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聽聞卵二姐之事,紅綃一陣傷心,李青岑卻是沒有趕上,否則當第一時間前去看看豬剛鬣。
既然已經走到此處,哪有不去之理?
福陵山中那曾繁華無比的云棧洞不再如往昔,洞口的那些建筑都早被拆除,大門緊閉。
李青岑叫了幾聲都無人回應,他不禁皺起眉頭,這個時候豬剛鬣已經到了高老莊?
騰云而起,想著往高老莊走上一遭。
“青岑賢弟?”
叫聲中略帶驚喜。
轉頭一看,正是外出而歸的豬剛鬣。
“朱大哥何處去了?可叫小弟好等!”
李青岑笑著迎上。
“嗨!老哥我的苦日子終于快出頭了,走!洞里說…”
豬剛鬣喜笑顏開,顯然最近的日子過得不錯。
云棧洞沒了女主人,一片邋遢。
豬剛鬣踢走礙事的雜物,掃落桌子上的垃圾,嘿嘿笑著讓李青岑入座。
李青岑嘆了口氣,沒有再提卵二姐,而是問道:
“方才哥哥說苦日子出頭了,莫非…”
“不錯!那日觀音尋我,讓我護一個唐朝來的和尚西行,日后再成正果,你說是不是苦盡甘來?”
豬剛鬣咧嘴道。
“看你眼角眉梢春意盎然,想必好事不止如此吧?”
李青岑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你都能看出來?”豬剛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接著又道:
“可曾記得當年蟠桃盛會之上老豬我在廣寒宮門前之事?”
“當然,若非出了那件事哥哥你也不會下界而來,怎么,那位仙子也下界來了?”
李青岑挑眉問道。
“你小子莫不是提前知曉?還是太白告訴你此事?”
豬剛鬣的眼睛瞪得更大,面上露出狐疑之色。
他不相信李青岑能夠猜到,而且他與霓裳之事少有仙神知曉。
“哈哈哈!小弟隨口胡謅,竟是真的?!”
李青岑大笑道。
“你小子——”
豬剛鬢咧著嘴,手指李青岑。
正是霓裳仙子下界輪回,成了那高老莊中的高翠蘭,得以與天蓬再續前緣!只可惜輪回之后未曾打破胎中之謎,相見不相識。
即便如此,豬剛鬣也心滿意足,他并不貪心!
李青岑可以斷定豬剛鬣必然是奉了大天尊密旨下界,在這西行路上有何任務雖然不知曉,但定然是為了天庭爭取利益,當然也有可能往靈山扎上一根釘子。
回想原著中豬八戒的種種表現,卻不知這位老哥究竟是如何想的,是要做些什么?
豬剛鬣剛剛也僅是簡單提及觀音菩薩讓他西行之事,并未多說細節,所以李青岑不知道要不要將自己的計劃說出。
交談片刻,他還是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大天尊安排的具體內容自己并不知曉。
“小弟祝兄長早日脫劫,日后若有需要定要開口,在所不辭!”
李青岑起身對著豬剛鬣拱手。
“哈哈哈!等完成這趟任務,老豬我定會去青城尋你,對了,聽金星說你也要參與到西行之事中,想必咱們見面的機會定然不少,不過你切記當心...”
豬剛鬣大笑道,最后又小聲叮囑。
這位知曉的東西也不少,只是不能對自己明說,李青岑點了點頭告辭離去。
回去的路上李青岑皺緊眉頭,自己知道的內情當真還是太少,僅是通過對西游的表面了解顯然還是不夠,而且自家師父也是不希望自己卷入太深...
那么日后的行事當真是要再謹慎一些!
忽地心頭一動,微微地感受到了神道化身傳念,自己的義子唐僧,此刻已經到了雙叉嶺...
按照師父所說,應是灌江口的楊二哥化身獵戶助唐僧一程,下一步就該到達五指山!
雙叉嶺上,楊戩化身的劉伯欽拽著一頭死虎,轉頭看了一眼叢林深處,嘴角微微勾起。
一邊的唐僧還在驚嘆獵戶的威猛,心道自己身邊若是能夠跟著這樣一位壯士該多好,只可惜自己的那兩個隨行的都葬身在妖魔口中!
當時真是嚇壞了,都忘記第一時間尋義父幫忙,還好有老神仙降世相救。
叢林深處,李青岑的神道化身一步一個腳印的跟在唐僧身后,玄妙的韻律從地底升騰融入其身,分離出的那絲本源核心似是有些壯大,讓人歡喜。
當年李青岑從青城山徒步向五行山行走時便嘗試過煉化權柄,而此時神道化身的地仙道已經初成,在勾連地脈的同時亦能煉化無主地的權柄!
他嘗試著將那些權柄之力融入洞天種子,如此一來可加快洞天的成型速度,日后一旦成功,那西牛賀洲恐怕許多地方都被自己掌控。
那時候自己的實力恐怕會超越天仙!
此事還要隱秘,若是被天庭發現許是會有些麻煩!
只是行走了這么多時日都未曾發現劫眼,李青岑覺得有些可惜,如今西行已經開啟,按理來說劫氣應該更容易發現才是...
五指山下,孫悟空抓著一個桃子,卻并未將之送到口中。
他有些十分不爽利的感覺,前不久才被李青岑抽走體內的劫氣,但是這幾日地底劫眼好似異常活躍,好似江水一般將劫氣灌注到自己體內!
開始時他還不甚在意,想著到時候青岑前來再收一波,并無大礙——
豈知那劫氣直入靈臺,元神雖有抵抗卻作用甚小!
若是有會觀氣之人前來,定能發現孫悟空頭頂之上劫云壓頂,僅有一絲金光在內中掙扎。
腦中幻象頻出,各種詭譎之事充斥腦海。
有聲音說那李青岑本就是靈山如來布置下的棋子,接近他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又有花果山猴子猴孫慘死,又有牛魔王眾兄弟倒戈背叛...
混亂,迷茫。
竟然分不清何為真假,何為虛幻!
道心蒙塵,靈臺晦暗。
李青岑此時已經到了此處,他準備在這里親眼見證齊天大圣脫劫之景象,但他遠觀五指山之時,卻是心頭大驚。
糟糕!
那劫眼要失控!
劍光猛的下降,眨眼之間便到了五指山前。
“猴哥,你感覺如何?”
他擔憂的大叫一聲,衍天盤已經祭在頭頂,要將那溢散的劫氣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