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散去,陳九站在湖面如同站在鏡面上,水面倒映著他的身軀。
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溶洞,陳九不由咂咂舌。
空間系不像元素魔法,動不動就轟雷、巨浪、爆火、裂地,空間系是對精神力和意念的一種運用,就像是一場精妙的手術,所以顯得優雅而又神秘。
哪怕是到了超階,超階魔法羅盤·死軸也不是這般地動山搖。
可眼下先前那個溶洞都爆開了,這女人的空間系似乎也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陳九這么想著,半空中突兀的出現了銀色的空間之絲,這些空間之絲開始交錯環繞編織,最后構成一雙包含殺氣的寶藍色瞳孔。
隨后,便是在空中展現出被銀色盔甲包裹的曼妙嬌軀,海蒂立于天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陳九。
陳九也不是邪鱗法老,說些什么“站太高了”這種話就開始發動攻擊,拋開對錯不談,反正他也沒吃虧不是。
要把別人身子看光了,再把別人胖揍一頓,那海蒂才是真委屈的沒話說。
于是陳九商量著說道:“我說都是誤會你信嗎,要不我給你補償?”
海蒂聞言動作一頓,經過剛剛短暫的一輪交鋒,她也發現了陳九的實力并不簡單。
那黑色的空間之絲,看上去很是粗糙,但實則蘊含的能量相當龐大,那才是能突破她次元封鎖的關鍵。
就好像一個是職業選手,操作相當嫻熟,可也架不住別人滿級神裝,數值上就有著差距。
于是也不知道是海蒂察覺到陳九不好惹,還是單純的對補償有了幾分興趣,海蒂便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什么補償?”
“我也給你看.......”
陳九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海蒂絕美的臉龐寒霜似鐵,銀白色的空間光輝在她寶藍色的眸子里一閃而逝。
下一秒。
掛在高山上的整個費倫大瀑布開始扭曲起來,層層疊疊,就像一條寬大的白毛巾被人驟然擰緊成一根長條,最后化作一條蜿蜒的白色巨龍盤旋于天際。
天色陽光正好,遠處高山白雪皚皚,近處白色瀑布化作蛟龍環繞于海蒂周身,看起來是那么的震撼,宛若阿爾卑斯山脈上的神女。
只可惜神女并不是祥和的,充滿了惱怒和殺氣。
“我看不如拿你的命來補償!”
說著,環繞在海蒂周身的白色瀑布蛟龍盤旋一周,朝著陳九俯沖而下!
“莫凡,我不會看錯了吧?”老趙看著這一幕癡癡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倆都看錯應該不可能?!蹦矎埓罅俗?,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些年來,他倆見過無數次陳九以黃泉化作墨龍撞向敵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瀑布化作白龍沖向陳九。
那其中的古怪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全部寫在了這兩兄弟的臉上。
“這個女人很強?!蹦掳讎烂C認真的說道。
“這何止是很強,那么大的瀑布她都可以操控,這戰斗方式簡直是一個女般陳九好嗎?”江昱更是給跪了。
江昱如何看不出來,這女人操控瀑布的能力還不是靠著水系,而是單純用空間系的意念進行壓縮重聚。
這份實力確實可以笑傲大部分國府隊伍了。
不過......
國府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陳九看著這朝著自己撞來的瀑布白龍,感受到周身意念封鎖的壓迫,嘴角不由浮現一抹古怪的弧度。
就如莫凡和老趙所說那樣,陳九此刻心中也有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但也僅此而已了。
陳九雙手在胸前合十,天上的海蒂像是感受到什么,好看的柳眉頓時一挑。
她可不覺得陳九這是在祈禱。
而是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用意念在陳九周身所布置的空間封鎖,再一次被撕碎了。
就好像是精美的積木被抽走了最關鍵的那根支柱,整個積木瞬間垮塌了那般,意念的封鎖也在此刻瞬間崩塌!
不,不是抽走!
是更加暴力的,整個支柱完全粉碎,連帶著所有的拼圖都分崩離析!
很快,她便看見陳九胸前合十的手掌打開,一顆散發著駭人黑芒的光球在他手掌心之中緩緩推出。
“空間·坍塌!”
陳九的聲音傳來,緩慢飄蕩的黑球驟然在半空中停下。
下一瞬,眾人仿佛聽見了鎖鏈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便看到那黑色小球驟然膨脹!
如同一個黑洞一般立于湖面上方,散發著令人心驚的引力,仿佛就連聲音和光線也會被完全吞沒!
瀑布白龍一頭撞在黑洞之上,眨眼間冗長的身軀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泥牛入海還能卷起半分浪花呢。這整條費倫大瀑布凝聚而成的瀑布白龍,陷入黑洞之中甚至連一點能量都沒有逸散出來!
海蒂滿眼驚愕,這和她所見過的空間系完全不一樣,甚至有些混沌系的影子在里面。
可還不止于此!
在空間坍塌的龐大吸引力之下,湖面開始倒卷起數道驚天水龍卷,而河岸兩側的山石也開始崩塌,巨大的頑石拔地而起,又在空中瓦解成無數細小的碎石,沒入空間黑洞之中。
“臥槽,地爆天星啊!”
遠處的莫凡一邊抵御著這恐怖的引力,一邊瞋目結舌的怪叫。
可地爆天星也只是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隕石。
而這空間坍塌每吸收一點東西,體積也會隨之膨脹一分,在短短幾個呼吸過后,眾人眼中就只有這空間坍塌后所形成的黑洞!
仿佛黑色的月亮降落在人間!
眾人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幾個呼吸,好像時間的概念都被這黑洞吞沒了。
等眾人回過神來之時,湖泊上哪還有什么黑洞的影子,卷起水龍卷的湖面也變得平息寧靜。
如果不是兩岸變得凹凸不平的山體,眾人估計會以為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過......
最恐怖的還不止于此。
眾人看著不遠處的費倫大瀑布,不由下意識的再度咽了一口唾沫。
現在哪里還有什么費倫大瀑布的影子,先前寬大的瀑布此時只剩下涓涓細流,如同沒擰緊的水龍頭一般朝下浠瀝瀝的濺起些許水花。
陳九見狀笑了笑。
不好意思,空間系非同尋常的也不止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