幾人有些奇怪。
“剛剛發生了什么,老九呢?我好像聽見了他的聲音。”
老趙眼神有些古怪,看著莫凡說道:“不清楚,好像老九有個朋友來找他,然后老九和隊長一起出去了。”
“噢。”莫凡點點頭也沒有多想。
......
芬納是這次戰爭的指揮官,有了白尸王和骸剎冥主的幫助,再去對付金字塔的海市蜃樓顯然是小題大作。
可既然要更換目標,那顯然要和總指揮官說一聲才是。別的不說,總不能到最后算他們是逃兵,世界學府大賽的任務不給過。
芬納是一位年過四十的女人,在她身上并不能看到半點的女性柔與媚,只能感受到久經沙場的干練與凌厲。
站在那里身姿筆挺,臉上的表情不茍言笑,看向陳九艾江圖的眼神甚至有些兇狠。
“你說......古都的亡靈派來了幫手,幫助我們推翻真正的南薩卡金字塔?”芬納的聲音有些粗。
“是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事實就是這樣。”艾江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一開始聽到這件事,也以為陳九是在開玩笑來著。
找一伙亡靈幫忙攻打另一伙亡靈,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瘋狂的事情了。
合縱連橫還能在妖魔里使用?
“我這位隊員是古都榮譽理事,他曾在古都浩劫之中立下了大功,這一次也是他提出的想法。”艾江圖向芬納介紹到陳九。
古都浩劫是黑教延做出的罪惡行徑,正如以前的黑教延行動一樣,這次行動同樣被他們浩浩蕩蕩的宣傳起來,同為亡靈之地的埃及,自然也聽過這次事件。
芬納原先毫無表情的眼神,看向陳九終于多了一份震驚,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消化今天早上聽到的一切。
片刻后,芬納看向陳九說道:“能證明一下嗎?”
陳九笑著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
天空上的九幽后同時也露出一個笑臉,拍了拍身下的骸剎冥主說道:“大家伙,釋放一點氣息。”
“嗚嚎~~~~”
一聲咆哮在整座普希尼城市的上空響起,宛若雷鳴一般在整個城市的上方炸開,猶如喪鐘一般的恐怖聲響,讓艾江圖很難和剛剛蹦跶的小雀兒取得聯系。
可這聲音和聲音中的威壓都是貨真價實的,隨著這一聲低吼傳來,整個普希尼市頓時如同地震了一般,建筑、玻璃,統統發出輕微的震顫。
更有無數人從睡夢中猛地驚醒,瞪大眼睛看著天際,渾身汗如雨下,醒著的人更是雙腿一軟,差點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哪怕是國府眾人也不例外,在酒店的大廳里,老趙聽著天空中炸響的低吼聲,整個人已經癱在了沙發上。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金林荒城,巨大的等級差距之下心中生不起任何反抗,有的只有絕望。
“這金字塔里有怪東西,我要回家......”老趙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語。
莫凡同樣瞳孔顫動,在那巨大的威壓之下,全身惡魔之血都好似應激似的有所反應,好半響后才逐漸平緩下來。
片刻后,莫凡皺著眉頭緩緩說道:“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芬納更是瞪大了眼睛,作為超階法師的她,比尋常人更能直觀的感受到這聲嘶吼的恐怖。
好似在無盡的黑夜里,天空詭異的升起了兩輪明月,仔細看去,卻發現那根本不是明月,而是兩個毫無感情的冷然雙眼,一頭巨龍正在天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生。
八方亡君之威,威壓一城!
這座普希尼城可沒有盧歡那樣的禁衛首席,只要骸剎冥主想,它便能橫推了整個城市。
“呃......”陳九也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骸剎冥主會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來,不過聽這咆哮聲,好像骸剎冥主比起當初古都更強了。
“不好意思,有些擾民了。”
這是一句擾民能帶過的嗎,要是處理不好都能引起全城恐慌了,衛隊的士氣更是會前所未有的低迷。
芬納有些無語,可又不好說些什么,畢竟是自己讓他們證明一下的。
這證明的效果簡直不要太好。
明知是強援不是惡敵環繞,芬納的心情也變好了不少,先前一臉嚴肅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下來,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陳九等人的提議。
“你們進攻南薩卡金字塔本體,但是它的海市蜃樓幻象還是會在,我們依然得用防線來抵擋海市蜃樓的進攻,所以很抱歉不能派遣更多的人手支援你們了。”
“不用更多的支援,”陳九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想暴露,僅限于我們幾個知道就行了。”
“行,”芬納點了點頭,“那我先行離開了,衛法師那邊還需要我去安撫,我不會暴露你們,但我說有強大法師原著應該沒關系吧。”
“無妨。”陳九笑了笑,他清楚芬納需要這一點來提升士氣,自然也不會拒絕這一點小小的要求。
芬納和陳九兩人就此分別。
此時天空剛泛起魚肚白,但在城西方向已經集結了一支很大的部隊,這支部隊里主要是當地的衛法師。
悲愴的氣氛十分凝重,在這里送別的隊伍不少,無論是衛法師還是送別之人,他們都聽見了剛剛的那一聲咆哮。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等級,但都明白那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大恐怖,這一次送離很有可能就是天人永別。
連尸體都不一定能找到。
但摧毀金字塔的海市蜃樓是一定要做的,犧牲是為了要保護的人。
所以哪怕此刻士氣再低迷,氣氛再凝重,送別的隊伍也沒有勸說,離行之人也沒有畏懼,有的只是視死如歸。
芬納作為指揮員,回到了高臺上后第一時間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遍,隨后微微一笑問道。
“剛剛那一聲咆哮都聽見了吧?”
人群稀稀落落的抬起頭看向看臺上的指揮官。而在芬納身邊的統衛大驚失色,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芬納在這個時候還要提起這件事情,難道她不清楚對士氣的打擊有多大嗎?
可芬納對于統衛的臉色變化視若無睹,繼續用著平淡的聲音問著所有人。
“很強大,很恐怖對嗎,我實話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是那個聲音的對手,它殺死我很可能都只用一招。”
人群中沒人說話,可絕望的神色更加明顯的浮現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就連芬納身邊的統衛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這時芬納突然話鋒一轉。
“如果我說那聲音是來幫我們的呢?”
幫我們的?
人群中驟然呼吸一滯,隨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每一個人眼中好似燃燒著熊熊烈火!
那是活下去的渴望,也是希望的火種!
“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