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些部落之中的吃食著實難以下咽,還不如自己獵一些野味燒烤來的痛快!不過遇到的酒水卻是不錯。
越往北方越是寒冷,他已經踏上冰原之地,若是輿圖記載不差,還有八千里便會到達寒淵。
極寒開始展現威力,寒風咆哮,冰雪如刀,李青岑索性散開護體法力,寒氣如千萬根鋼針扎入毛孔,又在氣血運轉下化作淬體的養分。
聽聞遠古之時大地上的人族并無高深修行之法,都是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淬煉體魄,氣血之力乃是最大的依仗,開發到高深處根本不弱于那些天仙、妖仙之流。
寒淵到了,師父說嬴勾前輩就在其深處卻并未指明地點
這一找便是一年之久,都趕上他行路到寒淵的時間,蓋因此地冰川覆蓋,深淵縱橫。
此處并非毫無生靈蹤跡,他就遇到了不少的雪妖,還有前來尋寶的人族、妖族。
爭斗屢見不鮮,他就曾擊殺不少,三十六路滅神戟在此地仿佛威力更大!他已經踏入了第二重境界。
深淵處,有一寒冰洞府,寒鐵筑造,上有匾額上書‘巡使府’三個篆字,內中陰兵、活尸無數。
李青岑身形閃動便到了府門前,抬頭看向巨大的府邸。
這府邸依著山峰而建,氣勢磅礴,不過其樣式十分古樸,好似上古時期人族先賢們的建筑。
見到有生人前來,守在府門前的兩頭身著鎧甲的活尸橫起手中兵刃,厲喝聲如同破鑼敲擊:
“幽冥重地!來者通姓名!”
李青岑早看到匾額,心道終于尋到此處。
他對兩個守衛拱手道:
“青城李青岑前來拜見巡查使,還請兩位通稟!”
“李青岑?”
一個守衛回想腦中記憶,并不曾記得有這么一號人物,轉頭看了一眼同伴。
另一個守衛臉上僵硬的肌肉抖動幾下,咧嘴道:
“我家大人豈是你這無名小卒可見?快快離開此地,否則我等便不客氣了!”
區區守衛竟然如此張狂,想必嬴勾前輩這巡查使在幽冥界的地位極高,有道是宰相門前三品官,這兩個守衛當真是狐假虎威!
畢竟是前輩的守衛,李青岑也不可能硬來,他笑吟吟的上前,背后酒馕出現在手中。
“此乃北洲烈酒燒刀釀,兩位辛苦,替我傳句話,我乃巡查使的后輩子弟。”
見有烈酒,又聽他說是大人的后輩,其中一個守衛眸中閃過狐疑,也不接下酒馕,“既是大人后輩,那便等上片刻,我代你通傳。”
另一個守衛卻是死死盯著李青岑手中的酒馕,就想伸手。
李青岑看出他們乃是活尸,修為還不低,靈智已如身前,他們不食不飲,卻懷念生前的味道...
“不必客氣!”
酒馕遞了上去。
那守衛接過酒馕也不客氣,打開塞子咕嘟嘟便灌了一大口,還想繼續忽地被人一把奪下。
“你竟然背著老子吃獨食!”
“不是給你留了一口?”
這兩個貨竟然為了酒水在門前就要動手...
李青岑扶額,邁步走入府門,那喝了酒的守衛忙跟了進來,客氣的引著走向主殿。
大殿中十分陰沉昏暗,嬴勾高高坐在寒鐵筑造的座椅之上,低頭不知在看些什么。
“李青岑拜見前輩!”
走上前,躬身行禮。
“來的倒是快,不過鎧甲還不曾鑄造好,需等些日子。”
嬴勾抬頭看向李青岑道。
沒鑄造好?
算時間已經三年有余。
不過李青岑并未在意,開口道:“辛苦前輩!晚輩為您帶了些酒水,只可惜不會那乾坤法術,只有十幾馕!”
