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周元!”
“滾出來,朕要殺了你!”
乾皇此時怒上心頭,已經失去了理智。
連來勸阻的太監都挨了幾刀。
眾人仿佛又看見昔日那馬背上橫掃八方的皇帝。
寢宮前,只有乾皇一人,群臣們都站在外面,無人敢進來看戲。
乾皇憤怒地提著劍,屋內傳來的聲音讓人臉紅。
他快到門口時,忽然看見草叢里躺著一人,乾皇快步上前去。
躺在草叢里的不是吳存還是誰。
“周元?”
乾皇踢了踢吳存,眉頭緊蹙。
看著吳存的臉,聽著屋內的聲音,乾皇不知怎的冷靜了下來。
“好好好,周元,齊楚天,你們真是好樣的!”
乾皇氣笑了,他已經明白發生了什么。
“平時你們一個個背地里明爭暗斗就算了,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把朕也算計進去!”
乾皇深吸了一口氣,把吳存一腳踹醒。
“啊,我在哪?”
“呀,皇上,皇上你可算來了,那齊楚天喝醉了死活要找蕭貴妃!”
吳存抱著乾皇大腿:
“微臣怎么都攔不住他,他把微臣打暈了?!?/p>
“還望皇上恕罪!”
吳存演得有模有樣的,乾皇冷冷地看他一眼,也不說話,直接踢開大門。
“嗯......”
屋內的聲音剛好停止,兩道人影相擁在地上喘息.
“好你個齊楚天,好大的膽子!”
乾皇怒吼,手中長劍拋出去,直直插入地面。
距離二人不過半尺。
“皇上....”
齊楚天此時已經清醒過來了,看到乾皇他害怕的往后縮了縮。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說不出一句話。
“逆子!”
齊風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乾皇身后,身子顫抖,看起來很生氣。
“逆子,氣煞我也!”
齊風直接沖上去就是一頓打,手里可一點余力沒留。
乾皇就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不說話。
“我砍死你這個逆子!”
齊風拔起地上的長劍,抬手就要砍死齊楚天。
“行了!”
乾皇冷聲道。
“鏘!”
一劍劈歪,齊楚天破了點皮。
“齊風,朕且問你,闖后宮,發酒瘋,輕薄朕的妃子.....”
“該當何罪?。俊?/p>
乾皇坐在椅子上,冷冷地開口。
“按律夷...夷三族!”
齊風父子二人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
“是嗎?”
乾皇撿起劍,一刀揮下,齊風的右手被砍下來,血不斷向外涌著。
齊風硬是忍了下來,除了身體微微顫抖,連聲音都沒發出。
“不過朕念你這些年來盡心盡力,也算鞠躬盡瘁,朕不殺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乾皇把長劍插在地上,說實在的他真想一刀劈了這對父子。
不過相較于覆滅的齊家,一個被他徹底掌握手中的家族,顯然后者更有價值。
“微臣明白,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齊風用左手摁著齊楚天的腦袋,二人在地上狠狠地磕,血都磕出來了。
跪倒在地的二人,面朝下。
齊楚天眼睛瞥了一眼齊風虛弱的模樣,死咬著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充滿口中。
后者輕微搖頭,給他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還有你,周元!”
“酗酒,私闖后宮.......”
乾皇目光看向一旁看戲的吳存,把吳存犯的事都一一列出,而后咬牙切齒道:
“但念在你有出手阻攔,便不予追究?!?/p>
“謝陛下!”
吳存施了一禮。
“行了,都出去吧!”
乾皇把眾人打發出去,殿內只剩下乾皇與蕭貴妃二人。
此時蕭貴妃已經徹底清醒,但她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后,內心如墜冰窖。
“陛下!”
蕭貴妃衣裳不整,妝容已經花了,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蕭琴,你乃是朕最寵愛的貴妃之一。”
乾皇蹲下來,幫她理了理衣裳,他此刻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
“陛下,臣妾.....臟!”
蕭琴身子后縮,有些惶恐。
“是啊......臟了!”
乾皇忽然嘆了口氣。
“回頭朕派人給你送幾件上好的衣裳,畢竟你也跟了朕這么多年了。”
乾皇站起身來,把劍丟給蕭琴。
“朕.....好累啊!”
..........
“元兒,那后來咋樣,皇上咋不砍死他?”
吳存此時正在周峰家里和周峰一家說著八卦。
至于周淵,吳存出來后就沒看見他了。
“后來啊,齊風那老頭嚇得尿褲子了,在那瘋狂跪地磕頭,皇上大發慈悲這才放過他們!”
周山湊上來說。
“去去去,你哪有元兒看得真切!”
周峰把周山的腦袋移開。
“真的啊,我趴在屋頂上,看得真真切切,絕無半句假話!”
周山信誓旦旦地說。
“但不管怎么說,這次齊家算是徹底廢了?!?/p>
“皇上接下來估計重心放在我們周家了!”
吳存神色凝重。
“欸!怕啥,咱老周家忠心耿耿,皇帝怕我們干啥?!?/p>
“你懂個啥!”
杜玉點了周峰腦袋一下。
四人氣氛活躍起來。
“二叔,你在這都城里有沒有熟悉的富商,我想和他們認識一下?!?/p>
吳存忽然開口。
“富商?”
周峰思索片刻后說:“富商沒有,不過都城里私下偷偷做生意的幾個官員我倒是認識?!?/p>
“你找他們干啥,滿身銅臭的。“
吳存笑了笑,解開他的疑惑。
“這不是我那九水縣出了個神秘富商嗎?我私底下和他有些關系?!?/p>
“所以啊我就想和他做點生意,把我們的重心轉移到商貿上?!?/p>
“這樣皇上不也會放心嗎?”
周峰哦了一聲,緩緩點頭。
“這倒是可以,明天我就帶你去拜訪他們幾個吧!”
得到周峰的同意后,吳存放下心來。
相比其他地方,都城做生意倒是麻煩許多。
這里的人才不看你的財富多少,他們只注重背景,如果你沒有背景就休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
丞相府。
“怎么,想元兒了?”
周淵回到家后便看見芝蘭坐在庭院內,愁眉苦臉。
“嗯,我就是想,我們元兒什么時候這么有本事了?!?/p>
芝蘭面前放著的是吳存那日所作的詩,如今都城已經傳開了。
周淵看到這首詩,心里忽然害怕起來開口問:
“怎么,你覺得這不是元兒所作?”
芝蘭轉過頭來,看著周淵,把他看得心跳加快,而后緩緩搖頭:“這倒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們對他陪伴太少,對如今的他了解太少了!”
周淵一聽,這才放心下來,他頓了片刻:
“不然,我明日派人去土老峰那把元兒接回來住幾天?”
芝蘭一聽,許久未出聲,隨后緩緩嘆了口氣:“罷了,不用了。”
“他想家了自然會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