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灑在這座還沒建設好的荒城之中,各大勢力的施工隊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現有的一些施工隊也已經開始動工了,如今的荒城有著韓寂、盧歡、老龐萊乃至于蕭院長在,哪怕是洞庭湖的老蛟龍來也是有來無回,不趁著這個時候多動動什么時候開始。
他們可比什么結界什么青蛾令人放心多了。
在一處篝火旁,牧文博和蔣天辰兩個老丈人聚在這里,看著篝火倒映在他們臉上,他們也是有些感慨萬分。
“抽煙嗎?”蔣天辰掏了包煙出來,自己叼上一根后又遞給了牧文博。
牧文博沒有猶豫,接過一包煙取出一根,隨后剛想往旁邊一遞,可很快又不由一愣。
在他旁邊坐著的是陳九。
陳九也有些猶豫,老丈人遞煙,自己是接還是不接?
不接是不是不給面子,接了是不是形象有所崩塌?
再三猶豫后陳九還是從中取出了一根,可他才剛點上還來不及道謝呢,一旁的蔣天辰就半開玩笑似的激動說道。
“好啊,你抽煙,等會兒我就告訴蔣少絮去。”
“咳咳咳咳......”陳九差點被煙霧嗆死,剛想解釋,又見蔣天辰一臉滿不在意的說道。
“抽吧抽吧,男人愛好就那么多,抽點煙怎么了。”
話都讓您說完了......
陳九抽也不是,滅也不是,干脆就叼著,三個大老爺們坐在篝火旁吞云吐霧。
煙霧之中,蔣天辰的眼神有些朦朧和惆悵,看著滋啪作響的篝火,似是回憶涌上心頭開口說道。
“我怕是有幾十年沒烤過篝火了,你呢?”蔣天辰說著,看向了牧文博。
“差不多吧,嬌嬌她哥哥出生后我就很久沒有外出了,如今烤著篝火看著月色,倒是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和朋友拼搏的日子。”
兩位早年間和陳九一樣,在外獵妖,各地歷練,參與世界學府之爭什么的。
可當有了家世之后,這些日子就很少了。
特別是在孩子出生后,就更不用提了,如今篝火都成了十分久遠的會議。
兩位老丈人在憶往昔崢嶸歲月,陳九在一旁賠笑。
不過蔣天辰可不只是單獨的想憶往昔,轉而斜眼看著陳九說道:“你知道我們想說什么嘛?”
“知道。”陳九點點頭。
縱使陳九說知道,但牧文博依然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男人啊,最重要的便是責任,有對小家的責任也有對大家的責任,其實今天你能接取邵鄭大議長的任務,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是佩服你的,至少你有挑起責任的心,也有挑起責任肩膀。”
可能這就是爹味,但陳九對這種爹味并不反感,因為這兩個是真的爹。
“但是呢,我希望你在考慮大家之余,也考慮一下小家,蔣少絮和牧奴嬌跟著你也不容易,我們又何嘗不喜歡野外瀟灑自由的日子,那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那種驚心動魄的冒險,可我們還是為了家庭和家族放下了這一切。”蔣天辰也是開口說道。
“兩位是想勸我放棄這個任務嗎?”陳九不由問道。
“可以這么說。”蔣天辰點了點頭說道。
“因為她們是我們的女兒,或許這么說相當自私,但作為一個父親,女兒安穩平和的日子才是我們想看見的。而且你的天賦甚至要超過我們兩人不少,只要你安穩過日子,未來不是沒可能站到世界之巔,你要的幫助要的資源我們都能提供。但是去野外,背著命冒險不是我們想看見的。”牧文博說道。
兩人都是在陳九身上看到了可貴的前景,也看到了金林未來的發展趨勢,只要陳九安安穩穩活著,未來大秦成為世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氏族也不是不可能。
可一旦死在外面,那一切就成為了空口白話。
而且她們兩人的女兒,要么從此守活寡孤苦一生,要么一同赴死,這對于兩人而言又如何能夠接受。
“可我一生的修為,都是拿命換來的啊。”陳九也是無奈的笑著說道。
“而且我答應過蔣少絮,要替她找到蔣少軍,就算沒有這個任務,我估計也會踏足尋找圖騰的道路,畢竟那是蔣少軍走過的路。”陳九看著蔣天辰說道。
蔣天辰聞言一愣,隨后苦笑一聲,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
有了這一層關系在,他也不好多說什么了,總不能教唆女婿違背對自己的女兒的承諾吧。
而另一側,牧文博剛想冷哼一聲,卻立馬又看見陳九看向他,同時開口說道。
“我也答應過牧奴嬌,要和她攜手走向世界的魔法之巔,悶在安界之中固然安全,可又能獲得什么進步和提升。”
聞言牧文博也是無奈搖搖頭,他自然清楚這一點,年輕的時候他外出殺妖比誰都兇殘,一身血氣哪怕幾十年過去了也依然不減當年。
“法師一途哪有什么安穩,更何況海妖來臨,在城市之中也不見得安穩,不如主動出擊,強大自身,這樣就算海妖來臨了也有自己的立足之地。”陳九笑著說道。
兩位老父親對視一眼,隨后不由紛紛笑出聲。
“倒是讓你小子給我們上了一課。”
“這哪能是上課,只是兩位關心則亂,如果我未來有女兒,我估計也不想她去外面奔波。”
“嘿,你小子說話還挺好聽的,也行吧,你們年輕人有你們年輕人自己的生活,我們這些老登也不過多干涉你們的生活了。”蔣天辰搖搖頭說道。
而牧文博更是言簡意賅,開口問道:“小子,有酒沒有?”
“有的,有的......”陳九說道。
“那不早點拿出來,還得讓我們主動問,你小子眼力真不行。”
“確實不行,你小子先自罰三杯。”
......
兩位老丈人的酒量是當真恐怖,他們平日里面對著各種應酬和交際,酒量簡直是深不見底。
最關鍵的是老丈人這一層身份,給陳九灌酒陳九愣是找不到一個拒絕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一瓶瓶往下喝。
好在陳九也不是普通人,是水系法師!
同樣也是海量!
三人愣是圍在篝火旁,一直喝到了半夜,還是等不及的蔣少絮和牧奴嬌主動找來發現了三人。
“這怎么辦?”蔣少絮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三人。
“讓他們過去吧!”牧奴嬌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說好的懲罰呢?
怎么先把自己喝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