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凡起床洗漱之后,一出臥室門,就看見了周苗苗和徐思雨正別墅門口討價還價。
“三顆,最多三顆,不能再多了!”
“四顆,四顆我就去!”
“就三顆……”
“那我不干!!”
徐思雨一聽,站起身,余光正好掃到李凡,雙手一攤。
“那算了吧,我決定了。
為了你換牙期的健康,以后每個周的糖果數(shù)量,再一次減半!”
周苗苗一聽,立馬變了臉色,一把抓住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徐思雨的衣袖。
一雙萌萌的大眼睛里,充滿了無辜和委屈的淚光。
“我同意了啦。
三顆就三顆吧,但是每周的數(shù)額不能再減半了!”
徐思雨笑著拍了拍周苗苗的腦袋。
“這才乖嘛!”
然后,就附在周苗苗的耳邊,竊竊私語。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還不忘向李凡這邊窺探幾眼。
一個小時之后,陳震勝再一次帶著楊桃等幾個和新成員,帶著各種美食,準(zhǔn)時到達(dá)李凡別墅。
昨天晚上洋餐被李凡拒絕的事情,早已經(jīng)被陳震勝和楊桃得知。
眾人都沒有提起,一切都顯得十分正常,飯局的氛圍也和平常一樣。
只不過,細(xì)心的李凡很明顯的感覺到,周苗苗一頓飯的時間,看了陳震勝很多次。
楊桃看向自已的頻率也提高了很多。
就在早飯結(jié)束后,原本是喝茶閑聊的時間。
周苗苗竟然罕見的沒有抱著平板電腦看動畫片,而是來到陳震勝面前,單手一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陳震勝。
“陳叔,我要跟你單挑!!”
此話一出,眾人愣了三秒鐘,然后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一個小豆丁,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向一個一個東北大板發(fā)出切磋邀請。
怎么看都覺得很違和。
陳震勝對于周苗苗的挑戰(zhàn),并沒有像對付一個小孩子那樣敷衍,但是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小苗苗,你確定要和我切磋嗎?!”
“對,我就是要和你打架!!”
“你就這么自信能打的過我嗎?!
你是四階,我也是四階,咱們都有作戰(zhàn)服………”
陳震勝的話還沒說完,周苗苗的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一臉傲嬌的仰頭看著陳震勝。
“你打不過我……”
這話噎得陳震勝差點(diǎn)嗆著,爽朗大笑出聲。
“哈哈哈,小布丁這么自信呢!!”
雖然知道李凡手底下,有一部分四階異能者的戰(zhàn)斗力,很明顯已經(jīng)超過了四階的范疇。
他也聽說了,那些人都是雙系四階。
難道這個小苗苗也是雙系四階?!
不過,就算是雙系四階異能者又能比自已強(qiáng)多少。
更何況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布丁了。
“好,我接受了你的挑戰(zhàn)!”
李凡看到這一幕鬧劇,并沒有阻止,而是看向徐思雨。
發(fā)現(xiàn)她眼神躲避,搖頭嘆息一聲,任由他們鬧去。
陳震勝答應(yīng)之后,客廳里的眾人也來了興趣。
簇?fù)碇愓饎俸椭苊缑纾碗x開了別墅,走到了別墅外的草地上。
別墅外。
草地外圍,楊桃、華子、鮑爾斯幾個搬了小馬扎坐成一排,嗑著瓜子等著看熱鬧。
場中,陳震勝活動著肩膀,低頭看著對面剛到自已腰的小丫頭。
“小苗苗,叔下手重,你待會兒別哭哦。”
周苗苗仰著臉,眨巴眨巴眼。
“陳叔叔,你待會兒別哭就行。”
陳震勝樂了。
然后他就樂不出來了。
“開始”
倆字剛落地,他眼前一花,人沒了。
我尼瑪,不是精神系侵蝕者異能嗎?這是啥速度啊!
陳震勝好歹也是四階金屬系,本能正面金屬化。
脖子、胸口、小臂,黃金一樣的色澤瞬間覆蓋。
“叔,你漏了個地方。”
聲音從腦后傳來。
陳震勝猛回頭,后腦勺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挨了一巴掌。
啪。
脆響。
外圍華子瓜子殼卡嘴里了。
“……這么猛?”
陳震勝捂著后腦勺,懵了。
他能感應(yīng)到攻擊方向,可自已的身體反應(yīng)就是沒有周苗苗快。
“再來!”
這一次他學(xué)聰明了,雙臂瞬間金屬化,掄圓了往四周掃。
金屬系的優(yōu)勢就在這兒,力量大、防御硬,挨幾下沒事,蹭著對方一下就夠嗆。
可他掃了個空。
周苗苗像條泥鰍,貼著他的胳膊滑過去,腳下一絆。
嘭。
陳震勝一屁股坐地上。
華子騰地站起來。
“我操,苗苗這走位……開了吧?”
陳震勝臉掛不住了,爬起來就往前撲。
這次他學(xué)乖了,不管看不看得見,先往四面八方射出從草地里提煉出來的金屬刺,管你躲哪兒——
沒射著。
一根都沒射著。
不對。
陳震勝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動不了了。
不是身體動不了,是腦子里那個“動”的指令,發(fā)出去就沒下文了。
他想抬手,手不聽使喚。
他想邁腿,腿像灌了鉛。
好像是大腦發(fā)出的指令,沒辦法傳達(dá)出去一樣。
周苗苗背著手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叔,你咋不動了?”
陳震勝眼珠子都能動,就是身體紋絲不動。
他眼睜睜看著這小丫頭繞著自已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站定了,抬頭沖他笑。
“叔,我可是精神系四階哦。”
精神侵蝕。
陳震勝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聽說精神系可怕,但沒想過是這種可怕。
不是讓你疼,不是讓你暈,是讓你明明醒著,卻指揮不動自已一根手指頭。
“苗苗,”他憋出一句話,聲音都在抖。
“叔認(rèn)……”
話沒說完。
周苗苗抬起腳,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可千萬不能讓你認(rèn)輸,我還要賺糖糖呢!
陳震勝一米八幾的大個兒,直挺挺往前栽,臉朝下拍在草地上。
外圍安靜了三秒。
鮑爾斯喃喃道:“老大這臉……還能要嗎?”
楊桃拍掉腿上的瓜子兒皮,看著草地上趴著的陳震勝,幸災(zāi)樂禍的一笑。。
“他活該,就該這么收拾他,誰讓他凈干一些老不羞的事情……”
說罷,轉(zhuǎn)頭看向鮑爾斯。
“鮑爾斯,要不你上去試試!”
鮑爾斯一愣,立馬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去不去不去,跟我沒關(guān)系!”
周苗苗蹦蹦跳跳跑過來,仰著臉沖徐思雨笑。
“任務(wù)完成了吧,趕緊給我!”
說著話,還伸出手討要報酬。
徐思雨從口袋里拿出三根棒棒糖,遞給周苗苗。
陳震勝趴在地上,臉埋在草里,悶悶地伸出一只手。
“丫頭……叔還癱著呢……”
“哦。”
周苗苗拽著他一根手指頭,輕輕一拉。
陳震勝剛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下了。
精神侵蝕的后勁兒還在,他膝蓋不聽使喚。
眾人終于沒忍住,笑得直拍大腿。
“統(tǒng)領(lǐng),你擱這兒拜早年呢?”
陳震勝跪在草地上,看著面前叉腰站著、笑瞇瞇的小丫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叔,明天……給你買糖……買最大包的……”