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怪趁機卷起神風,眾人借遁逃離。
飛出百里后,李青岑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強行切斷因果的反噬來了!
“青岑!”黑熊精急忙扶住他。
李青岑擦去血跡,望向流沙河方向,目光深沉:“必須趕在唐僧到達前破解禁制,否則...”話未說完,突然警覺地看向南方。
天際佛光隱現,似有銀月之光綻放,向著西方遁去。
正是在西牛賀洲四方探查的月光菩薩。
濯垢泉虛空,月光菩薩顯化法相。
他手持月輪和一個藥罐,藥罐中映照著師兄隕落前最后的畫面:火光、劫氣,還有...一抹玄色衣角。
“就是這里。”他冷眼掃過周遭,“此地有妖氣籠罩,想來是妖怪盤踞之所,待我前去詢問一番!”
七個蜘蛛精并不在濯垢泉這里,她們這段時間都在黃花觀居住。
月光循著妖氣便到了黃花觀,他上下打量,見此地清靜幽雅并不似妖物之所,上前叩門。
小道童前來迎客,見是一位僧人,趕忙行禮問道:“不知法師何來?”
“你家觀主可在?月光前來拜訪!”
道童聞言出聲道:“觀主三日前出門訪友...”
月光冷笑,突然將藥罐倒扣。罐子中藥師佛賜下的甘露灑落,地面頓時浮現出未散盡的劫氣軌跡,如同蛛網延伸向濯垢泉方向。
“果然有詐!”他身影一閃,已到了道觀后院。
七仙女正在梳妝,見佛光降臨急忙化作流光遁走。
月光也不追趕,盯著虛空中那一縷金烏氣息,突然掐訣:“因果追溯!”
沒有任何信息!
暗嘆一聲,他揮散空中妖氣,正要尋到此觀之主,便聽到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這位大師因何闖我道觀,傷我義妹?”
月光猛然回頭,只見百目道人倚在樹下,手中把玩著一面寶幡。
更令他心驚的是,對方身上竟有淡淡的...至陽之氣!
“你是何人,為何窺伺于我?”月光寒聲問道。
百目的寶幡已經煉制成功,論起單打獨斗,太乙之下恐怕沒有多少敵手,是以并不懼怕月光。
他含笑道:
“這是我的道觀,你不請自來還這般無禮?”
寶幡輕搖,霎時間精光四射,三百六十個眼眸虛影從幡中飛出,每只眼中都跳動著金烏真火!
月光祭出本命佛寶“月輪”,清冷月光與金光火焰碰撞,炸開漫天流火。
月光菩薩被那金光逼退數步,心中驚駭不已。
這小小妖道竟有如此手段,難怪師兄會在此隕落!他正欲再施神通,忽聽天際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祥云降下,觀音菩薩手持玉凈瓶飄然而至。
她目光在百目道人與月光之間掃過,柳枝輕拂,頓時化解了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月光,何故在此與下界修士爭斗?”觀音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月光見到觀音,連忙合十行禮:“菩薩您來得正好!此妖道身上有師兄隕落的線索...”
觀音打斷他的話:“日光之事我已知曉,乃是劫數使然。”她轉向百目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位道友可是這黃花觀主?”
百目收起寶幡,不卑不亢地行禮:“正是貧道!不知菩薩駕臨,有失遠迎。”
觀音微微頷首:“觀主修為不凡,當知因果循環之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百目手中的寶幡,“觀主當好自為之。”
月光急道:“菩薩!他...”
“夠了!”觀音輕喝一聲,“日光之事自有佛祖定奪,你且隨我回靈山復命。”
百目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露分毫:“恭送觀音菩薩。”
觀音深深看了百目一眼,帶著不甘的月光駕云離去。
行至半空,月光終于忍不住問道:“師姐為何攔我?那妖道分明是個妖怪,說不定就知曉我師兄的事情!”
“糊涂!”觀音搖頭,“你可知那黃花觀乃西行必經之路?那百目道人正是天定的劫難之一!你若壞了佛祖布置,如何交代?”
