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中,尤川悄然放出嫁衣蠱。此蠱極為挑剔,非百十年以上的藥材不食,對尋常藥材則不屑一顧。只見那蠱蟲如饑似渴地瘋狂吞噬著藥材。
“尤川兄,這蠱蟲當真奇異非凡!”張子凡望著蠱蟲那挑食之態,不禁驚訝出聲。
“那是自然,此蠱乃是耗費一顆千年寶藥煉制而成,其間不知耗費我多少心血。所幸能用于伯母身上,否則即便我也會萬般不舍。”
“尤川兄大義凜然,子凡受之有愧,在此拜謝!”張子凡心中感激之情難以言表,急忙向尤川拜倒。
見狀,尤川趕忙將他扶起,略帶怒意地說道:“張兄這是為何?行此大禮,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尤川兄,我們自然是朋友,可你亦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你,我無法找到父母,也不會知曉李嗣源的陰謀。如今又勞煩你為母親治病,此等大恩,無以為報。日后但有吩咐,我張子凡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兄不必如此,我視你為朋友,些許小事,無需掛懷。如今這亂世之中,野心勃勃之人比比皆是。我只盼日后我們兄弟能守望相助,安然活下去。”
“尤川兄!”張子凡熱淚盈眶,心中對尤川既敬佩又感激。這些年來,他見慣了兄弟乃至父子之間的爾虞我詐,卻未曾想自己能結交如此知己。
“張兄莫急,此蠱即將功成!”尤川接著放出毒瘴蠱,將密室內的毒藥也吞噬殆盡。這般大補之物,他若不取,豈不可惜。
片刻后,尤川收起蠱蟲,與張子凡一同離開暗室。
李星云等人見尤川歸來,連忙上前問道:“可是有結果了?”
“自然!”尤川回答簡潔,卻透露出強大的信心。
眾人見狀,也松了一口氣。畢竟大家一同戰斗多次,早已成為朋友,如今也不希望張子凡的母親有事。
“張兄,勞煩你在室外守候,我將進去為令堂治療。此外,不許任何人進入,即便有再大的動靜也不行。”尤川鄭重地對張子凡吩咐道。
“當然,我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無人能打擾你。”
“對對對,俺們也保證!”傾國傾城姐妹異口同聲,拍著胸脯保證。
“尤川兄還請放心,你只管醫治,有我們在外面,絕無人能打擾!”李星云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極力保證道。
“那好!大家都去外面吧,接下來我要開始治療了。林軒、阿七,你們與張兄站近些,隨時聽我吩咐。”
“郎君放心~”陸林軒與阿七皆點頭同意。
見狀,尤川露出欣慰的笑容,大步邁入密室之中。
此時,許幻安靜地躺在石床上,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尤川緩緩靠近,將她的傷勢看得一清二楚。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為其處理傷勢。嫁衣蠱剛吸食不久的藥力,被他接連輸入許幻的體內。隨著藥力的輸入,許幻緩緩睜開眼睛。此刻的場景讓她覺得似曾相識,不明所以之下,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此時此刻恰似彼時彼刻,許幻順著夢中的痕跡,主動配合治療。尤川瞪大了眼睛,蠱蟲貫通經脈的進程也隨之加快。
密室外的幾人被一道道聲響震得驚愕不已,只有張子凡有些茫然。
“林軒、阿七,快進來!伯母難以承受藥力,你們快進來!”陸林軒聽著這動靜,便知道里面情況緊急,即使心中有所不滿,還是羞澀地走了進去,畢竟人命關天。
“尤川兄,我呢?”張子凡焦急地大喊,方才的動靜讓他心中憂慮不已,此時趕忙詢問道。
“張兄不必擔心,我不過耗損些修為罷了,你繼續在門外候命。”
室內,許幻不想尤川的努力白費,連忙用龍虎山秘術配合治療。
她如今年近四十,武功經驗豐富,主動配合之下,一身傷勢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直到陸林軒與阿七兩人進入,她才如夢初醒。可此時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幾人配合默契,一同引導著嫁衣蠱的藥力……
室外,張子凡焦急地踱步,時間越久,他便越是緊張。
許久之后,尤川幾人緩緩走出,每個人都面色紅潤,仿佛功力大增,其中許幻最為明顯。
張子凡見母親不僅臉色紅潤,功力似乎也有所增長,頓時欣喜異常,只覺得能結交尤川這樣的朋友,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其實許幻幾人的功力確實有所增加,畢竟嫁衣蠱非比尋常,更有情蠱與顛龍倒鳳神功加持。此次她因禍得福,不僅傷勢痊愈,就連功力都增長到了大天位。
“只是此事萬萬不能讓孩子知道。”許幻看著欣喜的孩兒,心中滿是擔憂。
“母親,你好些了嗎?”張子凡嗓音顫抖,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委屈。
“孩子,母親沒事。”許幻知道自己這個孩子命運多舛,自小被人擄走,未曾感受過一丁點母愛,如今父親又不在了。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讓他再次受苦。
“誰說他沒有父親?我不是嗎?”耳中傳來的聲音,讓許幻大驚失色,連忙看向其他人,見無人察覺,這才松了一口氣。
“冤家~”許幻眼神中透出的話語,被尤川領會,他欣然一笑。
陸林軒與阿七此時還在恍惚之中,實在是方才的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
“張兄!伯母!”李星云等人也趕了過來,見對方臉色紅潤如二八少女,也不由得為尤川的醫術而震驚。
“哎呀!婆婆你可總算好了,剛才可急死俺們了!”傾國和妹妹傾城一同上前,粗大的嗓門中透著欣喜。
對于這兩個粗獷的兒媳,許幻雖然一開始有些難以接受,但幾番相處下來,她卻對其頗為滿意。
雖然這兩姐妹看似粗鄙,但卻是難得的好孩子,不僅對自己的孩子忠貞不渝,就連對她也是極其孝順。這一路上也多虧了她們相助,要不然自己一家只會更加兇險。
如此兒媳,除了相貌之外,皆是優點,她又怎能不對其好感倍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