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是陳經年喝醉后為了誆她,故意撒謊那么說的。
一切都不得而知了,因為她被陳經年抓走關了起來。
她像只寵物一樣,被關在陳家別墅后的閣樓上,一個近乎暗無天日的小房間內。
為了報復她,陳時年會時常派家里的傭人來欺辱她,那些傭人除了不會碰她的身子,毆打,注射,逼她吃餿飯,幾乎能用的方法都用變了。
溫愿從這些人口中得知,陳經年也被關了起來,只是和她被關在了不同的地方,每天所遭遇的要比她嚴重百倍。
而陳時年卻再也沒出現過……
一轉眼的時間,便過去了足足半年時間,期間多次試圖逃跑的溫愿都被抓了回來。
為了防止她自殺,房間內沒有任何鈍器。
這日,女傭前來給她送飯時,看著面容憔悴的溫愿,冷嘲熱諷道:“最近有件事你聽說了沒?”
溫愿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女傭自顧自地說道:“NY公司倒閉了,還有你在乎的那個陳月年,畢業后沒有公式肯要她,最近剛被男友踹了……”
說到這,溫愿眸色微動:“我和陳經年已經這樣了,他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還有你長大的孤兒院,只怕也要倒霉了。”
溫愿徹底坐不住了:“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們要對孤兒院做什么?陳時年在哪?我要見他!”
半年沒見過陽光,饒是溫愿心理素質再強悍,在受到強烈刺激的情況下,也多少有些撐不住了。
“賤女人,滾開!”
女傭嫌棄的一把將溫愿推倒在地,將餿了的飯菜放在她面前后,鄙夷地沖著溫愿啐了口,轉身離開了。
看樣子陳時年真的準備將她關在這里一輩子,溫愿稍微想想,便覺得人生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最近她發現了,年久失修的閣樓窗口處有輕微的松動……
從前讀書時,溫愿很喜歡的一句話就是,不自由,毋寧死。
那時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句話會成為自己所面臨的困境。
可語氣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倒不如賭一把!
想到這,溫愿直接用盡全力扯下了窗框,然后,跳了下去……
.
得知溫愿跳樓的消息時,陳時年正在國外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整個人險些瘋了。
連夜乘坐私人飛機趕回江城時,溫愿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身上多出骨折,還有些輕微的腦震蕩。
“還好閣樓不算高,人沒死。”
助理在一旁努力安慰著陳時年,此刻的他卻什么也聽不進去了。
陳時年坐在溫愿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盡管他心里也清楚,閣樓的高度不至于摔死人,可他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間,整個人幾乎回不過神來。
這半年來,他為了將自己從對溫愿的喜歡中抽離出來,強忍著不見她,每天一睜開眼,就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盡管如此,溫愿這里有點風吹草動,他還是會輕而易舉地因為她而崩潰發瘋。
溫愿很快便醒了過來,見陳時年坐在床邊,也沒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為什么要自殺?”陳時年問。
“與其和你糾纏一輩子,倒不如早點死掉!”
溫愿一句話,便再次勾起了陳時年的怒火:“和我在一起就讓你這么痛苦?痛苦到寧可去死?”
“是。”
無論陳時年情緒怎么崩潰,溫愿仍舊是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看著她這副鬼樣子,陳時年怒極反笑:“溫愿,你行,不過既然你這么想離開我,我偏不隨你的愿!我偏要和你糾纏一輩子,讓你死了都是我的鬼!”
陳時年說罷,見溫愿還是不理他,擔心自己會失控掐死她,陳時年轉身離開了病房。
接下來的日子,溫愿不哭也不鬧,只是水米不進,一心求死。
陳時年無奈之下,只能讓醫院給她注射營養液,接連注射了幾天后,醫生忍不住找到了陳時年談話:“陳總,溫小姐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繼續這樣打營養液,也不是個辦法。”
聽了醫生的話,陳時年臉色難看至極:“她不吃不喝,那就掰開她的嘴給我灌進去!”
“這……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醫生面露難色,陳時年嘆了口氣,起身道:“算了,我先去看看他。”
陳時年隨著醫生來到了病房,在二人看見溫愿的一瞬間,皆愣住了。
溫愿頭頂的掛瓶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了,她也不喊護士來拔針,任由空氣往血管里灌。
而她整個人面色已經慘白如紙,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醫生回過神,忙沖上前去拔掉了溫愿手上的針。
“溫小姐您這是做什么?您瘋了么?”
溫愿沒說話,一旁的陳時年整個人呆呆的看著她,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哪怕之前溫愿已經從樓上跳下來過一次了,他尚且能自欺欺人,那是因為他對她有些過分了,她才會如此。
這直到這一刻,陳時年才徹底意識到,溫愿求死的心有多強。
確定溫愿沒什么問題了后,醫生和陳時年離開病房后,忍不住勸道:“陳總,再這樣下去,溫小姐肯定活不成了。”
“我知道了。”
陳時年沉默著在溫愿的病房坐了一整晚,直到次日白天,才重新來到了溫愿的病房。
溫愿很快便醒了,見床前還是他,情緒有些激動:“陳時年,到底怎么樣你才肯放過我?”
“我現在就放過你。”
陳時年此言一出,輪到溫愿愣住了。
“你說真的?”
“你不是寧可去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邊么?”陳時年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憔悴:“既然如此,我留一具尸體在身邊做什么?”
見陳時年終于愿意放過自己了,溫愿激動的語氣都在微微發顫:“你說真的?那,陳經年呢?”
聽見這個名字,陳時年整個人再次難以遏制的煩躁了起來:“放心,我會將你的心上人一起放了,到時候你們兩個有多遠滾多遠,別再來煩我!”
意識到自己終于要重獲自由了,溫愿心頭浮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時隔半年,她終于可以徹底擺脫掉陳時年這個瘟神,也可以知道,陳經年口中所謂孤兒院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