說著便將背后包裹之中的酒馕拿出,這些都是他一路行來遇到的各樣烈酒。他想著自己來此卻不能空手,只是嬴勾前輩修為通天也沒什么寶物能夠入眼...
“哈哈哈!小子倒是有心,汝不提吾還不曾記起酒水,快快拿將上來!”
沒想到區區酒水就讓這位尸祖大為開懷,莫非尸修都是好酒?
一旬后,李青岑被嬴勾叫到山腹之中。
山腹地底霧氣蒙蒙,一進入此處便有熱浪襲來,與外邊的溫度形成極大反差,定睛一看才知此地乃是地底熔巖處。
一方巨大的石臺,上面擺放著寒鐵所造的鍛造臺,而李青岑的鎧甲正擺在其上!
嬴勾正在那里擺弄著,看樣子對自己打造的鎧甲十分滿意,見到李青岑入內連連招手:“瞧瞧吧!按照你的身量打造,還需你的精血淬煉。”
只要經過精血淬煉,這幅鎧甲便可認主,只等李青岑將精血渡入。
見李青岑拿出裂天戟就要嗝自己的手腕,嬴勾連擺手,“三滴即可,多了無用!”
聞言,李青岑運轉氣血,三滴精血自他心頭而起,從口中飛出。
嬴勾伸手一招,那三滴精血分別落入鎧甲的頭盔、胸甲、腿甲之上,一瞬間血光大盛伴有五彩之色,熔巖之色也無法將之掩蓋。
絲毫不用煉化,李青岑已經感到了與鎧甲的微弱聯系,在不斷增強,好似心念一動便可上身!
“此鎧名喚玄天鎧,沒甚大用,就是結實,汝可試上一試。”
嬴勾道。
鎧甲通體玄色,比起二郎真君的銀鎧看著沒那么華麗,比齊天大圣的鎖子黃金甲也是暗淡不少!
看著十分古樸,上面似有血紅色紋路流轉,隱有晦澀的五彩在其表層閃爍,不多時便隱沒其中。
李青岑卻是對這鎧甲顏色造型十分中意,他心念一動,鎧甲瞬間飛起,也不見什么動作便將他周身包裹!
頭盔之中還有一副面罩,將上半張面容覆蓋,念動之間便可收回露出容貌。
當真是通體包裹,沒露出一絲縫隙,而且沒有絲毫不適之感,好似就穿了一件輕薄的袍服,活動起來無半點遲滯!
“哦!玄天鎧不可變化大小,日后你若是尋得道祖可在其上刻畫禁制,使其大小如意。”
嬴勾看著自己的杰作,補充一句。
李青岑正在興奮的撫摸鎧甲,聞言一怔,暗道自家師祖曾煉制如意金箍棒,當然能夠讓兵刃鎧甲大小如意。
“多謝前輩賜鎧,青岑甚是喜歡!”
躬身下拜,當真是感激萬分。
“莫要如此,好生利用此鎧,也莫要過于依賴,那些頂尖的太乙仙也是有辦法打破的!”
嬴勾沉聲道。
“是!”
李青岑聞言更是大喜,這鎧甲竟然連天仙和尋常太乙仙都不能打破,卻不知對那些術法神通可有防御之效。
正欲再問,卻不見了嬴勾的身影。
也不知這位前輩在忙些什么,這幾日只見過這一次。
此行圓滿,李青岑便不再滯留,離開之時那兩個守衛送出老遠,一副不舍之意。
“等青岑下次前來之時定會帶些酒水予兩位老哥!且留步!”
一身玄色鎧甲的李青岑拱拱手,就要離開此地。
“且慢!大人曾言,待您要離去時,須得前往寒螭潭,取一顆玄陰珠調和鎧甲中的煞氣,否則鎧甲之中的煞氣恐對您修行有礙!”
一個守衛高聲道。
另一個也湊到他身前道:“聽聞那寒螭身懷異寶,本事不弱,你可要當心!”
鎧甲之中存在煞氣?嬴勾前輩此前怎地不曾說過?
李青岑皺眉,大妖便是天仙境的妖怪,還是一頭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