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嶺沒了火翼霸主,最危險的也就是那恐怖的火脈和熾熱的高溫。
就像是傳說中的火焰山。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別說動物了,地面上草都沒兩根,光禿禿的全是裸露出的巖石,像鐵板燒一樣炙烤整個世界。
不過小九倒是有了新的發現,開口說道:“你這人身邊還挺涼快哩?!?/p>
說著,小九身子不自覺朝著陳九的臉頰再度貼貼,它發現越是靠近陳九的身體,那股淡淡的涼意也就愈發明顯。
陳九笑了笑沒有說話,黃泉也是極寒之物的一種,雖然不會結冰,但溫度早就已經達到了冰點以下,此時陳九只需要散發出一縷氣息便足以抵消周遭的高溫。
另一側蔣少絮則是抱著呆呆,呆呆化作人形后雖然大翅膀已經消失,但能力自然還是在的,降低溫度對她來說簡簡單單。
就這樣順著小九指明的方向,眾人很快來到了灼日峰。
一踏足灼日峰,陳九等人下意識的便抬頭看向山巔之上,一股古怪的氣息從山巔傳來。
如果說太陽嶺其他地方是感覺到炎熱和干燥,那灼日峰則是帶著一股明顯的潮濕之意,像是直面一片大海,只不過是沸騰的大海。
特別是山巔之上,那種熾熱和潮濕之意特別明顯,看向山巔的時候隱隱間甚至會產生幻覺,好像山巔上掛著一條熾熱的瀑布灼流,高溫沸水流淌在山體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過冰山、雪山、火焰山,就從沒聽說過桑拿山、火鍋山,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現象,而是兩種力量在進行對抗,所逸散的氣息傳遞到了四周。
“小九?!标惥虐櫫税櫭?,輕聲開口說道。
“嗯?”
“抓穩了?!?/p>
話音落下,陳九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拔高如同一支射出去的箭矢,眨眼間便已經沖入了云層,小九兩只爪子死死抱著陳九的脖子,身子如同白色狐裘圍巾一般在身后飄蕩。
越接近山巔,那種詭異的潮濕就越發的明顯,甚至還有著一種大海的浩瀚和深淵的恐怖。
當穿過云層的時候,陳九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世界好像顛倒了一般,有一整片大海倒垂于天際。
自己看似是一頭沖進了云層,沖到了山巔,但其實是從山巔一躍而下,墜入了深海。
強壓下心中的別扭和古怪,陳九終于來到了天幕之上,在空中俯視著整個灼日峰,下一秒陳九的瞳孔就驟然一縮。
紅色!
一望無際的猩紅!
粘稠的血液在這片山頂如同大海,一眼望不到盡頭,熾熱的高溫之下能看到血液極其粘稠,甚至咕嘟冒著血泡。
整個灼日峰頂也如輪盤峰一樣,像是被平白無故削去一層,但輪盤峰頂是一大片巖漿天池,而灼日峰頂則是血海天池。
“這.......這山頂怎么變成這樣哩?”
小九順著陳九的后背重新爬到肩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小嘴都不自覺張大了。
“先前這灼日峰頂不是這樣的?”
“不是啊,我記得是亂石堆來著......”小九顯得有些不適,在陳九身上坐立難安。
陳九很快落在了血海天池的邊緣,化作龍身的呆呆也緊隨其后,將蔣少絮放下后又很快變成人形,兩位少女三兩步跑到了陳九的身邊,再然后是清幽和九幽。
眾人站在血池邊緣極目遠眺,倒是能看到距離岸邊十分遙遠的血池中心,有著一片孤島一樣的存在。
隱約間能看到一位女子躺在孤島中央。
小九已經“姐姐、姐姐”的叫喚了起來,可惜稚嫩的聲音并不能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
“你覺不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笔Y少絮在陳九身邊輕聲說道。
聞言陳九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眼呆呆,當初找到呆呆的時候也是如此,一片血海中央的靈芝孤島上,呆呆盤膝而坐。
可惜呆呆并不記得這些事情,那對于她來說都算前世了,此時見哥哥看過來,一臉茫然的歪了歪頭。
“保護好你姐姐?!标惥耪f道。
“好噠?!贝舸艄郧傻狞c點頭,寸步不離的貼著蔣少絮。
倒是一旁的九幽忍不住開口問道:“這片血海不一般,你確定要踏足其中?”
光是逸散的氣息便籠罩了整座山峰,讓整座山峰都出現了對立的古怪氣場,那這血海作為根源,絕對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陳九作為第三方踏足其中,一旦破壞了其中的平衡,會發生什么眾人已經無法想象。
“答應了這小家伙的,總得要試試,只是要麻煩你們了?!标惥湃崧曊f道。
見到陳九堅持,九幽也不再勸說,只是和清幽一起點了點頭。
兩姐妹一個負責靈魂,一個負責肉體,就算出現了什么意外也能搶救一下。
“去,到你姐姐懷里等著去?!?/p>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陳九將小九塞到了蔣少絮的懷中,隨后一步踏入了血海中。
下一秒,整個血海翻滾起來!
仿佛直面整片洶涌狂怒的大海,那一瞬間產生的浩瀚之意,讓陳九感覺自己像是波濤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有被一個狂浪卷進深海的風險!
“這??!”
陳九猛然一驚,縱使他已經高看這份血海不止一分,但這瞬間傳出來的恐怖意志依然讓他猝不及防。
而在狂怒的大海面前,他這一葉扁舟是那么的脆弱無力。
一瞬間的猝不及防,便讓陳九根本來不及穩固自身,瞬間便墜入到了海底!
冰冷、壓抑、窒息!
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猛然傳來,這是能將人類碾成齏粉的深海!
死亡和絕望從心底油然而生......
原來等待死亡是如此漫長而又枯寂的時間嗎?
陳九似乎體會到了那些淹沒在黃泉弱水中的敵人的感受,除了等候死亡的降臨之外,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
越是掙扎,便越是會墜入更深的深淵!
“這就是死亡?”
最后的疑問在陳九的心頭浮現,一切好像猶如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記重錘從陳九的靈魂深處傳來,好像能將整個靈魂打散,什么釋懷,什么絕望、什么死亡,在這靈魂的疼痛面前全忘了個干凈。
“噗......咳咳咳咳咳.......”
如同嗆水一般的猛咳,陳九睜開眼自己仍然站在血海之上。
隨后一只白凈的手掌拉著陳九的后領,將他從血海中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