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知出門一瞧,就見三個仙風道骨之士立在門前,身上的氣息看著與自家仙師一般無二,頓時心生喜意。
司馬臺接觸修道者多年,雖然并無修為,卻是練出了眼力。
王府廣闊,連著進了數道大門才來到趙王所在正堂,早有小廝進來密報,趙王已經親自迎出。
“三位道長大駕光臨,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王的年歲不小,看著五十幾歲,身形卻是挺拔,對著張角三人拱手作揖。
“王爺客氣了,聽聞您十分推崇我道門,今日特來拜見!”
張角做了一個道揖,含笑道。
“道長所言不差,小王自幼慕道,只可惜未能有仙緣在身入不得大道之門,幸而有高士時常指點,也算了了心愿。”
趙王道。
“王爺,咱們快請貴客進門,莫要怠慢了,仙師他老人家還在等候...”
司馬臺小聲的在趙王耳邊提醒。
“對對對!怠慢了,豈有在門口敘話之理,快請!”
“多謝!”
張角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凝重起來,走入這內堂之中那妖氣越發濃郁,暗道此妖的實力不同凡響。
此前司馬臺之語他聽在耳中,知曉那妖物就在堂中!
對著兩個弟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小心,這才踏步邁了進去。
大堂寬敞明亮,主位左側坐著一道人打扮者,此刻正目光如電的看向門口。
他身著緋紅道袍,頭戴金冠,黑發長須,頗有高人風范!
兩道目光相對,虛空中似有電花閃爍,張角和那人同時一驚,都道對方的境界不下于自己。
那人見狀從座位上走下,對著張角一禮:“貧道百目,見過三位道友...可是太平道的天公張角?!”
語氣中有著驚訝與一絲歡喜。
張角在仔細打量眼前道人,見他果真妖氣繚繞,亦有道門氣息存身,卻不好出手探查,也是作了道揖:“正是貧道,青城張角!”目光如電的看向道人。
“哎呀呀!小道百目拜見恩師!”
那道人撩衣袍下拜,行的竟是要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此舉不光是驚了張角,堂內熟人無不驚駭,張寶和張亮對視一眼,心中大惑,他們從未聽聞自家大哥有過徒弟!
“道友莫要亂認師門,角何時收你為徒?”
張角一拂手將百目托起,沉聲道。
師徒之間有大因果,他豈能讓拜下?!
論道行應是張角更高一籌,但是百目乃是妖族異種,一身實力強悍無比,這一托卻是勉強才將其托起。
“恩師,您雖然不曾收我,我確實修行的您的法門...”
百目面色激動,顫聲說道。
趙王見狀心中大喜,百目道長已經是天人一般的存在,如今他的師父也前來投奔自己,豈不是如虎添翼?
“道長們,咱們還是先落座,小王安排人準備宴席,邊吃邊聊如何?”
司馬臺聞言立即走了出去,前去安排。
百目自見到張角之后,便以弟子之禮侍奉,十分恭敬。
“二哥,咱們可是來降妖除魔的,怎地成了認親大會?”
張梁對著二哥傳音。
“莫要聒噪,我觀此妖雖然妖氣沖天,可身上并無怨氣糾纏,想必是一個一門心思修行的,且再看看。”
張寶瞪了三弟一眼。
此時百目已經對著張角講述其經歷。
“師父可能不記得弟子,弟子當初剛剛化形在巨鹿以人身修行,恰逢恩師聚眾,弟子便隨在軍中...”
百目說到此處,張角抬手打斷,言道:“我并未將法門傳下,只是教了大家一些治病療傷之術,你的道門法決從何而來?”
張角眉頭皺起,初見之時便察覺對方身上有熟悉的道門氣息,如今仔細探查,這不正是太平道之法?
“師父容稟,弟子慚愧,在您修行之時窺伺,又因自己有一門天賦神通,遠遠的便將您的大法瞧得清楚...”
百目低下頭,萬分慚愧。
這么多年他混跡在人族之中,頗受凡間禮儀教化,知曉禮義廉恥,亦知尊師重道!
他名為百目,本體乃是蜈蚣成精,腹下百目,頗有神通,其中便有千里窺探之能,在張角拿出【太平】之時便瞧見其中內容,在張角修行時也隨著修行。
張角聞言眸光大盛,心中起了殺意!
百目心中一寒,卻不敢有絲毫異動,只因當年張角被齊天大圣救下那一幕全被他看在眼中,后來多方打探,心中更是震撼。
這位天公將軍張角的背景端是不凡!
他一個還未成妖仙的下界小妖如何能夠不怕?只盼張角仁善...
“師父息怒,當時弟子心中向道,苦于無入門之法,膽大窺伺,還請師...請您降罪!”
百目伏地。
偷學他人法門乃是三界大忌,如被發現當碎尸萬段,抽魂煉魄,讓其永世不得超生!
“偷學吾法,在凡間興風作浪,莫要怪我不仁,就是到了天庭地府也容不得你!”
張角說話間周身法符環繞,內有風雷涌動,電光充斥整個大殿。
趙王和那些凡人侍從無不大驚,全都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百目暗道完了,自己怎地一時激動,直接就去認師門?當真自作孽,還是先走為妙!
“大哥且慢!這個百目一身妖氣,顯然沒有修到法門精髓,而且他周身清氣少有殺孽,我看還是交給師父處置!”
張寶出聲阻止。
他是對此妖追求大道之心觸動,而且也是對這些規矩不甚了解,可罰但不至死。
百目聞言,高聲叫道:“弟子修道之后再無濫殺無辜之舉,從不食人,還望您看在弟子一片誠心的份上繞我一命!”
這話聽的趙王好懸沒呲出尿來!他哪里知曉這個自己最依仗的仙師竟是妖?!
凡人對妖的恐懼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善妖也會讓他們恐懼萬分,王侯和百姓無二。
張角皺眉沉思,心道若是此妖不曾透露此事,自己一時之間恐不能察覺,對方若是一走了之,自己三人的實力也不見得能夠將其阻攔。
想罷,他收斂氣勢,對著百目沉聲道:“今日起你跟在我等身邊,當立下誓言不可有異心,至于如何處置于你,還要由我家師父定奪,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