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城垣之上,有魏軍老兵立刻察覺異常。
“何出此言?”
他身旁的年輕魏軍兵士隨即詢問,守城之事,老兵確有心得,昔弟子們這些新兵,幾近讓秦軍借攻城器械攀上城頭,幸賴老兵指揮,方將秦軍擊退。
經此一役,這些魏國老兵,在新兵心中的地位亦升至極高,更令新兵欽佩的是,昔日城外交鋒時,連續抵御秦軍十三輛戰車正面沖擊的典慶,正是他們中人。
新兵們不知,這些老兵昔日尚有別稱——“魏武卒”,馬陵道一戰后,魏武卒漸趨衰微,但仍為魏國之精銳,曾隨信陵君聯縱伐秦,惜因信陵君之故,魏武卒首領,魏國上將軍遭疑忌,終遭無端之死,多人疑為魏王所為。
上將軍死后,魏武卒一度落入大司空魏庸之手,后因某事,魏庸被信陵君處決,魏武卒再歸信陵君掌管,可惜好景不長,在信陵君處決魏庸,重掌魏武卒未久,一場意外,信陵君遇刺身亡,新君魏王增雖有壯志,欲復興魏武卒之威,然隨權力更迭,加之魏國良將稀缺,魏武卒之名,終究還是徹底消逝。
出自魏武卒的老兵沉聲道:“昔日秦軍攻城,皆是直指大梁城,借精銳攻城器械,勇猛攀登城頭,今日秦軍雖亦出兵,卻更像是佯攻……”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需提高警惕!”老兵語氣稍顯嚴峻。
年輕兵士隨即振奮精神。
秦軍佯攻而不真攻之事,很快引起大梁城頭魏軍的警覺,許多人意識到此次或有蹊蹺,紛紛加強戒備,除此之外,他們亦未過度緊張,無論秦軍欲施展何種計謀,憑借大梁城之堅固,他們仍能抵御秦軍之攻勢。
在秦軍的后方,一座臨時搭建的、大約三尺高的瞭望臺上,秦軍的統帥王賁俯瞰著下方的軍隊,目光穿透了密集的士兵陣列,遠眺戰場的景象。
隨后,他的視線轉向了身邊的林天。
“林先生,現在,輪到你大展身手了!”王賁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冷漠,嘴角掛著一抹嘲諷,他好奇林天將如何攻破城池。
林天只是輕輕一笑,顯得不以為意,緊接著,他邁出了一步。
在王賁震驚的目光中,林天竟然在空中行走,從三尺高的瞭望臺上走出,卻沒有直接墜落,而是在半空中漫步。
這一幕讓王賁感到震驚。
對于林天的來歷,他略知一二,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將林天視為一個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
現在親眼見到林天的這一招,王賁立刻意識到,林天絕對是一位頂尖的武者。
然而,即便是頂尖的武者,擁有無與倫比的輕功,想要憑借一己之力攻破城池,仍然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天沒有理會王賁的想法,從大軍后方的瞭望臺上走出,他在半空中行走,一步跨越數丈,轉眼間就來到了秦軍的上空。
許多秦軍士兵注意到了林天,露出驚駭的神色,但秦軍的紀律嚴明,即使如此,也沒有引起混亂。
一方面是因為林天是從他們這邊來的,另一方面是因為之前的典慶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更大,相比之下,林天在空中行走又算得了什么?
片刻之間,林天就從秦軍上空來到了前方,然后一步步向大梁城走去。
大梁城高聳入云,城墻上的魏軍一直在嚴密監視秦軍的動向。
突然,他們看到一個人從秦軍上空走來,許多人都感到如同見到了鬼神。
緊接著,城墻上的魏軍將領下達了命令:“給我射箭!”
無論這個人是什么身份,施展了怎樣的法術能夠在半空中行走,就憑他是從秦軍那邊來的,絕不能讓他借此登上城墻。
在林天接近大梁城的時候,黑色的箭矢向他飛去。
秦軍一方的許多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為林天捏了一把汗,想要看看他如何應對,他是否會死于箭下。
后方的王賁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雖然想看林天的笑話,但如果林天就這樣輕易死去,他似乎也不好向秦王交代。
下一刻,他的目光再次凝視。
只見那些飛向林天的箭矢,仿佛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控制,直接停在了半空中,懸浮在林天身前三尺的位置,不再前進。
“這?”
這詭異的一幕讓后方的數萬秦軍同時愣住了,王賁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倒是低估你了!”
確實,林天在空中自如行走,仿佛在平地上一般,這種令人震驚的輕功技巧,足以顯示他是一位極為罕見的武林高手。
回想在大梁城中,那位千夫長能夠用身體硬抗十三輛戰車的沖擊而不受傷,這證明了,真正的武林高手,能夠做到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尖銳的箭矢,或許能夠奪去普通士兵的生命,但想要奪去像林天這樣的人物的生命,還是有些難度的。
王賁心中對林天產生了一些敬佩,同時也有些不滿,這位林先生,是否過于喜歡故弄玄虛,或者這是他的天性?
無論是在千軍萬馬前,空中漫步,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的姿態,還是現在眾多箭矢飛向林天卻全部停止的情景,都讓王賁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故弄玄虛之感。
在大梁城頭,射箭的魏軍士兵看到這一幕,有些年輕的士兵眼睛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魔、魔法...”
魏軍的將領卻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哪里有什么魔法,不過是一個有點本事的武林人士罷了,單打獨斗,你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在戰場上,這樣的人,還是可以被圍攻致死的!”
“繼續射箭!”
隨著將領的命令再次下達,箭矢如雨點般,再次向林天傾瀉而去。
林天面不改色,繼續向前走去,所有的箭矢在他周圍三尺的距離時,就停止了,然后隨著他的前進,它們紛紛從空中掉落。
遺憾的是,在林天的后方沒有秦軍跟隨去撿這些箭矢,否則憑借林天的這一招,足以讓秦軍獲得不少箭矢。
轉眼間,幾輪箭雨落下,林天的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向大梁城方向前進,所有的箭矢在他面前就會先停止,然后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