月光聞言一怔,隨即恍然:“原來如此...可師兄的仇...”
觀音嘆息:“日光命中該有此劫。倒是你,莫要再沖動行事。”她望向遠方流沙河方向,眉頭微蹙,“我感應到那邊有異動,需速去查看。”
......
流沙河底,李青岑盤坐在一處隱秘洞府中,面前是被禁錮的卷簾大將。黑熊精與黃風怪分立兩側,警惕地守護著。
卷簾大將渾身被金色梵文纏繞,九顆骷髏頭不斷發出凄厲嚎叫。李青岑額頭滲出細汗,衍天盤在頭頂緩緩旋轉,不斷吸收著從卷簾體內抽離的佛門禁制。
“這樣太危險了!”黑熊精擔憂道,“那些禁制與河底大陣相連,一旦觸動...”
李青岑咬牙道:“無妨,我已用昊天金令暫時屏蔽天機。”他手中法訣變幻,一縷縷黑氣從卷簾七竅中被抽出,“再堅持片刻!”
突然,卷簾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金光大盛:“殺...殺了我!”他痛苦嘶吼,“禁制要爆發了!”
果然,河底那些金色梵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整個流沙河開始沸騰。李青岑當機立斷,一掌拍在卷簾天靈,本源核心全力運轉!
“五行煉神!”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從李青岑掌心迸發,形成一個漩渦,瘋狂吞噬著卷簾體內的禁制。
卷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九顆骷髏頭同時炸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青岑突然祭出射日箭,箭身插入河底,土行法則爆發,暫時穩住了震蕩的大陣。
“就是現在!”李青岑暴喝一聲,衍天盤光芒大盛,將最后一道禁制吸入。
卷簾大將渾身一顫,眼中金光盡褪。
他茫然四顧,當看到李青岑時,突然跪倒在地:“多謝道友相救!卷簾...永世難忘!”
李青岑虛弱地擺擺手:“將軍不必如此。佛門在你體內種下九重禁制,如今雖破除大半,但核心禁制仍與流沙河相連。”
他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卷簾,“此物可暫時壓制剩余禁制,待西行隊伍到來時...”
話音未落,李青岑突然臉色大變:“不好!有菩薩接近!”
眾人抬頭,只見河面佛光普照,隱約可見觀音法相。
黑熊精急道:“主上快走!我與黃風斷后!”
李青岑卻搖頭:“不用,且聽我說!”他快速對卷簾說道,“記住保持原來的樣子,待唐僧到時,你便...”
交代完畢,李青岑拉著黑熊精幾人突然化作一道青光遁入河底淤泥。
觀音菩薩降下云頭,看著翻騰的流沙河,眉頭緊鎖。她掐指推算,卻見天機混沌,難以窺探。
“怪哉...”觀音喃喃自語,“方才明明感應到...”
這時,卷簾大將破水而出,恭敬行禮:“小神參見菩薩。”
觀音審視著他:“卷簾,可有人來過?”
卷簾茫然搖頭:“回菩薩,并無外人。”
觀音又看向河面,“你去吧,好生在此等待取經人!”
說罷便駕云而去。
卷簾看著觀音離去的身影,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
待觀音離去,李青岑才帶著黑熊精三人從河底現身。
“您怎么樣?”卷簾問道。
李青岑搖頭:“無礙!卷簾將軍,方才交代之事,切記切記。”
卷簾鄭重點頭:“放心,卷簾必不負所托!”
交代完畢,李青岑帶著三妖迅速離開。
行至半途,他突然停下:“觀音既已起疑,西行路上恐有變數,我們需加快動作...”
正說著,衍天盤突然震動,顯示西方有異動。
李青岑凝神感應,臉色驟變:“不好!百目有危險!”
......
黃花觀中,百目道人正在靜室調息,忽聽觀外傳來一聲佛號,他心頭一跳,急忙收起寶幡出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