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玩鬧起來。
李青岑坐在孫悟空的身側,傳音道:“猴哥,快了!”
聞言,孫悟空眸光閃動,一咧嘴:“清閑的日子沒了?”
“到了你我兄弟大展身手的時候!”
李青岑瞇起眼睛。
辭別之際,哪吒說要給小師侄弄些寶貝...
青城山中,多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魔王,成日里雞飛狗跳,李青岑開始時還想嚴加管教,后來一想,這般天性恐怕強行掰過來會適得其反!
只將道理教他便可,日后莫要長歪即可。
玩鬧一段時間,圣嬰也安靜了下來,他能感受到青城山中生靈對他的善意,他也不好意思再做惡作劇。
“這是你的小師弟,平日里多帶帶他,將陣法一道傳授給他。”
李青岑喚來張角,淡淡說道。
“讓我來教?師父啊,太平道事多...”
張角瞬間頭大,這個小師弟他是接觸過的,太難伺候。
“太平道已經成型,你這個大道主成日里只在山中修行,當我不知?”
李青岑翻了翻眼睛。
根本法已經教了,剩下的張角都會,而且自己馬上就要出發!
師父前日傳訊,靈山那邊已經出手。
將山中事情交代一番,李青岑隱匿身形,悄悄的離開青城。
他要去長安!去涇河!
此事并未同太白金星溝通,因為只有他才知曉靈山的安排,涇河龍君之事乃是第一條導火索!
根據李青岑的了解,那位涇河龍君乃是玉帝麾下,掌管八河流域,真正的司雨大龍神。
八河流域在中原腹地,僅次于四瀆龍神所轄區域,若是被他人掌控,那這些香火信仰可是極大的損失。
李青岑對那些謀劃了若指掌,不過想要從中取利還需好生謀劃一番。
隋末,唐初。
經歷五胡之亂后的南瞻部洲此時已經恢復一些元氣,若非隋朝末期的消耗,恐怕會超過晉朝鼎盛之時。
李青岑一路潛行,終于到了涇河之畔。
大河遼闊,好似玉帶環繞雄偉的長安城,忽地華光一閃,他整個人已經沒入水中。
涇河龍王的水府與洞庭老龍的差不許多,眼下這里熱鬧非凡,并非是什么宴請和慶賀,而是吵架!
來的是錢塘龍君,他怒氣沖沖的坐在那里盯著涇河龍君和涇河二王子。
“必要給我一個交代,我侄女嫁入你家,就這般對待?論起職位,你這八河都總管比洞庭龍君高?”
案幾拍的啪啪作響,一身火氣似是能將河水點燃。
涇河龍君此時也是面色難看,心道自己兒子當真不成器,也怪自己沒有多關注一二,他強顏歡笑:
“都是我的不是,您消消氣,這逆子如何懲罰都可,切莫傷了你我兩家的和氣!孽障!還不跪下!”
驪龍滿心不忿,那洞庭之女十分善妒,自己堂堂龍子豈能守著她一個?
二人初成婚之時還算琴瑟和鳴,只是驪龍就愛沾花惹草,什么水族都不放過,洞庭龍女又自持身份高貴,絲毫容不下那些野草。
是以,夫妻二人從爭吵到冷漠,當洞庭龍女忍無可忍斬殺了數人之后,驪龍大怒之下將其法力禁錮,拋到外面懲處——放羊!
洞庭龍女的生活用二字形容便是凄苦!
后有一人族名喚柳毅,途經涇河畔之時無意中便入了結界,龍女請他幫忙送信至洞庭,一路上克服艱難險阻...
洞庭龍君知曉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就要親自前往涇河討個說法,卻又想到當初太白金星到來之事,讓他遲疑。
他當年搖擺不定,被李青岑借著兒子之事敲打,立誓跟隨大天尊之后日子才好過起來,然而涇河龍君乃是陛下嫡系...
錢塘龍君可不管那事,知曉之后二話不說便行云而來!
洞庭龍君并未阻攔,自家二弟出面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最起碼不會直接撕破臉皮。
龍宮內驪龍梗著脖子,并不認為自己有什么過錯,那些龍君龍子哪個不是身邊美人無數?
涇河龍君見自家兒子如此不上道,心中亦是大怒,正要施以家法,就聽殿外來報:
“稟報君上,外面來了一個道人自稱李青岑,想要前來拜見!”
李青岑?青城司天山神?
已經數百年沒有他的消息,怎地來了涇河?
“快!快請進來!不,我親自前去迎接...”
涇河龍王對錢塘龍君一拱手,匆匆走出大殿。
錢塘龍君一愣,他都快將那個山神忘記,想了想也起身走出大殿,留下驪龍一人在那咬牙。
“青岑啊!多年不見,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涇河熱情的招呼,他與太白金星交好,算起來還是李青岑的長輩。
他心中甚喜,眼下遇到的麻煩正需要外人調解一二,正巧這位來了,豈不是緣分?
“拜見龍君,不告而來莫怪我叨擾!咦?錢塘龍君也在?”
李青岑上前作道揖,又見錢塘龍君,也招呼了一聲。
錢塘龍君面色還是那般陰沉,對著李青岑拱了拱手算是應聲。
看著眼前錢塘的臉色,李青岑心中嘀咕,這貨有事都掛在臉上,像是來尋涇河龍君的晦氣!
入殿之后,幾人落座,涇河龍君對著驪龍一瞪眼:“杵在這里作甚?快叫人上茶擺宴!”
“慢著!咱們的事還未了,今日你定要給我交代!”
錢塘龍君不干了,他看涇河這意思是要蒙混過關。
涇河龍君尷尬的笑了笑,歉意的看了一眼李青岑,對著錢塘龍君道:“錢塘二哥,你看今日...咱們日后再說如何?”
“不行!正巧山神大人在此,咱們便叫他評評理!”
錢塘這夯貨著了對方的算計,全是按照對方所想而來。
“這...”
涇河龍君故作難堪的看向李青岑。
“龍君有何事為難?”
李青岑笑問道。
他心中十分好奇,看錢塘龍君那樣,事情應該不小!
“也罷!青岑也不是外人,此事說來都是老龍教子無方,釀下這般禍事,還望你幫著說和一二...”
涇河龍君嘆了口氣,將事情始末緣由講述一遍。
李青岑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大叫,這不是柳毅傳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