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下手很重,趙明月額頭著地,發出了重重地一聲悶響。
在她身下的幾根骨頭,這劇烈撞擊之下已經碎成了粉末,但也割破了趙明月的額頭,鮮血緩緩的在她額頭流出。
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這些骨頭。
陳九的眼睛有些紅了,咬牙怒罵。
“他們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在祈求著活下去,你他媽的活下來了,現在祈求我殺了你?!”
趙明月下意識的就反手抓住了陳九的手腕,可她的身體又怎么可能和陳九抗衡,更何況她也不想反抗。
她又緩緩的松開,雙手無力的垂在地面上。
“可我......”
“可你什么,為了活下去吃了他們的尸體?”陳九把血淋淋的事實割開,擺在了她的面前。
趙明月貼著地面和骨灰的臉頰頓時滿臉驚恐,大聲說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嗚嗚嗚......”
隨后趙明月又痛哭流涕,臉上混著眼淚、泥土、骨粉、血液,看起來臟兮兮一片。
“你說那不是你,那你又為什么尋死?”陳九冷漠的松開了右手,起身離去。
按著腦袋的巨力消失,趙明月終于有了些許喘息的機會,整個人趴在地上抽泣嗚咽。
陳九是真的很生氣,他見過無數人為了活下去而努力,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樣的身份,有些身居高位,有些只是市井小民。
人為什么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如果要殺你,我昨天就能做到,但我沒有殺你,還救活了你,你的這條命不止是你自己的了。”
“如果你還是鐵了心要死,那好,我會把這里的骸骨帶回去,然后告訴帝都學府和明珠學府的所有人,當初的歷練你為了活下去殺死了其他學員,并且吃掉了他們的尸體,隨后被我發現殺死在野外之中,讓你徹底的身敗名裂。”
聞言,趴在地上的趙明月頓時瞪大眼睛。
她之所以讓陳九單獨陪她過來,不就是渴求能在撿骨贖罪之后,體面的死去嗎。
陳九這么做,將會讓她徹底身敗名裂,作為反面案例和校園傳說,流傳無數歲月!
哪怕是死也死的不安寧,更不用說其他家族對于她家人的報復了!
趙明月歇斯底里的厲聲尖叫道:“陳九,你不是人!!”
“呵呵。”陳九冷笑一聲,將地上的骨頭收走,隨后轉身離去。
正巧這時看到這邊動靜的牧奴嬌等人也已經趕來。
看著這一地狼藉,聽著不遠處前方歇斯底里的嘶吼,牧奴嬌還好,幾位學生頓時臉色古怪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陳九,很快趙明月也追了過來。
再看趙明月,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趙明月發型凌亂,衣衫不整,臉上和身上好像還沾染著泥土,眼眶紅紅的好像還剛哭過。
嘶~~~
導師不至于吧。
曹琴琴的眼神越發怪異起來。
“想什么呢!”
不用陳九開口,牧奴嬌沒好氣的敲了一下曹琴琴的腦袋,她可不覺得陳九會這么沒品。
更何況.......也沒這么快。
這么想著,牧奴嬌臉紅了一下又很快掩飾,快步走上前去替趙明月擦去臉上的灰塵和泥土,同時開口問道。
“發生什么了?”
“沒什么。”陳九笑著搖搖頭:“趙明月想先回城市里,但被我拒絕了,我說我們任務在身,必須要去一次金林荒城。”
其余幾人頓時一臉恍然,難怪如此。
不過導師還真嚴苛呢,人家幾年沒回城市了,想回城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這傷是......琴琴,過來幫忙治療一下。”嬌嬌擦去傷口邊緣的泥土說道。
“好嘞!”
曹琴琴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而陳九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明月。
趙明月一咬牙,偏過頭小聲說道:“有點不習慣身體,剛剛追陳九的時候,摔倒了。”
“是這樣的,像你這種失去意識許久的患者,最好還是給自己一段精神重新適應肉體的時間,不要太過劇烈的運動。”
曹琴琴用治愈之光覆蓋在趙明月的額頭上,一臉認真的說道。
牧奴嬌聞言頓時一臉擔憂,看了眼陳九,拉了拉陳九的衣袖說道:“那要不我送趙明月回去,我用風之翼,一來一回也很快。”
陳九還不說話,趙明月就在那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陳九剛剛給我展現了他的實力,跟在你們身邊也不會有事的。”
見趙明月這么堅持,牧奴嬌也沒再說什么。
眾人很快重新踏上前往金林的軌道。
當初這條路,他們歷練的隊伍提提心吊膽的走了十天,但如今他們都至少是高階法師,腳步無疑快上了許多。
不過五天的時間,他們就翻過了那座高嶺,看到了那一望無際的平原哀求,還有坐落在其中的金林荒城。
“那里就是金林荒城啊,這才多少年的時間啊,變成這樣子了。”曹琴琴極目眺望,說出了和他們當年來此處一樣的話。
“這就是妖魔,人類的文明在妖魔面前不堪一擊,而我們法師要做的,就是戰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陳九笑著說道。
趙明月心有所感的看了一眼陳九,不過沒什么明顯的表情變化。
這五天的陽光、青草、微風和花香,也讓她重新感受到了些許活著的美好。
“走吧,也不知道當初我們的勘探數據還有沒有用。”陳九帶頭走去。
“多半是沒用了,妖魔所棲息的地方,不說年了,就是每月都會發生變化。”牧奴嬌笑著,很快跟上了陳九的腳步。
“那你說我們當初遭的是什么罪......”陳九的抱怨聲漸行漸遠。
眾人很快來到了一座教堂,這里在城區邊緣,不遠處有著一片長滿水草的水池,好像原先是個什么公園人工湖。
陽光透過彩色的琉璃頂,照耀在教堂內部,神像豎立在教堂之中,看起來相當神圣。
教堂這種建筑,在建造的時候就會考慮歲月變遷的問題,所用的石材都是防蟲防潮的,所以整個教堂也還算完整,密封起來連灰塵都比其他地方少很多,隨便一打掃就能住了。
“就這里吧。”
陳九說著,牧奴嬌已經一個風旋,將教堂內的灰塵和雜物卷到了一邊,開闊的地方安扎幾個帳篷輕輕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