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穎的外婆瞇著眼睛,明明老態(tài)龍鐘眼皮都耷拉著看不清雙眼,但卻是能感覺到其中銳利的寒芒。
她本以為又是哪來的混小子來騷擾自家丫頭,可再一看卻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
都超階了那還能算混小子,那怎么都算是金龜婿!
再說了,誰調戲良家還拖家?guī)Э诘哪兀馄庞挚聪虮е`靈的蔣少絮。
抱著個半大不小的丫頭,丫頭還挺可愛,不過看樣子生的挺早,丫頭都這么大了,媽媽還這么年輕。
晨穎的外婆看著一行人琢磨著,作為心靈系法師的蔣少絮笑容一僵,隨后默不作聲的將靈靈放在了地上。
靈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蔣少絮,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總算是解脫了,如釋重負的長嘆一口氣。
趙滿延上前一步主動開口喊道:“舅婆,我是趙滿延,白明靜的兒子!”
晨穎看到眾人,臉上立馬露出了驚喜之色道:“你們怎么來了!”
隨后晨穎又回頭看向屋內(nèi),大喊道:“媽,你看看誰來了?!”
晨穎的媽媽自然就是姜鳳,她的修為就算倒退了但感知力還在,陳九等人一進門她就感受到了,更是聽見了趙滿延的聲音。
姜鳳一路從屋內(nèi)小跑出來,失去了炎姬之魂,歲月在她臉上所留下的痕跡格外明顯,兩鬢已經(jīng)有些斑白,眼角也有明顯的皺紋。
可看得出她很開心,雙手在身前的圍兜上擦了擦,滿臉笑容的開口說道:“你們來之前也不說一聲,我都沒什么準備,留下來吃飯吧,想吃什么我現(xiàn)在讓晨穎去買。”
晨穎:“???”
女兒已經(jīng)到了出去打醬油的年紀了是吧。
“不用,不用,那實在是太麻煩了。”陳九連連擺手。
“那哪行呢,而且也不麻煩......”姜鳳說著,眼睛突然直了,看向陳九身后的呆呆。
就算呆呆的模樣有著些許改變,可她又怎么可能認不出來,那曾經(jīng)在她體內(nèi)的炎姬之魂,她們曾經(jīng)共用著一個靈魂。
姜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好像看到了幾十年未見的老閨蜜,沖過去緊緊擁住了呆呆。
而呆呆的目光也很溫柔,受炎姬之魂的影響,她對于姜鳳也很親和,輕輕的拍著姜鳳的后背,雖然兩人的容貌完全相反,可看上去呆呆更像是一位照顧著妹妹的姐姐。
陳九和莫凡笑著看著這一幕,而另一側老趙和他舅婆在說些什么,好像是關于他哥哥的事情,老趙的神色也是一臉復雜。
很快,感受到了姜鳳的氣息,莫凡的小炎姬也嚶嚶嚶的從召喚空間里出來。
如果呆呆是姜鳳的好閨蜜,那炎姬就算是姜鳳的半個女兒,炎姬的出生可是呆呆傾注了她所有的火系魔法修為,同時伴隨著一部分自己的生命力。
炎姬也很懂事,伸出小手嚶嚶嚶的替姜鳳擦去眼角的淚水,似乎是安慰,讓姜鳳別哭了。
可越是如此,姜鳳就越是淚如泉涌,急得小炎姬翅膀撲棱不停,呆呆也是各種安慰。
她們的事情,牧奴嬌蔣少絮也曾聽陳九說過,于是乎都沒有打擾她們,讓她們好好享受一下重逢團圓的時光。
眾人和老趙晨穎一起來到外婆這邊。
“你們到這里來,不會也是為了妖冠的吧。”晨穎詢問道。
“是啊,還以為是我們得到的獨家消息,哪知道一來煙臺,滿大街的獵人,酒店都漲了三倍的價格了。”莫凡大大咧咧的開口抱怨道。
“那你們住在我們這里好了,我去給你們收拾一下。”晨穎很開心,確實有很長的時間沒有人來看她了,雖然這里的生活恬靜安逸,但多少還是有一些孤單的,沒有同齡的朋友。
“那我們也蹭一下這洞天福地好了。”陳九笑著說道,她如何看不出來,晨穎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到了高階,而且在高階中也很出眾,比江昱也只是略遜一籌。
“嘿,比起你來說我還是差遠了。”晨穎笑著說道,雖然說著差遠了,但沒有一點迷茫和失落。
和以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以前的她有著明顯的驕傲和不服輸,有些盲目追求力量的感覺。
現(xiàn)在反倒是有些放下,好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如帶著獨特芬芳的幽蘭,靜靜綻放。
這也很難得,或許她修為的突飛猛進和心態(tài)也有一點關系。
而就在眾人寒暄之際,晨穎的外婆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交談,就連要去為眾人收拾的晨穎也腳步一頓,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外婆。
“行了,你們來這應該也不只是妖冠,想問些什么就直說吧。”
此時她老態(tài)龍鐘的雙眼已經(jīng)完全睜開,雙目璀璨的像是漫天星辰,天空中的萬般變化都在瞳孔之中,那雙瞳孔緊緊盯著在人群中的俞詩詩,雖然沒有釋放什么威壓,但依然帶給人莫大的壓力。
晨穎一驚,就連不遠處的姜鳳也連忙帶著小炎姬和呆呆跑了過來,不由問道:“媽,他們是我的恩人,這是怎么了。”
而莫凡老趙等人更是張大了嘴,在晨穎外婆目光掃過來的瞬間,他們感覺體內(nèi)血液都凍結了,趙滿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舅婆竟然有著如此的實力。
江昱更是目露駭然之色。
這份壓力絲毫不遜色于他的導師。
導師讓自己出來歷練果然是對的,隨便走到一個小村落小別院,就能遇到如此恐怖的一位法師,社會果然臥虎藏龍!
在場眾人之中,能對這份壓力熟視無睹的也只有陳九了。
陳九笑著問道:“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嗎?”
“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
此時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眼神始終沒有從俞詩詩的身上離開過,目光不止是審視,還帶著復雜難明的情感,愧疚,懊悔種種情緒。
此時所釋放的壓力也不是刻意為之,而是一種情難自抑的表現(xiàn)。
“媽,到底怎么了?!”姜鳳有些著急的說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陳九一樣無視這份逸散的魔法之力。
國府等人還能頂住,畢竟國府走南闖北作死不少,姜鳳也能頂住,畢竟曾經(jīng)有著炎姬之魂,而且還有呆呆和小炎姬幫她分擔。
可晨穎就沒那么好運了,此時如同高燒一般臉色漲紅雙眼迷茫。
而在這時,晨穎的外婆好像才反應過來,神色一變,渾身氣勢一收,沒有回答自己女兒的問題,反而看向俞詩詩。
“你和我過來!”說著,轉身向屋內(nèi)走去。
俞詩詩看向陳九,而陳九也是笑著說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